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大皱其眉,说道:“值得么?你换了那些多术法,不还是打不过我?”
雨岚道:“我晋入红袍才三个月,给我一点时间,结果或许就不一样。”
青鸟道:“我晋入红袍未满一月。”
雨岚惊道:“呀!你的天赋之高,怕是和骓风差不多。”顿了顿,又道,“这是你的优势,我羡慕不来。”
雨岚见招拆招,驳得骓路等人哑口无言,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她又一笑,说道:“你们为何不耐烦?我人尽可夫,算是污秽么?”
姬无敌道:“人尽可夫还不脏?”
雨岚道:“我没有特别的想法,多一个少一个,你们很在乎么?”
又是沉默,另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气。
这一声叹息,让雨岚皱起了眉,她无法承受,低声说道:“你可怜我?”
骓路道:“你不可怜吗?”
雨岚暴怒:“可笑至极!我有什么可怜的?我自贱,是我自己乐意!你们可以嫌弃我,可以唾骂我,可以跟着玷污我,唯独不能可怜我!”
嘶吼耗尽了她的气力,她剧烈的喘息,不停歇的说道:“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对待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事,却不嘲笑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乐意,却不侵犯我!你来啊,让我快活、让我升天,现在!”
骓路道:“我们没有对你温柔,反而很冷漠。这一路上,包括我在内,只是一般对你而已,谁也没有温柔。”
“不该这样!你们不该这样!你们应该落井下石,既然知道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你们就应该在我的身上发泄**,把我当成玩偶,肆意摆弄!”
骓路道:“我们不会这么做,你也不是那样的人。谁都有迷路的时候,走错了一万次也不要紧,总有走出去的一天。最怕的是自己原地不动,还拒绝别人的帮助。”
雨岚道:“你说我迷路了?”
骓路道:“是。”
雨岚又道:“你要帮助我?”
骓路道:“是。”
雨岚嗤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在帮我,你正在害我。为什么要叫我相信这世上有好心人?为什么要让我躲在你的阴影下,渴求你的庇护?你能好心一世吗?你能庇护我一生吗?”
她直视骓路,残酷的立下结论:“你并不能。今日不知明日事,就算你确实有这样的心,也无法保证真的能够做到。”
骓路道:“我不能,还有我师傅;我师傅不能,还有青鸟和傲天。”
雨岚道:“小路,你真天真。温柔、友情、帮助,所有充满善意的词都是懦弱者的自我麻痹,这个世上是没有正义的,人只能靠自己才能存活、才有一切。”
骓路道:“为什么要这么想?”
雨岚道:“因为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我经历的也是这样。你无法说服我,也不能拯救我,我有自己的方式。”
雨岚夺门而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紧身衣,正要离去,却见青鸟堵在门口。青鸟看向她,说道:“你说得很对,人只有靠自己。”
雨岚道:“我要走了,你想阻止我?”
青鸟摇头:“我不赞成你的方法,但你觉得开心就好,我无权干涉。”她掏出王小五的黑册,说道,“你中了我的忠心术,一个月后将会死亡。”
雨岚接过黑册,说道:“我不会感激你,这是我换来的东西。”
青鸟一言不发,转身离去,雨岚却叫住了她:“你的名字。”
青鸟头也不回:“青鸟。”
“青鸟。”雨岚道,“我记下了。”
(其实另有描写,但是很巧的遇上了净网…………)
第十六章 雨岚Ⅲ
先前的动静早将姬无敌等人惊醒,几人不约而同的聚集在骓路房里,姬无敌开口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闺女有自己的想法,由她去吧!”
骓路道:“人都走了,还说这些干吗?”
青鸟道:“姬叔叔是在开导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姬无敌道:“还是青鸟聪明。小路啊,你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的老子还不知道么?心善是好事,可有些人拒绝别人的帮助,你瞎凑热闹,不但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还遭人怨恨。”
龙傲天摸出数本簿册,说道:“在她房里发现了一些术法。”
骓路接过一看,这都是术法秘笈,青鸟识货,说道:“这几个术法非同凡响,尤其是‘天眼术’和‘接天灵盾’,都可谓是独具匠心的顶尖术法。”
龙傲天奇道:“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些?”
