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青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海滨青年- 第3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艘宦雎鼋鸹频牧颁簟�

    欧阳崇“哇呜,哇呜”叫着,叹为观止,淳于玲却挥手道:“少见多怪!还有更厉害的呢!跟我来!”欧阳崇欣然随往。

    俩人爬到一座山巅上,举目望过去。“呀!”欧阳崇被所见的景物摄住了。只见对面山坳连至山顶直到天边,枫梧交杂,红黄相间,阳光跌到上面,反射出一片五彩辉煌的光雾。在金风中,整片树林飒飒作响,披拂涌漾,绚丽的波浪绵延起伏,直接天际。

    欧阳崇看得*,待要闭上眼睛,好好消受一翻,却又舍不得。淳于玲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秋天,有种亲人一样的贴心。”欧阳崇按捺不住,提议道:“我们进去吧!”淳于玲道:“好啊!”两个人像两只美丽的蝴蝶,翩然而下,“忽”的扎进了茫茫树林里。

    树林里的草地上,枝干上,到处都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一见了俩人,“哄”的四下散开,引起一阵“扑簌簌”的轻响。接着,又都从密叶和草丛中露出一张张精致可受的小脸,滴溜溜转着眼珠盯着二个看。二人便也望着这些“脸谱”,一通瞎猜……

    “这是兔子!”

    “这是松鼠!”

    “这里哪有松鼠,都没有松树啊!”

    也许看出来只不过是两个单纯善良的糊涂蛋,那些小东西便不躲藏了。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照常嬉戏觅食,二人又指认了半天,依旧不清向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累了,倚着树干坐在了松软的草地上。那些被茂密的树叶筛落下来的或者趁着轻风掀起树叶窥探林子的瞬间,偷偷溜进来的阳光,都在地上,忽闪忽闪的眨着。林子上空旋绕着恬和幽扬的歌声——“呼——”。

    欧阳崇抚了咕咕作响的肚子说饿了,同时想起自己没有带吃的来,“天哪!难道要我吃草啊!”淳于玲笑着打开背包,抽出一卷餐布,铺展开来。又从背包里拿出了许多面包啊,汽水啊,香肠啊……。欧阳崇惊喜道:“你怎么想到的?太惬意了!”于是盘膝坐下,抓起一块三明治,一大口咬下去,快乐无比的遐想:“要叫老头子看见了,还不气得晕过去!”

    吃饱了,仰面躺倒在地上,透过丛丛树叶只看到一块块被肢解的支离破碎的蓝天,却更能感受到天空的苍阔辽远。情不自禁的吟了句:“竹轩开场莆,把酒话桑麻。”并感概道:“其哪得我逍遥啊!”淳于玲听了,好笑:“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说什么话都要用漂亮的字眼呢?像钟南麓写出文章!伤心就是伤心,何必‘肝肠寸断’,‘五内俱焚’呢?快乐就是快乐,又何必用那么多华而不实的话来装点呢。”欧阳崇脸颊微红,略觉羞郝道:“不知道。我总觉得这样子说出来的话才有它出口的价值。”

    “你太虚荣了!”

    “什么?!”

    “你太矫情了,说明你的内心很虚荣。说话只要能表达意思,而且别人听得懂就行了。字字珠玑是很累的!”

    欧阳崇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将自己无意间驳斥得体无完肤。他面上抹不开,很有些难堪。虽然又玩了一阵,却不似先前那样脱略形骸,无拘无束了。淳于玲却浑然不觉。

    “精英班”与其说是达到了校长理想中的安静,毋宁说那是一种无可更添的死寂、沉闷。大家固守其位,不相往来。像是太平洋上的几座孤岛,彼此对峙着,冷落着。

    坐足了三节课后,商轩良起身到阳台去抒抒气。这时候,宋雨香怀抱着一叠试卷小心谨慎的靠上前,试探道:“商同学,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商轩良头也不回,冷硬道:“我不会!”这样简直的回答,让宋雨香愣了愣,俶尔脸就红透了,制住眼泪,讪笑着抹了抹了鼻子,大方道:“没关系!”低头回去了。

    轩良无动于衷的继续透气,正好玉侯过来找良秀聊天,良秀和水柔一起在阳台上休息。见了玉侯,良秀侧脚一迈,横手一挡,调皮道:“站住!打劫!”玉侯赶紧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作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你们想干什么!”

    “劫色啊!”

    “不要……”

    良秀抱着他,笑道:“不要脸!送给我我都不要!你以为我是瞎子,还会看上你!也不拿镜子照照。”

    “什么!占了便宜还卖乖,修理你!”玉侯道:“拿锣丝刀过来!”“你以为我怕你吗?看到我的虎牙了没?我咬死你!”良秀亮出虎牙,炫耀道。玉侯话还未说出口,自己已先笑岔了气。扶着良秀一边咳嗽一边说:“那么我唱歌给你听!”良秀忙不迭讨饶道:“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搞得水柔都笑了。

    轩良双眼定定的瞅着玉侯,嘴角不觉溢出一丝微笑,忽然电击似的一颤,别过脸去,警告道:“不可以!”然后整饬表情,走进教室。

    玉侯虽在和良秀等玩笑着,眼稍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商轩良。见他走了,便怅然有失的静了下来,良秀等以为她闹乏了,也不以为意。

    考完试后,欧阳崇走出考场,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钟南麓也出来了,把书一掷,骂道:“混帐!考古诗词倒也罢了,竟然还考鲁迅文章默写!”欧阳崇道:“名家名篇,你不是都烂熟于胸的吗?”钟南麓摆手道:“我对于近代的文章绝不感兴趣。尤其是鲁迅的杂文,干涩枯索的很。读他的文章,恍如在沙漠中行动一般,燥渴难当,一点灵性都没有!”

