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于—寮!
不对,这人不是时于寮,时于寮不可能有这么疯狂的眼神,即便冷漠,时于寮的眼里依旧还看得出光彩,可是这人,眼里也有着光彩,可是全是因为战斗而迸发出来的兴奋和疯狂!
肩膀传来的刺痛让莫竹迅速和时于寮拉开一段距离,时于寮也没有再攻上去,而是兴奋的站在原地上看着单手抚肩的莫竹。
山谷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黑岩被夕阳镀上一层金黄色,鬼哭军和铁骑静悄悄的。
“你是谁?”
“我不就是时于寮吗?”
“你不是!”莫竹肯定的说。
“呵呵呵,你真有趣。”时于寮舔一舔嘴角,冷峻的脸上却带着不同邪魅与疯狂,这都是不属于时于寮的色彩。
“时于寮那种无趣的人怎么能跟我相比?明明就是谁都不在乎,偏偏又对某些人心存犹豫,前段时间好像还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帮他生了两个儿子,哈哈哈,太好笑了,像他这种人居然还会喜欢上别人。”
莫竹沉默,“确实很好笑。”对面的“时于寮”满意的勾起嘴角。
“像你这样一边用着时于寮的身体一边又瞧不起时于寮的人真是太可笑了。”
莫竹拿开捂住肩膀的手,双眼直视“时于寮”的眼睛,“时于寮”的眼里出现错愕,而后愤怒。
“你这个连名字都不敢说还带着面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说名字?呵呵呵……好吧。”莫竹用完好的那只手拿下面具,“我是莫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时于寮”惊讶,眼里闪过两种不同的情绪,捂住头蹲下身子,莫竹看着他的动作没有上前的心思,时于寮这是搞精神分裂?
“呵呵呵,没想到时于寮这么喜欢你。听到你的名字就能从意识海里出来。”
“好说。”
“你真的很合我的胃口,真的很想把你的手和脚都砍了当成人彘收藏起来!一定很漂亮!”
“可惜我对你没兴趣。”莫竹扫了一样前面的人,时于寮的第二重人格就是一个变态。
“时于寮”看着前面女扮男装的女人,这个时候还给他走神?
“我和时于寮本来就是同一个身体,你做了他的女人也就等于做了我的女人!而且我可比他知情识趣多了!”
“我不喜欢变态。”果然还是需要把时于寮除掉吗?
“……哈哈哈,你不错,我喜欢。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多谢。”莫竹冷淡的答道,不知道现在受伤的她打不打得过这个“时于寮”?
“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再留情了!”声还未落,人以向莫竹逼近……
------题外话------
~不知道说什么~
☆、第十章 受伤
“时于寮”的攻势是那种完全不留后路的,不仅是身为对手的莫竹,就连他自己也完全不在意,不在意被伤口,不在意胜败,只在意是否打得尽兴。
真是难缠啊!
“时于寮”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火热,无关情爱,只是为了莫竹能够与他一张,这一点,虽然表达方式不同,可是跟时于寮惊人的相像啊。
莫竹有些疲于应付,手上的伤口深至动脉,白色的衣袍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还要安慰想要从断界里出来的莫祚。走神之间,莫竹身上的伤口又加深了两道。
莫竹喘口气,看来今天,自己是非得和“时于寮”比个高下了。
右手用力在左肩上点了两下,伤口不再流血,这种方式的后果就是如果没有在一定时间内得到好的治疗,那么此处的经脉就会扰乱使得整只手都废掉。
莫竹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她的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时于寮”眼里的疯狂更深,似乎眼睛都开始变红。
“果然,还是原来的时于寮好应付!”除了闷骚了些不会像个疯子一样不屈不挠。
莫竹边往已经砍红了眼的人身上挥刀,劣质的刀身被“时于寮”用力折断也不在意,再次在地上拔起另外一把再次往他身上砍去。
两人是打得畅快,边上的鬼哭军和铁骑却看得惊心。
断界里只要心神外放就可以看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的,在断界里的莫祚早已得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却又无法出去,只能在里面干着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竹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但在“时于寮”将刀尖刺向莫竹的胸口的时候,莫祚终于忍不住。
念了一段咒文,来不及平复涌上来的乏力,身体已经挡在了莫竹的前面。
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剑身穿透莫祚小小的身子,鲜血飞溅到莫竹的脸上。
阿祚,阿祚……阿祚……
莫竹的瞳孔一瞬间变得通红,似有血液从眼睛里冒出来,眼里的狂乱让人不敢直视。莫竹挥掌打开突然站着不动了的“时于寮”,从地上抱起莫祚。不顾现在有无数人在场,从断界里转移出了无数的伤药,颤抖着手把药喂到莫祚的口中,又用灵力往莫祚受伤的腹部输送。
“时于寮”被莫竹用尽全力的一掌挥开倒退了好几步,与前几秒不同的模样可以看出,时于寮恢复原来的性格了,可是此时他无力再开口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的在旁边看着莫竹给突然出现的莫祚疗伤。想上前几步,却发现脚步僵硬,无法移动。
其实在莫祚出现的那一刻时于寮就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可是那时收手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刺入莫祚的身体……
“阿祚,别害怕,娘亲在这里,别害怕……”
“不会有事的,你看,娘亲还要帮你找方法治疗你灵魂上的伤,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伤口有事?”
