不在畏畏缩缩,二美抽出身子,盘腿的坐在车内,他不怕她,怎么也要怕这世俗的规矩,他们的帐又得算了。
那边公孙芸追上唐仲云,见四下无人,终忍不住先开了口,“那天——”
“那天怎么了?”不带听她说完话,唐仲云打断她的话。
公孙芸紧咬着唇,西二美是他的妻主,他们有夫妻之实理所当然,可是他不是说过他根本就没有碰过西二美吗?为何那天她看到那样一幕?
公孙芸想质问他,可是以什么身份?又如何指责?
她终于明白,最酸的感觉不是吃醋,而是没有权利吃醋。
“还要等多久?我一天也等不了了。”公孙芸真的要疯了。
她是知府家的千金,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可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已经让自己很低微了,她不知道还要做多久才能出头。
“在等等吧”明显这一次,唐仲云 给她的答复不像上次那样决然,更带着一丝犹豫不绝。
“再等等?你上次不是说快了马上吗?为何这次却又等等?难不你爱上了她?”
“住口,那样的贱妇,本少爷会爱上她?”急于出口,唐仲云面对公孙芸时头一次有了暴怒的神情。
公孙芸笑了,笑着笑着脸颊上的泪就流了下来,他急于辩解的慌乱举动,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
他的沉稳冷静,她一直都知道。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慌了手脚,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一切吗?
这几个月他几次不在来找自己,更没有一点消息,如果不是弟弟说要去唐府道谢,她怕还没有机会见到他。
更没有机会发觉他的改变,从唐府出来后,她就一直的等着他会派人或送信给她,解释她那天看到的一切,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又没有理由再上唐府,毕竟母亲反对她与他的事,早在他还没有妻主时,她就在一次外出时,看到他管理铺子的神情,被吸引爱上了他。
母亲发觉这一事后,就告诉她,绝不会与允许自己的女儿娶一个丑陋的男人当正夫,真要喜欢,最多也只是个小妾罢了。
时隔不久,便听到唐府招了入赘妻,她曾心灰意冷过一阵子,直到后来一次无意间,他救下差点被马撞到的自己,他们才算相识。
接触中,她越来越迷恋他,而他也喜欢她的文职作风,这个爱恋让她对他放下誓言,她愿放下千金的身份,入赘到他们家。
从此,他们才有了肌肤之亲,他更是一点点的准备将西二美休掉的合理理由,她以为看到了曙光,可是到头来,一切又全因为西二美被终止。
他怎么能不痛,怎么能不狠。
“我该回去了”唐仲云看了她一眼,低声开口,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公孙芸不语,硬生生的看着心爱的男人没有一点不舍的离开,泪止不住的流,更是忍受不住心里的痛,猛然的回过头,对着唐仲云远去的背影大喊道,“离开她一会你就受不了了吗?和我多呆一会就这么让你忍无可忍吗?”
动用母亲手下的人,日日夜夜的在街上盯着马车,只要见到有唐府标志的车一定要拦下来,如果是唐家大少,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她。
终于等到了他,却不想是这样一翻场面,怎不叫人心酸?
唐仲云矫健的身子停下,公孙芸憋住气,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她失望了,那抹身影只停下一下,便又打大步走开。
为什么会这样?什么?一切都怪那个西二美,她一定要报复把今日所受的委屈从西二美身上找回来。
他没有说不要她,只是说在等等,好,她等,等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二美盘腿坐在马车里,想着一会见到那个丑夫回来,要怎么和他算账,或谈条件。她可以不在乎他给自己戴绿帽子,但是她不允许再对他使用家庭暴力。
要么她可以帮他把千金迎回府,反正入赘已经算丢人了,也不差再丢些颜面了,她就权当到的不是女尊的国家,只是一般的古代可以娶妻纳妾就行了。
然后让他给自己一笔钱,她就可以离开,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到自己要过的生活,二美眼前不由得出现唐仲云那张忧郁的脸,无力的唉 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最后,二美抬起头时,就见带着一身暴虐气息的唐仲云大步的走了回来,身子一颤,慌乱的收回盘坐的腿,规规矩矩的坐回到角落。
浑身散发的寒意可以冰僵人,二美哪里还敢此时和他谈条件,能自己保全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搭过马夫的手,唐仲云一跃跳上了马车,身子一低又坐回到马车里,车门被关上,随着久停的马车又晃动了起来。
车动二美却不敢动,唐仲云冷酷,让他脸颊上的那条丑疤显得愈加的狰狞,二美早就被吓呆了,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男人不要拿她当出气筒。
她,真的是被打怕了。
“回过头来”冰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气。
二美身子一颤,怕再受皮肉之苦,一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回过头来,胆怯得看着他,目光却一直流转,不敢对上他冷虐的眸子。
“你也知道怕?”嘲弄的语气,唐仲云不屑得扬起嘴角,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这样的女人?一定不可能。
怕归怕,二美越想越憋气,他当自己的面出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她还没生气呢,他约会回来心情不好,还有脸和她发脾气,心中一把怒火瞬间烧了起来,回避的眸子直直对上他幽暗的眸子,倔强的扬扬下巴。
唐仲云微微惊讶,难不成她又忘记了皮肉之苦,今日竟然在他怒气时倔强的直视他,挑战他的权威?
