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直抽,收回不安份的手指,努力撑起面上的风情笑容,“那总得告诉我,我那情敌是何来路吧?”
“她是上官,上官飞燕。”他敛了敛眉,似有隐情不能告诉于我,蓝色眼睛里忽明忽暗的光影让人心慌。
我一脸疑惑地盯着他,半晌,他才又嘟囔着开口加了句,“她是现世阴属圣女惟一的人选。否则小爷我怎么会忍受她一身脂粉气地在我身边装娇卖嗲?!他大爷的,忍得老子浑身难受。”
我笑,若不是怕被他一巴掌打飞,真想冲他妖媚地脸蛋来上一口,“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有眼光,看穿了她虚伪的面具!”
他无奈地白我一眼,却是蓝眸里含笑开口,“呸,你这是称赞小爷我,还是表扬你自己呢!?”
“嘿嘿。”我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问他:“这炎国境内姓上官的,多么?”
他瞟我一眼,满是不屑,“你以为是个人都可以姓上官么?上官家祖上历任炎国祭师,这姓甭说是炎国,就是连洛国在内,全天下也只此一家。”
我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大激灵,“你们,是怎么认定圣女的人选的?就因为她姓上官?”
“圣女并非靠家世来决定。”他摇头冷笑,阴柔地声音毫无暖意地为我解答道:“圣女人选皆有特殊的五行之力,而据说上官飞燕能够使用阴阳之力。”
我不屑道:“嘁,不就是玩跳大神么?说不定是个神棍。”
水南宫突然冲我绽开妖妍笑靥,“你还真是嫉妒了?这话里的酸味儿,都快把小爷我酸死了。”
“埋汰她算是轻的了!”我蹲下身子,薅着地上的小草,恨声道:“行了水南宫,你也甭跟姑奶奶这儿演戏了,你是特意出来寻我的吧?”
他又笑开了,半晌,才仿佛自言自语道,“小爷我就知道,你这死丫头太狡猾,那招肯定行不通,炎玉偏是不信。”
我一僵,脱口问出:“什么招?”
阴柔地声音透出若有若无的叹息,蓝眸淡然地扫我一眼,“你不是猜到了么?”
心,咯噔一下,重又笑道:“猜到个屁,我就随便诈了诈你,就听你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莫非炎玉真的是又给我挖了陷阱?
正想继续问下去,水南宫将我双手一拉,往他怀里一搂,带着我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中。
我享受着美男的体香、体温和体贴,感叹这皇宫中的假山,其作用果然是建来供人偷情、偷窥和偷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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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五行卫首水族长老,水南宫的耳力果然比我好,过了小半会儿,才听到两个脚步声向这边迈来。
太皇太后的声音冷冷响起,“你的后宫断不能有她在内,否则后宫纷争事小,但你要知道,华贵妃和她父亲手中的兵权,是你上位后第一应该争取的东西,更不用说你还应该努力争得上官家的投诚,净世圣女人选,今年无论阴阳,皆是只的一个,得圣女者得天下,如今洛国在望,虎狼在旁,你确定你能够执意为了一个女人,而失了这天下江山么?”
我听见炎玉一贯温润如玉的声音温温和和地响起:“若要引人入戏,自己便得先入戏。如此而己,太皇太后莫要担忧。”
“如此,最好……”脚步声渐离,谈话声随之沉寂。
我松开了自己扣在水南宫臂上的手,一股被人算计后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说的这‘戏’,可是为我而演?!
第二十一章 深情不过一场戏
如果说江湖风险,那么皇宫则是处处阴险。
看似堆金积银的天下富贵处,却不过是一座黄金建成的监狱。
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挤进来,反正我现在只想逃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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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南宫冲我上挑起一分眉梢,“怎么?心疼了?”
我一记媚眼丢去,娇羞道,“本来刚听到有人算计我,还真是疼了,结果被你这么一搂,心里舒服多了。所以你千万别放手,再抱紧点,说不定我以后就成铜皮铁骨百毒不侵了。”
他身体顿了一下,眼里跳跃起蓝色的幽冥火光,妖媚面容净露狰狞之色,恨声道:“你大爷的,我说,你真的是个女人么?!”
我一脸天真无邪,星眸半眯,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嬉笑道:“我还真是个女的,要不,让你摸摸看?亲手验一验?”
水南宫来了脾气,袖子一甩,从假山中闪身出来,随手将我往旁边一扔,大步走了回去。
我咬牙跟在后面,尽量做到面上无异,笑望向水南宫:“其实你该感谢你这身五行之力,否则以南宫世家在洛国所处地位,你定己出将入相,在这皇室之间周旋,官场之中沉浮,同僚之间算计,又哪得今日闲云野鹤般拥有一片自由晴空?”
