骓路道:“并非术法,粗浅轻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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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得义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在街上,一脸暴怒,指着王传晴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臭小子多嘴!”
王传晴大气都不敢出。
橙袍术士取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也并不全是少爷的错,你的判断也出现了偏颇。”
王得义道:“先生有何见教。”
老者道:“大树县的术法流派,共有几家?”
王得义道:“自然是五派。”
老者道:“世人都道五派,你身为云霄门掌门,怎么也说是五派?县北长寿门、县西轮回门,还有县南县东各处,把这些流派都加起来,大树县共有一十六家流派。”
王得义道:“先生言过了,那些个浮尘细土,也敢自称一派?”
老者点点头,说道:“我来问你。罗颂门青颂,修为如何?”
王得义道:“十年前是蓝袍术士,今天仍是蓝袍,贻笑大方。”
老者道:“罗颂十年,可出过优秀弟子?”
王得义道:“不算今年的两个,全是一帮饭桶!”
老者道:“既然罗颂门中没有优秀弟子,掌门只是区区蓝袍术士,那他怎么有资格和我云霄门并称大树五大流派?”
王得义一愣,竟答不上来。
老者道:“青颂这个人,表面和善,心机恐怕是深不可测。”
王得义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老者道:“如今大道、杨亭站在罗颂门一边,我们难以动手。如果你能劝服小隐门与我们联手,那还有一战之力;如果不能,那就励精图治,到传晴当上掌门那时候再说吧。”
王得义沉吟片刻,说道:“众弟子先回山门。”又对老者说道,“请先生随我去一趟小隐门。”
王得义与橙袍老者改道而行,来到小隐门前,小隐门陆掌门竟站在门口。陆掌门见到来人,说道:“我知道王掌门要来,特在此恭候。”
王得义道:“陆掌门智谋超群,老夫佩服!”
陆掌门指着门上的牌匾,说道:“这中间的字,两位可认识?”
老者道:“是个‘隐’字。”
陆掌门道:“不错。我习术,乃为修道,你们的争端,鄙派没兴趣!寒舍简陋,容不下世间**,两位请回吧。”
王得义还想说些什么,老者却拉住了他,摇头说道:“陆掌门乃方外之人,我们不该打搅他。”
第十五章 大树五门Ⅴ
按照本来的打算,骓路三人本该是今日启程。昨夜之后,龙傲天怎么也放心不下,青鸟虽然不言不语,内心也极度不安,三人商议之后,决定等到三派歃血为盟之后再前往改命堂。
午后,三人在骓路房间研究荧惑神术师给青鸟的心得。
骓路看了片刻,只见上面净写些难懂的话,什么“灵台乃灵气之源,灵台阻塞,则灵气不存”,又有什么“呼吸之法,九浅一深为宜”,说道:“九浅一深,是有道理。”
龙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我懂。青鸟则道:“你也看得懂么?”
骓路道:“我又不是不识字。”
青鸟道:“你不是连唇亡齿寒的意思都不知道吗?”
骓路道:“怎么可能?我在我们村,那可是文状元。”
青鸟道:“我不明白当一个偏远山村的文状元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过为了维护你脆弱的自尊心,我是不会把这个疑问说出口的。”
骓路道:“不,你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青鸟惊道:“啊呀!你能理解我刚刚的话的意思吗?你很聪明嘛。”
骓路道:“承蒙夸奖,我觉得我比你想象的聪明很多。”
龙傲天走了片刻神,突然说道:“小路,你说云霄门还会为难我们吗?”
骓路道:“我哪知道,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青鸟道:“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骓路道:“我觉得云霄门是一时不清醒,以后应该没事了。”
青鸟道:“怎么讲?”
骓路道:“云霄门久居高位,为大树县之首。这次奇术试却被默默无名的罗颂门压在身下,这是其一;王传晴以一名之差惜败,不论是他还是他父亲,心里必然窝火,这是其二。有了这两点做铺垫,你们这儿奇怪的风俗简直就是将云霄门公开处刑,我要是王得义,我也要灭了罗颂门。”
龙傲天道:“为什么?”
青鸟道:“灭了罗颂门,他云霄门就没被谁超越,王传晴也能晋级奇术师,可谓是一石二鸟。”
骓路道:“没错。结果太梦幻,人们就会失去冷静、忘记风险。现在云霄门碰了个硬钉子,也该冷静下来了。”
骓路话音刚落,一声惨绝的哀嚎便在爆炸声中响起,房内三人都是一惊,青鸟说道:“后院!”