“阿祚……别害怕……”
像是安抚莫祚,更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眼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恐惧。
“竹儿……”
“别过来!”莫竹轻声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杀了你。”
用尽全力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后面的一句话更是直接让他的脚步僵住冻结在原地,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苍白。
真是熟悉的场景……“娘亲,我……没事。”可是,不一样的!
“阿祚当然没事,娘亲会救阿祚的,不管用什么办法!”
莫竹拿了一条干净的手绢把手擦干净,用小刀在手上轻轻一划,放在莫祚的嘴巴前面,“阿祚乖,现在没有水,所以只好用娘亲的血了,喝一点好不好?”
蹩脚的谎言,苍白的笑容,莫祚却无法点破,低头在莫竹的掌心上吸了两口,低垂的眼眸温柔而又信任。
“阿祚不听话,娘亲不是说不要出来吗?等阿祚好了之后需要做娘亲的模特,娘亲帮阿祚做好看的衣服!”
“好。”
“那现在阿祚可以好好睡一觉,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莫祚没有再回话,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怎么会一样呢?他是莫祚,是莫竹的儿子,是莫想的弟弟,和那时是不一样的……
等确认莫祚睡着过后,莫竹才把他抱起来,起身走向鬼哭军,而时于寮跟着后面,一直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先撤退吧。”
“是,主子!”莫竹的真正身份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见到莫竹抱着受了伤的莫祚的时候都担心的看了一眼莫竹,确认她没事后才齐声应道。
鬼哭军在离开前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一眼时于寮,杀气四溢的一眼,要是别人只怕已经吓软了脚,可惜从始至终,时于寮的视线就只放在离去的莫竹身上。倒是铁骑的众人觉得阴风阵阵,不会诈尸了吧?
不过本身就是死尸了,再诈尸不就成了二度死尸?
时于寮知道鬼哭军最末尾的一个人消失才收回视线,落寞的垂下眼睑,“收兵吧。”
“是,将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将军的话还是要听的,至于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的将军,他们记忆不好,记不清了!
重新戴上面具的莫竹在鬼哭军众人的掩护下进了临川的临时营帐,遣退了他人,再把莫祚送到断界里。然后就到药房里找各种需要的草药,这一次受伤虽然没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是真正的刺穿阿祚的腹部,要不是有灵力在第一时间修复伤口,阿祚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一点,莫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冲动,她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她要应战,然后只能更加悔恨……
这一次的意外让莫竹认清,不仅仅是她需要强大,想想和阿祚也需要,这样的意外再发生一次,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因为莫想和莫祚,是莫竹心里唯一的逆鳞,当然,是现在为止。
如果想想和阿祚出来事,她还剩下什么呢?
登顶的路上必然满身荆棘,她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平安……
——
莫竹带着莫祚在断界里修养了三日,中医针灸、西医手术,各种手段轮番上阵,待到莫祚的伤口愈合了之后莫竹才又出现在众鬼哭军面前。
“休书给东方角、亢二人,三日后,我要拿下夏国!”
“是,主子!”
分成六队的鬼哭军都尽数收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上下沸腾。他们等了多久,就是为了主子那天能够执掌天下,主子天纵之才,即便身为红妆,他们也丝毫不会觉得有所不对。他们的主子就该处在万人之上,接受膜拜的!
回到营帐之中,莫祚已经醒了。
“娘亲,你……”
“娘亲会帮阿祚报仇的。”
“阿祚只是想要保护娘亲。”与当初的断情斩念不一样,这一次,他只是为了守护,可是当守护变成动词的时候,注定需要血流成河……
听到莫祚的话,莫竹加重语气,“阿祚!你该知道,你和想想,永远都是娘亲心中最重要的,可以没有娘亲,却不可以没有你们!”
“可我不想娘亲背负那些,想想也一样,我们只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谁也离不了谁,而且,娘亲很重要!”
莫祚认真的看着眼前看起来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