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知道的,还是那件事。”叶乾信一副“你不配合我也没办法只能继续骚扰你”的表情。
顾晓颖默默吞下快要吐出来的那口鲜血,再次重申:“那些股份就目前来说和我真的没什么关系,等我拿到手……等我拿到手,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我至少可以说不会让这些股份落到你的竞争对手手上,这样……你还满意么?”
“我……真的很感谢顾小姐的承诺,但是,你知道的,对于恒聚,我们想要百分之百的控股权。”
原本一向自认为在帅哥面前无论怎样都会保持好脾气的顾晓颖终于怒了:“你给脸不要脸!顾钧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儿威胁他的女儿算计他的股份,我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就算哪天你命好真的接手了恒聚,在董事会名单上一定会看到‘顾晓颖’三个字!”
甩下了上述一番话,她觉得还是有些不解气,但在原地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还要再说什么,于是只能中气十足的“哼”一声然后走人。
“顾小姐,要不这样,我答应你三件事情,要是我全都帮你办到了那就答应我的那一个要求行不行?”叶乾信在她身后提高了声音喊着。
三件事情?你以为你是张无忌啊?顾晓颖连头都没回,愤愤的在心里吐槽道。
这回她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夏呈才追上来,还喘着气,“唉,你又跑!”
“跑!跑!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我这是在走路!”顾晓颖大怒道。
夏呈忽视她的暴躁,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调侃道:“真没想到,你还富二代啊!”
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顺便护住自己的脑袋,一脸鄙夷的说道:“比不上您书香门第。”
“你——”夏呈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是脸上突然变了色,顾晓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胳膊被他狠狠拽了一下,整个身子偏到一边,耳边是呼啸而过的车声。
再抬起头看的时候,夏呈的衣服的袖子已经破了,那辆五颜六色貌似很拉风的重型机车已经奔到老远去了。
“开你妹啊开!”顾晓颖还是忍不住对着开车的新新人类爆了一句粗口。
夏呈在一边捂着手臂两眼一翻十分无力的样子,“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忽视我啊……”
“噢噢。”她这才反应过来,跳到夏呈身边,研究他的手臂。
衣服被挂了长长的一道口子,撩起袖子来看是长长的一道伤口,在顾晓颖这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强的人看来简直就是血肉模糊,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戳了戳,末了问:“痛不痛啊?”
咆哮:“你有没有点人性啊?!你还戳?!不知道会痛的啊!”
果然,还是被夏呈的气势镇住了,她有些尴尬的笑,然后又想起夏呈貌似是因为自己走路不长眼才被车挂了一下,于是眨巴着眼睛力图表现出很愧疚的样子说:“对不起啊,非常非常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夏呈横眉竖目,“这可都是因为你啊,送我去医院。”
虽然……虽然夏呈的伤在顾晓颖看来是挺恐怖的,但是她也没想到一个男人会这么婆妈啊。话说上学的时候有男同学跳远的时候太激动以至于摔破了头,但是人家生生是顶着满头的沙子豪迈的一挥手说没事。
当然了,虽然那个男同学是自己要装硬汉,但是……但是夏呈你不用这么娇弱吧。她默默地想着。
突然之间顾晓颖就觉得自己非常的苦逼,一个下午进了两次医院,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顾晓颖本来觉得,夏呈这样的小伤去门诊就好,可是他偏偏让她挂外科的号,教育他他还扯出一大套道理来回击。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于是还是挂了外科的号,默默地放弃了和这个巨婴作斗争。
“你别一副那样的表情行不,我受伤可都是因为你。”消毒包扎完,出来的时候夏呈看着顾晓颖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说了一句。
“呵呵。”顾晓颖僵硬的假笑着,笑完立刻变脸,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事儿妈呢?!”
被说“事儿妈”的某人浑不在意,但仍然十分不高明的转移焦点:“对了,还没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不用上班上课的么?”
接过夏呈帮自己拧开的一瓶水,喝了一口之后淡定地回答:“回来奔丧的。”
夏呈脚步一滞,大概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通猛烈的咳嗽之后,才弱弱的说:“呃……不好意思啊。”
你这个傻缺,顾晓颖在心里笑了一声。估计夏呈连自己说的是奔谁的丧都不知道,就开始道歉了,真是傻缺啊傻缺啊,不过,为什么一开始她会眼瞎的觉得这孩子很有气势呢?