    欧阳崇道:“你钟情的是清新灵俊的风格,梁实秋的可好?”钟南麓道:“好是好,可论到凝粹精致比起康诗宋词来又逊了好几筹。”欧阳崇道:“白话文自然敌不上诗词的韵律齐整,遣词精练罗!”钟南麓不以为然,“以前的白话文也讲韵律的,比如《红楼梦》,语言就很清丽自然,哪像现在的白话文跟粗话差不多!”

    钟南麓接着说:“我不喜欢鲁迅,原在于对传统文化的态度不同。例如,鲁迅曾说过‘中国几千年来,从未有过医学’,言下之意,大有除之而后快的感觉。可我却认为,中医是天人合一的头等智慧!有人以为‘五行说’神奇玄乎,便以为是装神弄鬼。我却反感西医的血腥、浮浅、刻板,万物之灵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滩血,一堆肉而已。这才滋生出许多的罪恶来……”欧阳崇不解:“怎么滋生罪恶来呢?”钟南麓道:“你想,一个人知道自己不过是这样轻*的东西,死后不过是一滩脓血,一堆白骨。既然如此,活着就应该恣情任性的享受起来,于是,吃喝嫖赌,无所不至。他们还推崇备至,盛赞这是科学呢!想来,都是物质文化压过精神文明的必然罢了。所以我并不希望那些因伤风败俗而产生的疾病被人类攻克了,倒宁可它流行着,给那些道德沦丧的人敲着警钟,让他们稍微收敛一点!”说罢,沉重的吐了一口气,欧阳崇无言以对,悲怆地连眼角也有些酸涩起来……

    放下电话,走出校长办公室,欧阳崇全身酸软疲累,“回家,回家,能说些别的事?”第二天成绩便批出来了,他的功课倒有一半险得不及格,一定是校长这个老狐狸去通风报信的。

    坐在车上,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几天为了成绩担惊受怕够了,真事到临头了,反而无所谓了。顶多不过一顿暴厉的训斥罢了——哎,人生还真是哀惨乏味!

    突然,车“哧”的刹住了,又上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脑海里却只寻到一团模糊的印像。他也正冲欧阳崇笑,他走过来,一掌拍在欧阳崇肩上,“小子,忘了我是谁了!”欧阳崇赶紧说:“哪里,哪里!”这才看出是远恒,不过更显胖了,也更黑了。留了一头黄卷发,又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天还不甚冷,他却用一条褐色镂了方格的围巾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的。两人闲扯了一阵,远恒撇着嘴呱呱又讲了许多他和美女们的故事。然后拿出镜子,理了理眉稍上的几根蜷曲的头发,惋惜又得意道:“哎!原来我是我们班最帅的,后来又来了个帅哥,我就成了全班第二了。但是,我依旧是最有魅力的!”欧阳崇看他黑油油的脸,只能干笑。

    过了一会儿,欧阳崇想起还没问他在哪里读书,听说是四中后,又问:“今天为什么回家?”远恒道:“昨天有点儿头疼,想是发烧了。听说,有人治疗不及时,都烧成了白痴!我得去看看医生,问一下,烧了一晚对智商有没有什么影响?万一有影响怎么办,我还要‘玩遍所有美女’呢!哈哈……”

    欧阳崇本想玩笑说:“依你的智商,衰退是无可衰退的了,倒说不定以毒攻毒——反有得救了!”及听了最后一句话,耳膜感觉都快刺裂了。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了,玩笑岂能随便开!

    远恒又问他单元考考得如何,欧阳崇应付说还可以。远恒却满眼放光道:“哎,被那群美女一天缠到晚,哪有心思念书啊!不过,我没念也比他们有些人考得好多了。他们都羡慕死我了,所以我跟他们说——不要死读书!”欧阳崇颇有兴趣询问道:“那你到底考了多少?”远恒告诉他——500分!欧阳崇抬起眉稍,难以想像这样的分数也能给他如此高的自信。不禁哑然失笑,心里道:“总分可是1050分啊!”

    远恒又向他索要水柔的电话号码,他如实以告:“我不知道,我们最近也没有联系了,你自己去向她要吧!”潜意识也在回答他:“即使有,也不会给你的!她是我朋友,不允许你糟蹋了!”

    到了原丰公交亭,远恒先行下车。临走,他和欧阳崇热情告别。欧阳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机械地致礼。只一个微笑,却扯得肌肉掣痛。

    他傻愣愣地望着窗外。骤然,一眼瞥见人群中一个好熟悉的身影,从体态神情来看——那不是良秀吗!此刻,她正与身边的高个男生说说笑笑的。欧阳崇紧紧盯着,愈看愈像,愈看愈酸。他不敢转身,怕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