“你——胆子很大”平静的语气,有着暴风雨欲来前的安静,冷眸射出的凛冽寒光。
二美紧咬下唇,一声不语,半晌听到唐仲云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猖獗的笑声,在二美的耳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一路上无事,唐仲云更是没有因为二美的挑衅而做出什么暴力的动作,这让二美怪异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熬了一个多时辰,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少爷,到了。”
这时二美才松了口气,待马车门刚打开,顾不上礼数,纵身一跳的下了马车,瞬间一道寒光在后面射穿她,二美僵硬的嘴角动了动,不敢在造次,生怕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刺激到身后的丑男。
唐仲云下马车后,马夫才近身上前去敲门,不多时便听到脚步声,门打开一年轻男子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我们家——妻主回来探父。”
马夫不知道折颜回答是否正确,可是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硬挺着说出来,希望大少爷不要怪罪到他身上。
少年这时才将目光看向唐仲云这边,当目光落到二美身上后,眼睛一红,身个大步窜出来扑到二美的怀里放声的苦了起来。
“二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只怕二老爷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越说越委屈,少年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此二美非彼二美,根本不认识怀里的少年,但显然怀里的少年是认识她的,清了清嗓子才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怀里的少年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二美,二美被盯得发慌,“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二小姐变了。”
“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二美暗暗一惊,可别露了馅,只想着回来探视,却忘记了这一茬。
少年又哭又笑,“变好了。”
以前的二小姐胆小怯事,说话的声音似蚊虫,小的几乎让人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可是现在看哪里胆小怕事,精神抖擞的样子,与以前相比根本不是一个人。
“好了,快带我进去看——爹爹吧”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二美又觉得这口爹叫起来又难以开口,这做人难,做西二美更难。
唐仲云对于被冷漠在一旁,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在少年的带领下,众人才进了西府。二美完全被西府落魄给惊住了,难怪会让她入赘,这么穷,只怕家里的米也是上顿不接下顿吧?
“那个——西大美呢?”进了西府,二美才想起这么一号人,两人当初在妓院可是结了个大梁子。
“噢,大少姐赶考去了。”少年头都没回,大少姐走了还好,不然二老爷的日子更难过。
二美嘴角一抽,一头猪去赶考,真是个笑话,不过明眼人一下就能猜到,名上说去赶考,实上却是用词借口出去逍遥了吧?
唐仲云在听到少年的话后,冷哼一声,一脸的鄙夷之色,这一次二美却没有讨厌他的嘲弄的声音,如果他不冷哼,也会换她冷哼。
绕过几处走廊后,在一处最远又落魄的院子门口,二美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看这个院子,在看看往里走少年,眼圈就湿了起来。
二美真的太想哭了,这西二美和他爹还真是一个命啊,同样住着最坏的地方那个,又同样受气,难怪会父女。
“二小姐,别哭了,二老爷要是看到你那副样子,一定又要心痛了。”小水以为二美是因为伤心二老爷受苦才哭的,哪里知道二美是在为自己伤心。
小水偷偷看了一眼二小姐身后的男人,原来那个就是姑爷,长得又冷又丑又吓人,不过看二小姐现在的衣着,看来过的还不错,最起码比以前在西府里要好多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二美的这身衣服,还是唐仲云在下马车前丢给她的,说怕她丢了唐府的脸,才让她换上的。
几个人继续往院里走,刚刚靠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猛咳声,然后是男子尖酸刻薄的声音,“要死就早点死,一拖就拖这么久,真是浪费钱财。”
“这是谁在说话?”二美扯住前面少年的衣角,其实她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但是还是不敢确定。
小水低头拧着衣角,半晌才压低声音回道:“是——是大爷。”
二美冷哼一哼,能有西大美那猪一样的女儿,就知道不是出自好种,竟然敢这样欺负西二美的爹,怎么说她也占了西二美的身子当然要为她爹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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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看着二小姐一反平时胆小怕事的摸样,下巴张了张,愣是没有合上。
二美撸起衣袖,才回过头对唐仲云丢下一句话,“你——先等一会在进去。”
唐仲云冷峻的脸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微微动动下巴,小水要开口阻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