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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帕无声地递了过来,吸吸鼻子,我无意识地接过手帕,擦拭眼泪……手帕?我的动作僵住了,我将手帕从脸上移开,看看手帕,看看旁边的深色及地斗篷和斗篷下的露出的鞋子——一个男的……
我的伞不知何时已经躺到了地上,我也不知何时蹲了下来,身上斗篷的帽子不知何时也从头上滑了下去,雪还在下着,我却没有感觉到雪花的冰冷。不知身后这人已经帮我撑了多长时间的伞……这么说,我蹲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样子也全被他看去了?控制住眼泪,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我缓缓起身,抬头。来人是尹仲图……呃,为什么是他!
“……谢谢你。”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可一个帮我撑了半天伞还提供手帕给我的人,我再不道谢,也太说不过去了。
“……没什么。”
“不好意思,让尹大人见笑了。”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你,都是一脸笑容,似乎没有任何事能为难到你,有时候很是让人嫉妒。差点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轻笑出声,戏谑道。
“哪里的话,我一直在宫里呆着,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事,哪里来的忧愁。”在大雪天里,哭了半天,现在感觉寒意阵阵……
尹仲图弯腰帮我拾起伞:“这么冷的天,还是待在屋里比较好,走,我送你回去。”
“呃……我自己可以回去。尹大人定有要事在身,恋玟就不烦劳大人了。”我伸手接伞。这么冷的天,他来贤普宫……想必是来找梦岚皇姐的,结果陪我在雪地里站了这么长时间,再让他送我回去,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他将伞移开,我接了一个空。“伞柄很凉,我拿着吧。我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先送你回去吧,反正……也不远。”说完,将我那把伞收拢,夹在胳膊下,然后伸手帮我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好。
“……谢谢。”
一路上,我们没有任何交谈,一直静静地走着。到了我住处的门口,他停下来,将伞打开递给我。 “我就不进去了。”
“今天,非常谢谢您。”
“公主无需如此客气。”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想前几次和他见面时的情形……人有千面,这话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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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枫,轿子还没有到么”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公主,不到半个时辰,您已经问过至少十遍了。”千梅忍不住偷乐。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今天是我十五岁生日,今天我特意很早很主动地起床。因为我的超级配合,今天的梳妆打扮提前很多就整理完工。母妃病愈到现在,我一直都没能去看她一眼,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
“太好了,看到您还和往日一般漂亮美丽,我终于放心了。”母妃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气色什么的都很不错。
“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母妃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这不叫油嘴滑舌,这叫实话实说。”
“真是……”母妃笑着摇摇头。“今天是你十五周岁生日了,怎么样,心里可有什么意中人没?”
“……母妃,怎么您也问这个……今天我生日,我最大,这个话题今天不许说。”
“你这孩子……”
“嘻嘻……”
“对了,玟儿,你那个方子从哪里学来的?”
“糖水梨?”
“嗯”
“那个呀,是我从一本杂书上看到了。当时我也只是报着试试的想法……幸好,起作用了。”
“有玟儿你这么一个女儿,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母妃,错了……是我有您这么一个母亲,才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呢。”
“玟儿,今天是你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母妃尽力满足你。”
“嗯……那母妃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每天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这就是玟儿最大的心愿,也是玟儿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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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树枝开始冒嫩芽,也许是冬天场雪地里那场痛哭,将身上一直积蓄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倾泻空了,虽然还是整日呆在自己的宫里,面对的也依旧是那几个人,心情却格外开朗,整个人活力十足。
“错了,错了,应该这么走。”我皱眉。
“……公主,可以悔棋么?”千枫怯生生地问道。
“……悔吧。”不让她悔棋的话,这棋局结束得就太快了。
以前自己研究棋谱,自己和自己对弈,一直习惯了,也到不觉得有什么。结果可好,念薇陪着我下了一阵子后,在自己和自己对弈,始终提不起兴趣,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无奈之下,将晚上的读书写字时间改为围棋教学加辅导,抓着千梅她们三人学围棋。事实证明,也许这个的确需要点天赋,几个月下来,只有千枫可以勉强凑合一下,那两个人就实在是……
“公主,左大人求见!”千梅来报。
有些意外他会来登门拜访,赶忙起身迎接。
“我打扰到你了么?”
