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良秀突然气色严重,神秘兮兮道:“我想起一件大事!”
“什么事?”欧阳崇紧张的问。良秀用手把脸上的表情搓回常态,懒洋洋道:“今天是星期三。”
欧阳崇望着她,哭笑不得,忽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垂头丧气的呢?同学!”良秀睁着一双黑晶晶的大眼睛瞅着他,脸上依恋着刚才的笑意。
“哎,烦死人了,都快期末考了吧!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在想,找谁替我收尸呢?”
“嗯……这事你放心,有我呢!不会让你横尸街头的。”
欧阳崇拿手扣了扣她的额头:“没良心的,就不懂得安慰一下,净说废话!”
“好痛!你竟敢虐待我……。”
“野生动物保*里面有保护‘猪’的吗?呵呵……。”
良秀跳起来抗议,然后又笑着说:“我劝你啊,少*些心吧!你看莫离殇,打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一天不迟到的,人家从不烦恼。”
“我可比不了他,考个60分都能跳一层楼高。”
刚一跨进教室,上课铃声便响起来了,两人不由相视而笑,各归其位。等了一会儿,班主任如期而至。班主任是个既高且瘦、斯文的净的中年男人,兼任语文教师。他用炯炯目光满座巡视一周后,喟然长叹,才要开口训话,门口就传来了两声软粘的“报告”,扭头看到习富志和何二宝两个神情慷散的倚在门框上,四条腿抽筋似的抖颤着。
“进来吧。”班主任无可奈何的命令道。
“谢谢慕容—新—儒老师!”两人撇了嘴,扯着嗓子有气无力的高叫着,踱回座位去了。
新欣老师抬手抓了抓额头,道:“莫离殇又迟到啦。”台下许多女生掩了嘴窃笑起来。老师话音刚落,一个人猫着腰从走廊潜到教室门口,突然跃起“报告”!
“你每天坐四个轮子的车过来,还会迟到,是不是该换辆六个轮子的!”
“六个轮子?”莫离殇不禁茫茫然。
“旱冰鞋嘛!”欧阳崇握着嘴,挤眉弄眼悄声道。
“算了,进来吧。”
莫离殇偷偷的和欧阳崇吐舌头,挑眉毛。
“哎!”新欣老师心里感慨“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第一节是数学课。课上,数学老师蓝小青出了一道难题,几乎叫遍班上学生,没有一个会的。最后,蓝小青瞅着一个黑壮的男孩子,微微一笑:“黄月凯,你来试一试。”黄月凯憨憨一笑,昂首挺胸走到黑板前,提笔刷刷几下就算解了出来。
“好!”蓝小青第一个拍手。同学中有惊叹的、有敬佩的,独有一个叫金成武的女孩子,瞟了一眼黄月凯褪了色的布裤子,“嘁”的轻蔑一哂“乡巴佬!”随后从抽屉里抽出一面小镜子来,专注的拔眉毛。对于一个才11岁的女孩子而言,这项工作似乎来的太早了些。她的父亲金诚是个退伍军人,为人最是爽朗、热忱,十足的豪杰习气。她母亲婚前是开杂货铺的,顶多也就受了商人斤斤计较的脾气的遗传和熏染。至于她身上的尖酸刻薄却是无从稽考来源的。
欧阳崇每次见了她都有这样的疑惑:看她长得尖尖的鼻子、薄薄的*、眼睛也不大、眉毛稀稀淡淡的,有什么美的,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拿镜子照什么呢?或许真如离殇说的‘她喜欢看恐怖片’,呵呵……。
下了课,照例许多女生围到黄月凯身边,问这问那的。黄月凯一脸恳挚,一一耐心讲解。猛然,金成武腰身一扭,挤了进去,点了点本子上的一道习题,嗡声嗡气“责”问月凯:“这个,怎么做!”“这个啊,其实很简单的……。”“什么!”金成武竖起两道淡薄的几乎只剩眉骨的眉毛,大声吵嚷道:“*的!敢小瞧我!滚!乡巴佬!”黄月凯平空受此侮辱,立时面色莫涨,额头青筋暴起,极力克制住,颤着声音道:“请自重!”“自重个屁!我自不自重,关你屁事,不要以为会做几道题,就很了不起,知道吗!”黄月凯严正道:“我没有这样的想法!”金成武双手叉在胸前,“嗤”的一声冷笑。
欧阳崇素来看不惯她那*轻浮的姿态,现在又见她言语粗鄙刻薄侮辱同学,不由义愤填膺,“腾”的站起来道:“金成武同学,你……。”“关你屁事,”金成武厉声截断,“不要以为老子是市长就很了不起。我大伯还是部队里的师长呢!”
你大伯是师长又关你屁事啊!莫离殇见欧阳崇被人欺负了,马上挺身而出,又扯了一个膀大腰粗的男生出来,两人夹护在欧阳崇的身边。那个强壮的男生叫公孙远恒,父母是华侨,婚后迁回本市,此刻做着开超市的营生。
金成武见状,也不知是畏惧是莫离殇家的财势,还是威慑于众人的气势,有些心虚,稍稍敛了霸横的态度,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我就说,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时,习富志和何二宝拢到金成武身边,冲欧阳崇等讥诮道;“四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真丢人!”金成武见有了依恃,气焰一下子又升腾起来,斜睨着四人,“切”的又冷笑一声:“什么东西!”
