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唧唧!”
与此同时。
“主上,刚才意外在府中碰一男子绊住脚步,所以稍有来迟。”女子微躬作揖。
榻椅上,依旧是雪山白狐之皮缝制的毯,一身轻便的素袍,淡雅别致。
“无碍,事情办好了吗?”一记轻柔之语,不疾不徐。
“刚准备下手,忽遇一人,便不敢贸然行动。但是我已经找到藏有龙符的地砖,便是由外堂向内的第五行左数第六块砖,待那人离开,我又折回府中取回龙符,特此呈上。”说着,女子便将手中绣着龙纹的金色布包轻放在案几上。女子微微抬首望向榻上斜倚的男子,精致的侧脸,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一个淡漠的男子,却是唯一可助她报仇雪恨的希望。
“你可有暴露身份?”
“主上放心,我一直蒙面,未曾被看到真容。”
“很好,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男子将手中茶具轻放,便转身伏毯而寐。
黑衣女子望了眼榻上之人,她不懂他为何会助自己一臂之力,或许自己也不过是他一枚棋子,但只要能复仇,足矣。或许,各人心中都有一段未放下的恨。
回身,从窗上轻身一跃,消失在深浓的黑夜中。
“主子,要不要我追去杀了她,她现在可是唯一知道龙符在我们这的关键啊。”赵泰台突然从窗外轻功而入。
“你又在房顶偷听了” 榻上之人微开双眸,一双凝睇双瞳,嘴角浅笑。
“……额……嘿嘿,主子,在下以后可不敢了……”只见赵泰台抓耳挠腮,一脸抱歉模样。
“呵呵,也罢也罢,谅你一颗忠诚之心。”榻上男子坐起。“你也无需为了一个虚假之物去追索一条人命,都是可怜人。”
“什么!龙符是假的?!该死的女人,竟然敢骗我们!”
“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受骗人。”万泉舟摇头无奈浅笑。
“主上的意思是?”
“袁氏因为龙符之秘而被灭族,她虽是袁氏嫡女,可十五年前,她还是个无知孩童,你觉得袁中勋会那么轻易告诉她龙符所藏之处吗?”
赵泰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主子是认为袁将军还与他国有染?”
万泉舟一声轻笑,“这么费脑的事你还是回自己屋慢慢想吧,我也乏了。”说着,万泉舟便往榻上一躺,阖眼似要入睡。
赵泰台无奈,便轻身阖门而去,回房去想主子交代的费脑智力题了。
侧身倾听,人已离去。
榻上男子渐开假寐双眼,一刹那,瞳孔放缩着深至刺骨的恨意,忽而眼梢微弯,嘴角挂起淡淡笑意,总有一日,我会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屋内烛光摇曳,仿佛堆积起世间所有的恨,蓄势待发。
第15章 校场命案
天色渐亮,邺城守卫打开城门,流动小贩开始摆起摊头。
直至日上三竿,我才有些醒意,朦朦胧胧中仿佛感觉有个毛乎乎的东西不停地蹭我鼻子。突然一下,头发被揪得生疼,半模糊状态,一个练武者的本能,抬手一掌。
“唧!!!!!!!!!!!!!!”半朦胧中睁眼,只觉得自己将一坨白花花的肉团拍飞,伴随着一串非人类的惨叫。
“八吨!八吨!我爱的八吨!”一记焦急男声响起。
等等!我房间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顿时惊醒一大半睡意,猛地睁眼:一张好看的脸无限放大在眼前,几乎要贴上我的脸!
我顿时把脑袋往旁边一移,摆脱如此暧昧的动作。虽是现在新女性,也不由得耳根微红。楚迟见我已醒,便识趣地从墙角捞起那坨毛茸茸的肥肉,貌似心疼地抚着手中肥肉。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肥肉愤怒叫嚣。
“诶呀,八吨,都说人家睡着打扰别人不好嘛。”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肥肉抬起毛茸茸的肉爪,似要伤心流涕地奔入某男怀里。
“回去把你的金马桶再镀一层金,再给你每顿加餐几粒特供鸽子蛋,然后让绣师把小花的画像绣在你的小毛毯枕着睡,可好?”某男轻抚着毛茸茸的肥肉。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肥肉叫得娇羞婉转,扭得婀娜多姿。
我呆呆坐在床上,看着对话起劲的某人某猪,为嘛他们可以在别人的房间如此神态自若!!