“没……刚才在教侍女下围棋,听到你来了,匆忙收拾,有些耽搁了。”
“哦?”
“呵呵……无聊之举。”
“有没有兴趣对弈几局?”
“好!”念薇走后,一直下得很不过瘾,不知他棋艺如何。
“……这局我认输。”棋局下到一半,目前我暂时处于上风,可我已经从棋面上看不到任何能继续保持优势的地方了……再往下走,很快就会被他一点点蚕食掉。
“才下到一半,不再继续……”
“可结局已经出来……我找不到什么可以反击的地方,不想到最后垂死挣扎,那样死得也太难看了。”我看着棋面,笑言道。
“……”左明善温和地笑着,没有说话。
“快到用膳的时间了,留下来一起用晚膳?”我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和他下了好几局,两人打了一个平手。
他抬头看看外面天色,略做沉思后:“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从那天之后,他有空就来陪我下棋。也许是受春天的影响,最近和他下棋时,每次到他思考的时候,我视线都会停留在他身上,而且停留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睫毛好长……眼前的长睫毛眨了眨,一双黑亮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一抹温和的微笑从他唇边绽开,一道清亮柔和的嗓音响起:“在看什么?”
我脸顿时一热,匆忙低头:“没什么。”随手从拿起一粒棋子,匆匆看了眼棋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落了下去。
“恋玟……”
“嗯?”我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你刚才那枚棋子是从棋盘上拿的……”
“呃……”我感觉脸顿时热的发烫。抬头看向棋盘,拿起棋子,放在另一个位子。
“恋玟……你刚才拿的不是那枚棋子,地方也没有放对……恋玟你最近下棋,很不专心……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中含了几分笑意。
我紧咬下唇,不知该说什么,今天算是糗大了。
“有什么为难的事么?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明善已经过了十八岁,还一直未成婚。这阵子他总来下棋,千梅她们也爱起哄,我也快满十六岁了……和他相处倒也舒服……如果可以选择,嫁给他应该是个上上选……咬咬牙,我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次……“明善,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
“……怎么突然问题这个问题?”他的声音中似乎只有意外,没有喜悦……
“怎么?难道只许你问我?”我心里一沉,继续硬着头皮接话。
“呵呵,我现在没有。怎么?”
“那个,那个……要不要,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原来告白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沉默……室内一片沉默……许久后
“对不起……”一道低低地声音响起。
虽说自己对他只有好感,还谈不上爱情,可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后,眼眶还是有些泛红,我咬紧下唇,努力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呵呵……没事……我,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轻松。
室内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
“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我先走了。”
看着桌上还未下完的棋局,轻叹一声。发生了今天这事,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来陪我下棋了。转头看向窗外,现在已经四月中旬,树木都绿了,满园春色,如此大好时节,可惜,我的幸福却已像开完的花儿一样,凋零了……原来,我也是个自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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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过去了,如我所猜,左明善从那天后,再没有登门拜访过我。看着院中的花,我自嘲地笑笑,早知道就不开口了,还能有个人陪我下下棋……
“公主,御膳房派人送了一些食物来。”千枫进来禀报。
“嗯,知道了。”难道千枫看我太无聊了么?这种事情她以前从来不禀报的,都是她直接收了。
“公主……是无理由限量版。”有时候御膳房里做的一些东西,会由御膳房的人送到各个宫里,伺候着吃完,再由他们的人收拾好残渣,带回去。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定这么一个奇怪规矩,我私下就把这个叫“无理由限量版”。
“哦,让他进来吧。”
“公主殿下,这是新到的地方风味小吃。”一个年轻小太监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边说边打盒子。原来是螃蟹——我在那个世界里最喜欢吃的就是它。正准备伸手拿起来品尝时,发现那个小太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