其实真不是自己嘴贱,顾晓颖想,今天看到顾钧的那个样子,原本对顾钧还有恨的她突然就圣母的觉得自己再这么仇视顾钧可能真的有些不人道罔顾人伦什么的了。
但是她的良心和同情向来有限,刚出医院就被尹秘书缠上的时候就用了百分之八十,现在再踏进让她很不喜欢的医院,就顺利地把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耗尽了。再加上夏呈的询问,想前因后果,于是,她对顾钧又深深厌恶了起来。
她看着夏呈脸上的神情的的确确是发自内心的抱歉,想了想还是安慰他道:“骗你的,看你那样子。”
夏呈显然还没从他自己营造的悲情气氛中缓过来,听见了顾晓颖的话顿时一愣,“哎?”
她停下步子,看向夏呈,默默地点头肯定之前的说法。
为了防止他炸毛,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补充一下以证明自己说的不全是瞎话,于是继续说:“其实也差不多。我爸就在三楼的特护病房里,估计就这几天,还得进ICU。”
夏呈依旧继续僵硬,用眼神表示不可理解。
这么一来顾晓颖就更觉得这孩子是个傻缺了,她索性挑明了说:“你那样看着我干嘛?少给我白莲花圣父什么的,你知道我爹妈离婚,我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弟弟,那你知道我爹妈不是我三四岁的时候就离婚的么?我高中时候他们才离婚的。我告诉你,全世界没几个家庭像你们家那样啊,你也别要求别人都是父慈子孝什么的,我还也就口头上说说呢。你别给我来什么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表情啊!”
这时夏呈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欠妥当,为了挽回面子赶紧说:“谁说我不可思议匪夷所思了?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得瑟什么啊,要是……要是我和你一样,我肯定比你坚强!”
傻缺!
顾晓颖原本已经迈开步子要走了,听到这话之后退后两步,伸出手指戳戳夏呈的胸口,一字一句道:“哟!你不是前几天还说喜欢我要追我的人么?跟我在这儿激动个毛线啊,自个儿玩去吧!”
说完将原本拿在手里的矿泉水瓶也往夏呈手里一塞,直接就迈开步子离开。
“你去哪儿啊?”夏呈在身后大声问。
“三楼,陪房。”她头也不回的潇洒答道。
第 42 章
虽然很不爽顾全他妈颜佩如,但是她答应了顾全自己去吃个饭就回去的,尽管讨厌那温馨和谐的一家三口,但她还是尽量遵守承诺。现在看来午饭是没必要吃了,不如直接去走个过场顺便看看顾钧到底有没有进ICU。
到了病房外面的时候发现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全部退散,只剩下顾全一个人撑着脑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起来孤零零的。
直到她走到近旁顾全才发现她,倒是有些惊讶,问:“姐,你怎么就回来了?”
顾晓颖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朝病房里面努努下巴,问:“怎么样了?在睡觉?”
“没。特护在里面。”顾全简短的回答道,垂着脑袋,顾晓颖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你在外面干什么?”顾晓颖有些惊讶,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颜佩如在里面呢。
听到她的问话,顾全显然是被刺激到了,头垂得更下了,低着声音,甚至带了一点哭腔道:“姐,我现在根本不敢进去看爸爸……我真的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他那样好强的一个人……”
她不禁有些愕然,果然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是不同的,看人的角度自然也是不同的。顾钧在他眼中一定是做了他心目中一个优秀父亲能做到的一切,也具备一个优秀父亲应该拥有的任何优点,不过,真可惜,在顾晓颖眼里,顾钧除了是她的生父,也就是一个乱脱裤子的男人。
她从来也不太知道怎么安慰人,更不屑于安慰顾全,于是也没再理他,径直推开了门进去。
病房里特护正在帮她垫枕头,陡然看见顾晓颖推门进来,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愣在了那里。
“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说几句话。”顾晓颖尽量让自己别显得那么面目可憎就好像是来谋害病人似的。
特护出去了之后房间霎时间就变得安静下来,原本要说些什么的顾晓颖也顿时感觉到无话可说,于是一直杵在门口。
顾钧住的病房是单间,条件十分不错,从听说他病倒了到现在,住了这么多天,看来他这些年真的赚了很多钱。擦得透亮的窗户外面是一棵松树,然后她就想到了很早以前学到的一篇课文《最后一片树叶》,除了现在窗外的那棵松树还十分葱郁之外,其他情况都和小说里差不多。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些想笑。
“晓颖,过来,我也有话要和你说。”顾钧半靠着床头,声音有些虚弱。
“说吧。”她走过去,依旧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床前。
“恒聚股份的事,你应该知道吧。晓颖,你别赌气不要,那大概是爸爸能给你的最后一点补偿,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没有好好关注过你的成长……你看,你现在都念到博士了,你考上大学,考上博士,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拿奖学金,这些事情爸爸都没陪着你。爸爸不找别的借口,这些事情爸爸不知道不是因为你不见爸爸,一点都不怪你。我一直都忙着赚钱,忙着工作,连顾全在内,给他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