龙傲天一马当先,冲到后院一看,只见一具残破的尸体横躺在地,骓路放眼看去,尸体焦黑一片,早已看不清面目,仅能从衣着判断出是罗颂门的弟子。骓路轻叹一声,看向别处,恰好看到匆匆赶来的青颂术士。
大道、杨亭二门同样出现了死者,三位掌门又在罗颂门碰头,古掌门神情愤慨,杨掌门神色哀伤。青颂道:“两位掌门节哀顺变。”
杨掌门叹一口气,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叹出一口气。古掌门道:“两位意下如何?”
杨掌门道:“两位看到凶手了吗?”
古掌门怒道:“除了云霄门,还能是谁!这群狗娘养的,我,我……”
青颂道:“我们的弟子都是被炙烤而死,这要么是火焰术法,要么是光电术法,大树五门,没听过有哪门擅长这些术法。”
古掌门道:“云霄门有个雷霆阵,你们难道不知道?既然有雷霆阵,必然会光电术法!”
杨掌门说道:“老古,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没看到凶手,云霄门绝不会认账。”
古掌门道:“不认账又怎样?我们打上他的山门,把王得义这杂种的狗头斩下,也算是给我弟子报仇了!”
青颂道:“贸然开战,死伤必然无数啊!”
古掌门霍然起身道:“云霄门欺人太甚!你们贪生怕死,老子不怕!老子拼掉性命,也要给我徒弟报仇!”
“说得好!”门外一道声音传来,“古掌门,报仇的事,算陆某一个。”
众人一看,小隐门的陆掌门身着孝服,双目红肿,带着一干弟子前来。青颂起身道:“陆掌门,这是?”
陆掌门道:“我的亲传弟子被杀了。”
古德道:“怎会如此?你看到凶手了吗?”
“不须看到,我这个弟子极其聪慧,去年晋升为黄袍奇术师之后回归本门。这个镇上,能杀他的除了在座各位掌门,就只有云霄门而已。”陆掌门道:“至于他为什么下此毒手,想必是前日我拒绝了他的要求,怀恨在心吧。”
古掌门看向另两人:“人证确凿,不知罗颂门和杨亭门作何打算。”
青颂、杨掌门同道:“报仇!”
…………
…………
是夜。
四位掌门推着四口棺材,身后跟着一百七十余位各派弟子,堵在云霄门山门之前。这些人尽皆身着白衣,头缠白带,齐声高喊:“云霄门的狗杂种!出来受死!”
“云霄门的狗杂种!出来受死!”浑厚的喊声回荡在大树县每个角落,无风的夜里,尘土沙粒却飞舞起来,那是人们的愤恨和决意。
云霄门创派百年,何时碰到这种境况,门内早已大乱,王得义登高而望,看到的是白色大军。
“这群人想干什么!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来找我了!”他内心极度恐慌,连装腔作势的“老夫”也不再自称,看向橙袍老者。
老者看着四口棺材,说道:“我也不知道,怕是有什么误会。”
王得义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去解释清楚。”
老者摇摇头:“怕是解不开。说是误会,或许设计陷害更贴切。”
王得义道:“那我们怎么办?”
老者道:“还能怎么办?开门见客!”
王得义拂袖而去,召集弟子,只有七十余个弟子应声而来,他转眼一看,竟找不到自己的儿子王传晴。他并不开门,反而站上墙头,朗声说道:“各位道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谁是你道友!”古掌门指着他,骂道,“杀人偿命,有种开门!”
王得义道:“杀人?我云霄门向来光明磊落,怎……”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这四具尸骸你认得么!”青颂一指虚点,一道流光飞驰而去,击散了王得义的发髻,“各位同道,咱们破门而入,为枉死的弟子报仇啊!”
飞星流火,地裂墙崩,庄严的云霄门陷入混战之中。王得义披头散发,看着辛苦经营一生的基业被大火一点点吞噬,猛地仰天长啸:“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战场的上方,橙袍老者长叹一声,正要出手,腹间突然一凉,一支利剑贯穿而出。一位少年从他侧后走出,说道:“刺了你的丹田,死不了。不过你们奇术师的丹田是储存灵气的地方,你现在使不了术法了吧?”
老者捂着伤口,颓然坐道:“使不了啦。丹田破裂,灵气外泄,再也不能操控半点。”
少年道:“不要怪我,一个人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简直是在邀请我出手。”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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