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贱人商,心里打个大大的问号,自从那夜掌灯节后,总感觉贱人商奇奇怪怪,也不像以前尊称我为大哥了,现在直接称呼我完颜,总感觉哪里不对头。
突然,贱人商推门而入。“完颜,是不是饿了,今天万兄特意吩咐厨房炖了你爱吃的水煮肉片。”
说的我口水直流,床上躺了一天正好饿了。
我,万泉舟,贱人商,慕灵四人一桌。
“完颜,听说你最喜欢吃水煮肉片,我特意吩咐前不久刚收的西疆名厨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万泉舟换了一身钴蓝华袍,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流动的竹纹,巧夺天工。双目如星,眼眸温暖带笑。
和楚迟不一样,和万泉舟在一起,再纷杂喧乱的心也会如平静海面,享受着的是那种波澜不惊,安然自适的感觉。
“谢谢。”我端起瓷碗接过万泉舟亲自夹的肉片。
桌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几大缸酸醋被踢翻,慕灵低着头使劲趴着自己碗里的饭。
“完颜,天气转凉,尤其现在深秋,不如喝杯热酒暖暖胃。你体力刚有些恢复,自是得格外注意。”说着,万泉舟半挽衣袖,白净修长的手指提起小炉上温着的青瓷壶,在我杯中倒了一樽。
不经意间,我隐约瞧见万泉舟袖中一节半露的手腕上,微露出的红色,一块被火灼烧的淡红疤痕。
“你的手臂怎么了?烫伤了?”我正要抓住万泉舟悬空的手仔细瞧瞧,没想到抓了个空。万泉舟猛地缩手,拿着袖袍掩了掩。
“陈年旧伤,早已无碍。”万泉舟淡然一笑,仿佛故意要掩去一段过去不容提及的往事,悲喜无人可知。
第37章 上路?寻爱?
【第三十七章】上路?寻爱?
“陈年旧伤;早已无碍。”万泉舟淡然一笑;仿佛故意要掩去一段过去不容提及的往事;悲喜无人可知。
见如此,我便不再追问。
一桌人陷入短暂沉默;慕灵吃着浓醋;贱人商也跟着面色不正常;总感觉他也在。。。。。。吃醋。
想到这,我恨不得想给自己打两个嘴巴子,通过女人敏锐的直觉,贱人商绝对在吃醋。反正不是吃我醋;我一直男人脸皮戴着;那么只有。。。。。。慕灵!
我去;原来贱人商暗恋着慕灵;难怪吃醋。我偷偷瞟着贱人商,一脸凝重神情,总感觉生着闷气。我心底长叹,贱人商平日里也算待我不薄,这根红线,看来我得帮他牵了。
只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日,我便启程去尧国。”原本沉默着的一桌听到我这么淡淡一说,顿时陷入冰点。
“你才刚恢复身体,就要长途跋涉,你不要命了么!”贱人商第一个按捺不住。我知道,贱人商自始至终都会为我着想。
“就是,扶风呆着好好的,干嘛去尧国!”慕灵也放下碗,阻挠我的疯狂行为。
面对贱人商和慕灵的阻挠,我默默不说话,但是我心底知道,我已经主意已定。
桌上氛围陷入冰点,安静的可怕。
许久,一记淡淡的声音,仿若执笔水墨,不浓不淡。“是去找楚迟么?”
我的心一惊,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没能瞒过万泉舟。我的心很快回缓过来,仿佛我心底之处的思维总是掌握在万泉舟手中。看向万泉舟,表面虽是云淡风轻,却露出令人不易察觉的微怒。万泉舟的眸中仿若忽闪而逝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
桌前,依旧端坐着清俊风雅的他,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是。”一个字从我口中缓缓吐出。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长篇大论的理由说服万泉舟同意我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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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一惊,万泉舟的答案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面前万泉舟执酒一饮而尽,一拢钴蓝华衣,竹文云袖,整个人仿佛一座冰山,让人触摸不得。
“明日启程,我陪你。”万泉舟薄唇一张一合,眼眸低垂,睫毛就像落下漂亮的黑凤翎。
听到万泉舟的最后一句话,我差点吃惊地滚到桌子底下。堂堂古砜荣郡王,竟然陪我这等雕虫小民跋山涉水,我不知自己内心是喜是忧。
“你们吃完的话便将菜宴撤了吧,我也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万泉舟还没等我吃惊完,便抚了抚钴蓝丝袍起身告退,身影消失在门外浓浓夜色里。
当日深夜,夜色如浓稠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府邸众人早就沉入梦乡,独剩屋顶上静坐着的两人。
一月一星子,一草一禾木,纷纷陶醉在这静谧祥和的夜色里。夜初静,人已寐,细风席卷了两人飞扬的墨丝。残影斑驳,两人久久凝思,彼此安静宁和的气氛谁都不愿戳破。
“完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同静坐高檐了,记得上一次还是西武校场命案那天,客栈屋顶把酒畅谈那一次。”
“是啊。”那一个夜晚,是我和万泉舟彼此心灵触碰最近的一次。我望着身下青石长阶,朝露夜晞,享受这破晓之前最后的安详时刻。
“今晚菜宴口味如何,可有饱腹?”