骓路轻叹一声。
雨岚从未说起她的痛苦,但被戏花蝶奸污、被骓风与华洲抛弃,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她的意志已经扭曲,她的性格不复光明,不再相信世上任何的善与美。
非但是善与美,光是普通的对待她,就已不是她所能承受之重。在她看来,骓路等人没有蔑视、侮辱她,是因为别有所图。
骓路没有侵犯她,所以她留下了这些秘法。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继续行走在没有光亮、唯有利益交易的灰暗世界中。
骓路将术法递给青鸟,问道:“学不学?”
“不学。”青鸟断然拒绝,“这些术法再好,我也不学。”
不错,这些秘笈上写着的不是字,是血和泪,是仇恨和屈辱。
四人复又上路,将近半月后赶回改命堂,顾鼓鼓与山慈仍旧未归,骓路自作主张,将姬无敌与龙傲天安置在山慈的小楼中。
姬无敌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随意打量了几眼,说道:“这屋子不错。”
龙傲天就不同了,从入了天璇城开始,便按捺不住兴奋,不停的左右张望,一步三感叹。此刻他凭栏而望,看着脚下鳞次栉比的房屋,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笑道:“好!改命堂的风光真好!”
青鸟笑道:“觉得好,住下就是了。”
骓路也道:“对啊,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在哪都是当掌门。”
龙傲天道:“好,我龙傲天今日在此启程,不日就要踏碎星空、执掌乾坤!”
骓路啪啪鼓掌:“身为男儿,当然要往高处走,会天外人!傲天有此大志,果然铮铮铁骨好汉。”
龙傲天刚一抱拳,还没谦虚两句,就听门外有人高喊:“骓使者回来了么?稚绮公主有请。”
骓路出门一看,只见鼠谋士候在门外,说道:“这么急?我行李都还没放下。”
鼠谋士弓着腰,说道:“骓使者见谅,公主每日要问三遍,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大人回来。”
骓路看他身上衣着,说道:“鼠谋士黄袍了?”
鼠谋士难掩喜悦,笑道:“托大人的洪福,小的将大人在大树县的妙计说给殿下听,殿下大悦,赏了小的好些灵药,这才堪堪晋级。”
稚绮如此着急的召见骓路,是因为橙袍老者带来的信件,骓路说她身边亲近之人是华洲奸细,这叫她怎能不急?但在鼠谋士看来,却是另一番风味。
稚绮正值花季,有些花花心思,再正常不过,骓路骓少侠虽然不会术法,但胜在举止脱俗,显然和殿下的关系颇为亲密。鼠谋士毕恭毕敬,已将骓路当成驸马看待,这一路上弓着腰在前,争着抢着开门引路,嘴上更是奉承不断。
公主府的防卫变得极其严密,明哨暗哨无数,即便是擅长潜行术的骓路,也没把握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两人经过数十道岗哨,终于来到书房,鼠谋士告退,骓路推门入内,说道:“殿下新年好。”
稚绮正站着等他,竖着眉怒道:“好你个头!你好大的胆子啊!”
骓路道:“我又怎么了?”
稚绮道:“你身为公主使,想回家过年,跟我报备过没有?丝毫不守规矩,仅凭这点,我立刻能叫你脑袋搬家!”
骓路自由自在惯了,真没在意此节。
稚绮又道:“除此之外,你竟还信口雌黄,污蔑忠良!”她压低声音,“我身边亲信之人是细作?这亲信之人,是不是就是你个骓路!”
骓路道:“我怀疑赤面人是细作。”
稚绮忙道:“轻声!”她拉着骓路,说道,“你说清楚,老师教我九年之久,我早已将他当作亲人,你无端污蔑他,看我治不治你!”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稚绮吐出的馨香热气打在骓路耳垂,叫骓路一阵不适,稍稍拉开距离,不料稚绮手掌一紧,不许他躲开。
骓路闻着馥郁的香气,将上次与赤面人的对话全盘托出,最后说道:“仅凭这点,实在不好确定赤面人到底喝没喝再世灵液,他想找我师傅喝酒,可能只是客套。”
稚绮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骓路接着说道:“如果赤面人是细作,那么再世灵液的失窃、为何华洲知道我的行踪,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稚绮恍然若失,眼圈一红,竟似要落泪,说道:“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骓路道:“殿下莫急,一切都只是猜测。我有个主意,或许能识破赤面人的真面目。”
稚绮问道:“什么主意?”
骓路道:“我师傅也来了改命堂,让他去和赤面人喝酒,席间套套他的话,或许能推测出些什么。”
稚绮犹豫许久,说道:“好吧……这事你去办。”
骓路说道:“请殿下一起去。”
“……我不去。”稚绮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事交给你了。”
骓路胆大,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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