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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房门“嘟嘟”的一阵轻响,婉晴在门外叫道:“水良秀,你好了没有啊!”水妈妈过去开门,打趣道:“小丫头,你又是顺着栏杆滑下来的吧,让我看看,裙子磨破了没有。”婉晴笑道:“早不干那营生了,我是沿管道爬下来的!哈哈!”
白婉晴就住在良秀家楼上。婉晴的父亲和良秀的父亲是报社里的同事,交情笃深。良秀母亲在第四中学任语文老师,婉晴常常到良秀家来补习,所以一处玩惯的了,行事举动也狎昵不拘。
两人临出门的时候,水妈妈还不放心的追出门口嘱咐:“小心点,扶着栏杆,别跳摔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且说且笑,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尝尝那个,两人玩的兴高采烈。婉晴不经意抬头一瞧,便指着前方一个广告牌笑道:“看人家,身材多好,你穿下试试。”良秀依了她的手指望过去,原来是一幅某女星穿着内衣的肖像图,笑骂道:“有本事,自已去穿,我才没你那么皮厚呢!”婉晴道:“我——平板身材……。”
良秀一把将她扯过来,低声笑道:“你不嫌害臊,当着满大街的人说这个!”婉晴把脸红了一下,悄悄用手指勾了良秀的领口,笑说:“我看看!有没有!”良秀忙用手捂了,拿雪糕往她脸上抹:“你吃错药了!”婉晴用手揽住良秀的脖子,趴在她的胸口,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好容易止住了,正色道:“哎!你说,那些男生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良秀偏了头,想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男的。不过,根据常理,估计没有几个有正经想法的。”婉晴道:“何以见得?”良秀道:“你想一想,我们都拿她开玩笑,‘同类’尚且相残,何况‘异类’呢?”婉晴道:“‘异性相吸’,搞不好,人家就喜欢这样的。”良秀不置可否,沉思一会儿,突然道:“我才不要像她那样,靠出卖身体去赚钱。我也不要用姿色去迷惑男生,我要用心灵去感化男生!”说着,脑际倏的闪现一个身影,情思即萦逗于一片缠mian缱绻之中。
忽然,婉晴拖了她就往前跑去,良秀一下子从走神中惊醒过来,莫名其妙的跟了她跑。最后才明白,原来婉晴看上了烤肉串了。当她擎了一串烤肉正准备吃时,婉晴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大眼睛,一只手点着前方,蹦蹦跳跳,嚷道:“那不是月凯吗?他在洗桌子哎!”良秀捂着被肉串烫伤的*,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婉晴抬腿就要上前,良秀忙拉住她:“你冒冒失失的要做什么?”婉晴眼里一片迷糊:“打招呼啊!”良秀道:“打什么招呼啊!你没看电视上这样的人自尊心总是特别强。你还上去给人家难堪啊!”婉晴目不转睛看着月凯,道:“可我看他不像电视剧里的样子。他一副理真气壮的模样。”良秀放手道:“那么你去吧!”婉晴走了几步,陡然掉头回来,“算了,我又不能帮什么忙。”
良秀看见月凯便莫名其妙的联想到欧阳崇,“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婉晴发觉她一副*的情状,于是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想谁呢!”良秀避开她的目光,脸微红道:“哪有!”婉晴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你在想他。”良秀吭吭巴巴道:“谁啊?”
“谁呀!”
“谁啊?”良秀这才醒悟,婉晴是在戏弄自已,“嘿嘿……,”奸笑一声,“你竟然给我设陷阱……。”
婉晴道:“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扭捏的。再说,他长得蛮好看的,明眸皓齿,书也念得不错,所谓‘才子配佳人’。”良秀装糊涂道:“谁呀?”婉晴见状,眉头微微一缩,遂高声叫道:“欧阳崇啊!”良秀慌得捏着她的脸皮威胁道:“找死啊!”