“难道你们不该向我解释为何出现我房内吗?!”我怒气冲冲地奔下床。
某男这才注意到我,放下某猪,故作柔情的望着我:“人家特意来叫你起床嘛”
我无意瞥向门口,根本没有丝毫开过门的痕迹,反而,对面窗沿,清晰印着某人脚印。
某男自知瞒不下去,满脸黑线,便立刻打岔:“咳咳……其实今日前来,是想和你提前去西武校场熟悉下环境。”
我狐疑地看着某男,危险地微眯双眼,难道他也要参加西武校场入考?可看他一身华袍,光是腰上系的坠子就足够我开销个几年了,估计身份不富即贵,此次入考不是另有目的就是过来炫富。
可是下一刻,我和楚迟便并肩立在西武校场的门口。
看这西武校场门面就有高大上的感觉,不愧是扶风第一文武人才培训基地。其实令我诧异的是,明明离入考还很久,校场内今日却是热闹非凡。
一进场内,发现有许多预备参赛的人在台子上舞刀弄枪的。“你说那些人那么用功,岂不是给我们太大压力。”我不禁撇头看向楚迟问道。
楚迟一脸严肃,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貌似在找什么。
“拉我来的是你,不说话的也是你!”我放大声贝。
“什么?”楚迟这才将注意力转向我。
“我说话从不说第二遍!”
“…什么?”
“我说话从不说第二遍!!”
“……”
正当我满脸黑线之际,一声惊喊响起“出人命啦!”
原本乱哄哄的校场顿时安静下来,只见来人一身麻袍,粗壮腰围系着围裙,肥胖的身躯伴着害怕的惊呼飞奔过来。
“这不是西武校场伙房的菊婶么!”我身后一个西武校场已入籍学生发声。
转眼,菊婶飞奔至众人眼前,上接不接下气,满眼恐惧,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刚刚…才…我我我…端点心进…陈先生房…死死死…了…”
众人哄乱纷纷。
当所有人飞奔至陈先生卧房时,众人顿时吓傻了眼。
只见屋内屏风倒地,书籍散落,案几上的茶杯也跌碎在地。陈先生的尸体被匕首刺中心脏,脖颈上也有明显勒痕。深青色石砖溅满血迹,人群面对这血腥场面越发哄乱。
我趁人们不在意,悄悄走近尸体,轻俯,用指尖一抹地上血迹,血液早已经凝固,看来命案已经发生多时。我看向陈先生的颈部,勒痕暗红,看来是女人掐出的指痕,死亡时间估计是昨夜戌时。
我内心警铃响起,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命案。正当我低头思考之际,便听见一声惊呼。
“官兵来了!快让开!”一大排官兵气势汹汹的举矛闯入。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将我拉入怀中,顺势离尸体更远些。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来的官兵手举长矛,动作粗鲁地将群众与案发现场远远隔开。
我抬头看向楚迟,从下而上的角度,只够看到他完美的下巴。
他是在保护我么,我顿时内心小鹿乱撞。我脑神经一惊,立马断了春心荡漾的念头,竟然在这种出人命的关头发情,惭愧,惭愧,请原谅我一个爱看美男的心。
“听说二殿下要亲自庭审这个命案呢。”
“陈先生到底是扶风皇家聘请的先生,到底是要皇室亲自负责的。”
“到底什么人如此狠心,下手如此狠毒。”
“……”
“诶呀,你们还不知道吗,昨晚只有小翠进了陈先生的房,说是端茶进去,可门房有人看见小翠过了好久才出来,神色惊慌的样子。”
“不会吧,我看小翠弱不禁风,怎会下此狠手。”
“……哼,西武校场的学生谁不知道陈先生老早就对小翠有非分之想,陈先生虽然博学多才,但那老头年纪一大把,家里已经妻妾成群,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要不是陈老头子在中间作梗,老子早上了那小翠了。”
“……哈哈哈”
我静静听完身后一群人的无耻对话,只能叹息,男人本色,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校场内人山人海,看来人人都要亲眼瞧瞧这扶风二皇子是如何公众开堂庭审的。
当然,我也不可能错过这等热闹,正要拉着楚迟离台子近些,才发现身旁除了拼命往前挤的西武校场的入籍学生,哪还有楚迟的影子,估计刚才人挤人走散了吧。
既然不在,那就让姐姐独自欣赏这等好戏吧。我也拼命地在人堆中挤,我挤我挤我挤挤挤。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挤到了内围最前面。
只见台子正中,一张案几,桌后坐着一位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头束黄金发冠,身穿黑底金纹的华袍,袍子胸襟处绣有黄金盘龙,熠熠生辉。五官俊俏,却给人凌厉,那双狭长生辉的丹凤眼,竟然让我心生寒意。
案几右侧摆着一张檀木椅,左卑右尊,难道还有人来听审?估计来人身份尊贵。
正当我想着,一抹素色身影从早已准备好的贵宾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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