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受不了吗?”樊琳馨不再大声地笑,而是换成了讥笑:“朱哲星,收起你的那副深情的样子,你做戏给谁看呢?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又傻又蠢的樊琳馨么?还是你以为你魅力无穷,哪怕你欺骗我了,玩弄我了,我还会一心一意地等着你回心转意?哦,忘了,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初的欺骗和薄情,让我明白了你他妈的就是一骗子,前一刻跟我甜言蜜语等我转了身就跟另一个人卿卿我我。”
“我以前是欺骗了你,可我已经改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朱哲星说得特别诚恳,几乎是乞求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若是以前的樊琳馨,她肯定会相信。此时的樊琳馨却是冷笑,朱哲星真的还以为她是以前的那个樊琳馨,以为只要道个歉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她就会消气了。
朱哲星有些急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深深地伤害到了你,是我以前混账,背着你追求齐晓,还为了她辍学,可是琳馨,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改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你不提我还忘了,你的齐晓呢?听说她喜欢上别人了,怎么,人家长得比你更帅,还是个大学生,据说还有才,所以她就投奔别人的怀抱扔下你了?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能做吗,连辍学挣钱给她读书都肯,真是让人感动呢。既然这么喜欢她怎么不把你的演技使给她看,说不定她看到你这副深情的样子就回心转意了呢。”樊琳馨是故意戳他的伤疤的,她本来就不怎么善良,对朱哲星就更不可能善良了,没一见着他就把他暴打一顿还是她不想提起以前那么愚蠢的自己。
“别跟我提她。”朱哲星终于忍不住,怨恨地说:“那个贱人,早晚被人抛弃。”
樊琳馨抱胸,眯起眼睛看着他。她虽然讨厌齐晓,有时候也恶毒地希望齐晓被别人抛弃,但她终究没那么坏,所以只是想想。此时听到朱哲星这么骂夏婷,她听着总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他以前在齐晓面前是怎么说自己的。这么想的时候樊琳馨觉得全身漫过一阵凉意。
“再见。哦,不见。”樊琳馨提着药袋子从朱哲星旁边走过去,她不想再被逼着去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琳馨,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这次朱哲星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味纠缠只会让她讨厌自己。
樊琳馨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朱哲星要怎么证明随他的便,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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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着小雨,夏锦言没有撑伞走在雨中,仰头看着前方那栋几十层的大夏,脸上的表情隐隐地有些期待。
走着走着夏锦言就想起那幅画,那是他五岁时画的,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那幅画和当时的情景了,可是那天当顺姨拿着画给他看的时候他却一下子想起来那是他画的第一幅画,也想起来关于那幅画的记忆。
五岁的小锦言趴在桌子上,低着头用蜡笔认真地画着画,简单的线条,简单的景物和人物,他却不知已经画了几遍了。
今天课堂上老师教他们画画,然后在放学的时候说要画一幅画给自己最喜欢的人,他最喜欢的人是爸爸妈妈,所以他想画一幅画送给爸爸妈妈,送给爸爸妈妈的画怎么能画得难看呢,所以他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画得满意了才拿出蜡笔给画上颜色。
门被打开,夏母看见趴在桌子上的儿子笑着走过去:“言言,你在房间里干什么,都几个小时了。”
小锦言双手遮住画,仰起可爱的小脸乖巧地回答:“我在画画。”
“哦,言言喜欢上画画啦,画的是什么,怎么遮着呀,给妈妈看看好不好?”夏母温柔地笑着,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的。
“不行,”小锦言用力摇着头,双手死死地盖住画,几乎要把整个身子也用上,生怕妈妈会抢走似的:“我想画幅画送给爸爸妈妈,还没画好,所以现在还不能给妈妈看。”
“送给我和爸爸的,妈妈好期待,言言要快点画好啊,妈妈好想看。”夏母笑得宠溺,望着儿子可爱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我就快画好了。”小锦言想着画的内容,开心的笑了,他想:爸爸妈妈一定会好喜欢的。
“那妈妈就不打扰言言画画了。”
“嗯。”小锦言目送妈妈出门了才又开始继续给画天上色彩。
“妈妈……”夏锦言低而缓慢地念出这两个字,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说过这两个字了,此刻念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拗口了。曾经,一想到这两个字他就会觉得开心,会觉得幸福,可现在,他却觉得这两个字是一把锋利的冰剑,剑尖直指着他的胸口,让他只感受到剖心的痛和透心的寒。
肩膀忽然被拍了下,夏锦言转过身,看到一脸灿烂笑容的齐晓。
“夏帅,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她似乎很开心,脸上的笑容特别地灿烂:“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夏锦言此时已经站在了大厦的前面,这是上班的人才来的地方,而且这里是莫氏集团的总部公司,他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你不会是莫氏集团里某位董事家的少爷吧?”见夏锦言不说话,齐晓便开始发挥她的想象力了。