“哼。”他鼻间轻蔑抛出嘲弄不屑之音,完全不鸟我。
我抬眼看他,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的面容俊逸非常,唇虽未扬,但天生的弧度仍旧显得魅惑众生,欲诱人吻。可是更让我在意的,也更让我庆幸的是,此刻他那双碧蓝深邃的星眸深处冷意渐退,隐约中透出几分柔和光线。
我闭上眼,再睁开,很好的敛去了所有不合时宜的色心萌动,轻笑扬眉开口道,“虽然不知你们拿我图谋些什么,但我要谢谢你刚才故意拉我进假山,让我知晓一二,免了我他日后知后觉,独自悲痛地舔诋伤口。”
“哼,小爷我也有想要日行一善的时候。”他又是一个轻哼,阴柔的声音微带呢喃:“我只是一直跟他讲,与其这般绕来绕去的诱你入局,还不如摊来了讲。你本来就狡猾,若是晚些才察觉,还不知会捅出怎样的娄子。”
我骤然抬眼,看见他嘟嘟啷啷,面上神情带了点不解又似有些头痛,妖孽的面容不见半丝媚态,反而显出些可爱,纵我此刻心底仍然有沉郁难解,却仍是不由得荡出笑意盈盈,“水南宫啊水南宫,我还真是有些喜欢你了。”
水南宫顿住脚步,蓝眸一睨,转身冲我怒瞪一眼,双手插腰,“你大爷的!你不是说你早就喜欢上我了么?!”
我摸摸鼻子,抬眸讪笑:“呃……现在要更喜欢你些了。”
偷偷暗笑,趁他不备缓缓地向他伸出手,就势倚入他的怀中,勾住了他的脖颈,将刚才心底所有自怜自伤的情绪沉淀尘封,然后重重地冲他颊上落力一吻,“这是谢礼。”
水南宫怒意横生地蓝眸怪异地搭配在妖媚邪魅地脸上,让我无法自抑地大笑出声。
迅速抽手而离,丹田运气,飞踏离地前,还故意冲他抛去一抹半是调戏,半是挑衅性微笑,果然引得水南宫不负我的重望,朝我离去的身影发出阴冷如戾的嘶吼声,“疯妇!小爷我要活活撕了你!”
我迎声停步,飞踏的步履停于一棵冬青树冠之上,低首探寻的视线却是向着与水南宫相反的一边——不出所料,果然成功见到炎玉与太皇太后也寻了水南宫的吼声,朝我抬眸送来一抹无措与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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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我回到偏殿不足半个时辰,太监便一脸暧昧地来报请说,炎皇约我月下谈心。
我笑。谈心?怕是想要掏我的心才对。
月色很美,柔和,皓洁,一缕明亮的银光泼洒在地上。
我拎着酒壶,嬉笑着在炎玉的身边坐下,他偏头看我,气质若竹,凝笑似月,一头青丝微微拂动,一双鹰眸里的星瞳暗含盈盈笑意。
“炎皇陛下不如直说了吧,何必还在此用戏?”我哑然失笑。
如玉容颜面带不解,“柔儿此话,是何用意?”
我面无表情,斜着头盯着他,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他。一直以来,我所能认识和了解的,都是他刻意演出的‘炎玉’,而此刻我眼前的人,不是炎玉,是炎帝!
老天爷!这姓炎的,其实是中戏或是北影的毕业生穿越而来吧?!
我腹诽不己,心中一阵酸楚一阵痛。
“得了吧,我猜得差不多了。”冲他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不要小看像我们兼职作贼的人,我们的心防可比一般人要深。”
自那日在宫中醒来,炎玉见到洛之隋后,他再开口时,便是唤我‘上官姑娘’。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隐约觉得不对了……
我往酒杯里满上一杯,自顾自饮下后,才扬眉开口,“炎国早前太子逼宫,晋阳王入宫勤王后被立新帝,这期间这么长的时间国政空晃,国本不稳,可是洛国看起来表面上对炎国一直虎视眈眈,身为虎狼之邦,却没有趁机出手趁火打劫的君子作派,不是很奇怪么?”
炎玉不语,淡定自若地看着我慢慢地摊牌的举动,我冲他了然一笑,“早前便听市井传遍,洛国向炎皇登位庆贺,特意将玉然公主送上,以求与炎国达成联姻,但却要求你送上阴属净世圣女的人选……”
“且等我说完。”眼见他秀眉一皱,看似要张口回我,我忙挥挥手将他打断,“这一次,阴之圣女的人选,风族长老已经推算出,其定会出现在炎国境国的上官世家,是吧?”
“能留在你的身边,你怎能不将我的来历打探清楚?”我自嘲一笑,接着道,“记得你说过,‘没有人能够不问缘由地对另一个人好。’你虽然是这样说着的,但是你心底也是这样认定了的,所以,你待我如此宠溺,不惜一个坑一个坑亲自地挖下陷阱给我,必是有其他重大图谋,对吧?”
“柔儿,你果然聪明。”他对我刚才语气里的百般恶意讥讽充耳不闻一般,温和的声音不带一丝阴霾感,却字字如刀剜骨般向我袭来:“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看似疯癫,实则狡猾,是做我手中棋子的上佳人选。”
他将手中把玩半晌的青瓷酒杯端至唇边却不饮下,嘴角含笑的望向我:“当日洛国太子与我有约,若他想要登上洛国皇位,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