婉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们班的男生都挺有个性的。”良秀说:“说来听听。”婉晴道:“你比如,公孙远恒,长得五大三粗的,尤其那张嘴,两片*,又肥又厚,跟香肠一样。乍一看,觉得傻乎乎的,好忠厚老实的样子。后来才知道,竟是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他居然郑重其事的跟我说,他在家打乒乓球把天花板都打了一个凹洞。哈哈……。”良秀接茬道:“他家的天花板是棉花做的!”然后,伏在婉晴的肩膀上,笑个不住。婉晴拍着她的脸,叫道:“你笑归笑,不要流口水啊!哎呀!流吧!流吧!总比我流血强!哎!你还咬……,待会送你去宠物医院把牙全拔了……。而且,他还很擅长拍马屁。整天跟在欧阳崇和离殇屁股后面团团转,真是个活宝。可恶的是,他喜欢拈花惹草。你没看到他写的情书,不仅错字连篇,而且肉麻的可以让你瘫痪。”良秀吃惊道:“情书!这么快!”婉晴跟她咬耳朵:“是他自己暗里写的,还没寄出去。莫离殇偷偷的拿了给我看的,呵呵,里面有一大堆人呢……你猜猜看……不知道吧!有康水柔哪、有林静仪哪,还有你!”良秀白了她一眼,说:“开什么玩笑。”婉晴把长发一甩,道:“不信就算了!”良秀红了脸,摆手道:“那就算了吧。”
婉晴继续道:“再说,莫离殇。哎!傻头傻脑的,好吃懒做,花钱跟烧纸一样。典型的纨绔子弟,好在心肠不坏。没有习富志那种仗着有钱趾高气昂的德性。何二宝就不说了。习富志呢!只比他多了一‘点’——钱!至于黄月凯嘛……。”婉晴骤然停住了,眼睛望向天空,咬着手指“嗤嗤”的笑。良秀撇了撇嘴:“哎!德性!怎么样呢?”婉晴双手抱拳放在胸口,坚定的语气中掩不住的倾慕:“我觉得,他算是我认识的男生当中最完美的了。仪表堂堂,高大威武,而且勤奋努力,自强不息。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然后,顿了一顿,直勾勾的盯看前方,又痴愣愣的发笑,柔声道:“偶尔憨乎乎,真可爱……!”良秀挑眉抬眼,瞅了她半天,抱了她的脖子摇晃道:“酸死我了!天哪!”婉晴恢复神色,俨然道:“别打岔嘛!欧阳崇虽然长得比月凯好看,但是,我总以为,一个男孩子就该有男子汉的气概。白*嫩的,好像没什么安全感!”一句话,勾起良秀的回忆,不觉笑了起来:“看来,欧阳崇说的那种女生就是你这样的。”婉晴不解:“什么东西?”良秀便把欧阳崇和她讨论远恒的事说了。婉晴跳起来,申辩道:“拜托,那些虚有其表,谁会喜欢!人家说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有精神的!”良秀乘势道:“就是啊!你说的也不准啊!谁说细皮嫩肉的男生就没有顶天立地的气魄呢!再说,你怎么就敢保证,那些生得魁梧强壮的人就一定能够保护你,或者愿意保护你。我觉得安全感最重要的还是心灵上,外象都是虚的,心才是真的。既然在了一起,就该无分彼此,互相呵护,互相温暖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厚实的肩膀倒不如一颗坚贞的爱心。当然,能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良秀说着,不禁打了个寒噤,对婉晴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些所谓的‘猛男’,全身油腻发光,色泽就跟烤熟的鸭子差不多。还有那一块块的肉疙瘩,我看了就头晕!”婉晴在思维里勾勒出猛男的形像,胃里直翻腾,干呕一声,“太可恶了!我还想再吃个烤鸡腿的,这下胃口全倒了。”良秀笑说:“省省吧!怪不得这么胖。刚刚在小吃店已经吃了两碗鱼丸和馄饨了,又吃了这么多烤肉,小心撑成母猪。”婉晴笑道:“人家千里迢迢的到这里开店,我们当然应该尽尽地主之宜,照应照应嘛!还有,不许说我胖,我妈说我刚刚好,这叫‘丰满’!”婉晴说完,马尾一甩,捋了一下姜海,抖擞精神,作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态度。良秀调侃道:“哇!仙女下凡呐!仙女,满足我一个愿望好吗?”看着良秀扑闪、扑闪着双眼,双手合十握在胸口,一幅很崇拜的样子,婉晴勉强制住笑,睥睨着她,缓缓道:“什么愿望啊?”
“能不能把您的猪蹄给……啊!还没说完……。”
“你没有机会说了……!”
闹了一阵后,良秀便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顺便到尚香居买两个糯米鸡给我爸妈吃,我妈最喜欢这个了!”婉晴道:“我妈也喜欢吃。”俩人相觑大笑,长叹一声,“哎!女人真麻烦啊!”
回来的路上,经过世纪酒吧门口。正值生意最火爆的当儿,人进人出,十分喧杂。这其中,有腆着便便大腹的商贾(也许是*)、流里流气的青年、穿着皮裘短裙,配长筒靴的*女人,甚至还有一些身量尚小的初中生。哄闹中夹杂着粗鲁的叫骂声。良秀觉得这些人就跟电影里的游魂一样,狰狞而恐怖。拉了婉晴的手赶紧要走。婉晴却定在那儿,使个眼色给良秀,压低声音:“你看,门柱上的那个人!”良秀顺了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青年,倚在大门口红漆石柱上,染了一头红发,四处耸翘着,像狮鬃一样。耳朵上挂满了锃亮锃亮的耳环,还从鼻翼上拴了一条铁链直勾到嘴上。脖子上又挂了一圈粗圆的金链子。胸膛坦露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可以看到一角狞厉的纹身。他身边正偎了一个*红的似淋了鲜血的女人,在青年喷出的团团烟雾的衬托下,活像聊斋里的描绘的女鬼。此刻,她正将手搭在“狮鬃头”的肩上,斜眉歪眼不知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