此时,从一楼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以及一位妆容精致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女人和一个男人走在前面,男人略后一步,两人边走边说着话,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她说着说着话忽然停了下来,就那么站在一楼的大厅中,看着站在大夏前的那个少年。
“言言……”她轻轻地喊出这两个字,目光里满是爱怜和几乎控制不住的想念,面对客户时的精明和威严顷刻间消失不见。她往前走了两大步,几乎是在跑了,可是两大步后她立即停了下来,迅速恢复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董事长?”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弯着腰询问,眼里的讶然因为低着头而被很好的掩饰。
莫念不做声,只是盯着夏锦言身边的齐晓。
齐晓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目光四处搜寻着,然后看见了大厅中的莫念,她看见她,隔着一段距离对莫念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莫总?”之前与莫念谈话的男人走过来,有些疑惑莫念的失态。他认识的莫念,精明,强悍并且冷酷,加上她所掌控的势力,没人会把她当成女人来对待,而是当做一位实力强大的对手。而且,莫念在人前从来都没有失态过,刚才会这样是为什么呢?于是四周打量了一翻,他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和物啊。
莫念是看得懂齐晓那个笑容的意思的,悄悄地握紧了左手,她笑着说:“刚才看见一个跟亡夫有几分相像的人。失态了,让苏总笑话。”
“怎么会,只会感动,谁不知莫总对丈夫的用情之深。”
“那苏总,合作的事情我们就这样谈定了,希望以后还能有更多与苏总合作的机会。”
“好,好,哈哈,我也希望能与莫总多多合作。”
因为心里有事,夏锦言对齐晓的出现有些不悦,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敷衍地听着。等看到了大厅里的莫念时,他不由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看着莫念带着下属就要从另一边离开了,他立即追了过去,然后堵在了莫念的面前。
“又是你?都说了我们莫总只有一个儿子,此时在美国上学,所以你还是走吧。”莫念身边的一个人说。
夏锦言好不容易见着妈妈了,怎么可能会走。他看着莫念,虽然之前几次母亲总不肯认他,还说他自己认错了人,可是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已经不温柔,还浑身散发着冷漠与威严气质,俨然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妈……”曾经喊过无数次的妈妈此刻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夏锦言抿着唇,心情变得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爱恨交杂,悲喜掺半,还有酸楚和委屈,种种种种,让他在她面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人前不论多么坚强多么勇敢,多么成熟多么强势,在至亲面前,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和笨拙。
“让他走开,不走的话就打。”这一次,莫念再不像之前那样,虽然冷淡却不冷情,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话,还说不走的话就打。
夏锦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莫念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冷若冰霜的样子,他直直看着莫念,与她的目光相对,有愕然,有悲伤,有痛苦,有绝望,也有怨恨,而莫念从始至终都只是漠然。
摇了摇头,夏锦言退到一边。莫念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低低地说:“我会把这条命还给你的。”然后看着莫念渐行渐远,看着她坐进了车子然后扬长而去。
“梁雄,你赶快派人跟着言言,他要是有一点儿事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一坐进车里,莫念就变了脸色,说话都带着颤音。一想到夏锦言的那句“我会把这条命还给你的”话,莫念就忍不住地颤抖。任她自控力再好也无法控制。
“是。”坐在副驾驶坐上的男人立即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还有,言言跟齐晓在一起,你们怎么没一个人告诉我的?”莫念用右手握住了自己一直在颤抖的左手,却声音冰冷地质问。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
“再派几个人暗中保护言言。”
“是。”
莫念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人和景,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对不起,言言。
而在大夏的某一处,齐晓双手抱胸看着不远处的夏锦言,对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男人说:“虽然莫念想用这种方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但是,她不知道,我们已经确定了夏锦言就是她唯一的儿子,美国那个根本就是个挡眼球的活靶。”说完后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黑衣男子也看着夏锦言,笑着说:“上次让他给跑了,不过既然确定身份了,也就不急着抓回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