良秀正忧心忡忡的观察事态的发展。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坐不住了,耸身就要向前,良秀赶紧拉她:“哎!婉晴!”名叫婉晴的女生却一把挣脱了,老远就道;“你还不是‘东西’呢!”待走到了跟前,凛然道:“‘乡巴佬’……‘乡巴佬’又怎么了,乡巴佬也是优秀的中国人,不像某些——‘东西’,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中不中,洋不洋,不三不四的……。”“你……”金成武见了她,有些气馁,措手不及。
“你,你什么?难道不是?”
“你跟他什么关系!”习富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放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诘问道。婉晴冷笑一声:“当然是同学关系!”
“好了,不要再吵了,大家都是同学嘛!”良秀见双方剑拔弩张,担心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忙从中斡旋。这时,一个面目良秀,丰神俊朗的少女走了过来,冷静的说了一句:“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找班主任帮忙调理一下!”金成武等见是康水柔,既然正、副班长都发话了,这才懈了架势,悻悻的归座。
事后,良秀和欧阳崇开玩笑,道:“如果那时候打起来,你选择一对一单挑还是……。”欧阳崇奸笑道:“当然是群殴他们啰!加上你和康水柔,我们这么多人,还‘单挑’,你脑子有坑,不过……,”欧阳崇顿了顿,歪着脑袋笑道,“想起来,还真是挺悬的。你看,莫离殇只有挨打的份。远恒是一向软骨头的。哎!只剩下我……。”
良秀抢着道:“剩了你,也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哈哈……!”
欧阳崇也和着大笑,良秀马上觉悟:“天哪!有危险!”果然,话音未落,头上就已挨了一个爆栗。
不过,天知道这话没有说错,运动对于四体不勤的欧阳崇来说是个颇为头痛的难题。一方面在于身体的因素。连父亲都允许不做过激的运动,上体育课偷懒是过了明路的了,并且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一项运动是不过激的。所以每次“行动”前,当然要计较再三,直到愿意“相信”它不是“过激运动”为止。
莫离殇是个吃饱饭只想睡觉,连脑子都懒得动用的人。课堂上间或眨下眼皮,表示他在“听”着。
公孙远恒原来让俩人拖带着,体育课也只动嘴打哈欠而已。可是自从见识了高年级的师兄们打篮球受到女生的尖叫追捧,神往不已,便一心迷恋上了打篮球。
下午的体育课,援例,男生先跑600米,女生跑400米。欧阳崇和莫离殇依旧的偷工减料,慢腾腾的在*场上蠕动,结果别人最后一圈了,他们也最后一圈。中有远恒傻乎乎的卯足了劲的狂奔。
女生在旁边的看台上,看得一清二向。每每这时,白婉晴总是把手握成筒状,朝*场大声喊道:“莫离殇,歇会吧,最后一圈啦!”良秀笑着扯她的衣袖;“也提醒一下欧阳崇!”
自由活动的时间到了,良秀邀欧阳崇打羽毛球。欧阳崇气概飞扬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良秀别过脸去:“不打就算了!”欧阳崇扯淡说:“我还是愿意指点指点你的!呵呵……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动手,怎么打羽毛球啊!哈哈!”
良秀耍心机,羽毛球忽远忽近,欧阳崇追着球满场跑,累得满头大汗,一不留神让良秀赢了一球。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脱了鞋子,抱着脚板,叫苦连天:“不玩了,不玩了,这哪里是玩球,简直是玩命嘛!”良秀得意的冲一旁观看的康水柔努着嘴,“啜、啜”的飞吻。水柔埋低头,挥着双手拍打空气,笑道:“哎呀!少恶心了,有没有刷牙啊?”良秀提着拍子就赶了过去。水柔急急避到其他同学的身后去了。
良秀原想冲欧阳崇打个漂亮的响指,炫耀一下战绩,可是,食指和大拇指磨搓了半天,仍旧整不出个声音。只得作罢,笑道;“欧阳先生,刚才不说我是三脚猫的功夫嘛!哼!哼!这回可栽在我的手上了!”说时,握紧拳头作出不可一世的表情。欧阳崇装傻:“所以嘛!我两条腿的怎么打得过你三条腿的呢?你们说是不是?”
“哇!哇!哇!看来你不服气,那么大战三百回合……。”一语未完,一粒乒乓球就迎面砸到她的脑袋上。“谁!”良秀捏着球,前瞻后顾。莫离殇“嘿,嘿……”的媚笑着一颠一颠的跑过来,从良秀手心里把球挖过去“谢谢”。
白婉晴在二十米开外的乒乓球场大叫:“快点,要下课了!”
众人瞠目结舌——居然可以打到这里来!
原来,白婉晴打球时崇尚自由主义,不拘俗套,莫离殇只能迁就她。结果,球总是越挑越高。偶尔,教练看到了,要么痛心疾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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