“嗯,吃得我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圆得差点从这屋顶上滚下去。”我调皮吐舌,开着玩笑。
万泉舟也是抿嘴而笑,竟是倾城。与楚迟不同,楚迟自是雍容英贵,不羁无拘,眼睛长头顶上。万泉舟却是清俊绝代,如同一枚剔透青玉,闪着琉光,清雅脱俗。
“那改日便将西疆那厨子赐了你。”
“这桩美事,王爷如此成全,不知如何言谢。”
“这个人情本王先记着,以后你可是要还的。”万泉舟半开玩笑。
“王爷深夜爬墙,就是要赐草民一个厨子?”
“咳咳。。。。。。”万泉舟被我这么一说脸色不自然起来,耳根微红,幸得郁浓夜色掩去。
“王爷恩德,草民定不相忘。”
“完颜,我们之间说话何时如此生分。在你面前,没有什么荣郡王爷,只有我万泉舟。”
我一愣,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万泉舟生分起来。我尴尬地左望望右望望,苦思冥想下一个话题。
月光空寂苍茫,漫天星罗,初夜长风携卷着凌空飞扬的墨丝长袍。
“那个决定能取消吗?”万泉舟突然转头看向我,淡薄月色揉进深深的眸子里,闪着光华,如同琉璃玉珏。
他最后还是问了,我自然知道万泉舟口中的决定是指什么,无非是启程尧国之事。但我心底一清二楚,自己一旦决定的,不容改变。
我低头沉默不语,万泉舟双眸一暗,深不见底,忽闪逝去一抹失落。
夜下空幻月色,万泉舟此时心头一记刺痛,不禁自嘲,二十多年来,从不为一人心痛过。可如今,一下便将过往二十年从未经受的心痛全都受了。
“你既已决定,我不便相劝。纵使长途漫道,遥遥阡陌,我定风雨相随。”万泉舟悠悠一笑,蓝衣黑发,风中笑得自是好看。忽地身影一闪,轻功飞下屋顶,白靴点地,钴蓝长袍被夜风席卷飞扬。
“完颜,我所盼的,不过是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有你有我。”伴着一声长叹,可惜说话人早已走远,这句话淹没在浓浓黑夜中,没有入得屋上女子的耳,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蓝色背影,却是孤寂。
翌日,清晨。
天色朦胧见亮,当我收拾好包袱出门的时候,大厅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饭。
“完颜,你起来啦,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刚走进大厅,就听到贱人商朝我大声招呼。
“万泉舟呢?”
“泉舟兄一大早便起来打点好一切了,外面候着的都是精良品种的快马,一会儿大家吃完就可以启程了。”
我头往外凑了凑,门口的确等候着一辆宽敞的豪华马车。滴下几珠冷汗,不禁隐隐担忧,这么露富,不怕山贼抢劫么。。。。。。
等就完早饭后,一登马车,我便暗暗称叹万泉舟的办事效率了。
这马车宽敞明亮,两侧窗格锦布为帘,马车内三面为棉芯座榻,坐下来柔软舒适。车内正中,设一几檀木案桌,上置茶壶杯盏。香檀雕制的案桌隐散袅袅清新木香,萦绕车内,很是好闻。座榻下竟然还有暗格,里面叠着数条棉被。我在暗格里掏了掏,竟然还有好多干粮甜点留在路上解饥用。
我暗自诧异万泉舟考虑事情竟然如此悉心周到,估计这次长途跋涉,只要紧跟万泉舟,就不怕风餐露宿了。
第一个登上马车,我一屁股便坐在窗边。抬手掀起锦帘,恰巧红日初升,细碎的晨曦之辉流进车内。我双眼微闭,深吸一口气,享受着清晨新鲜空气,顿时感觉通身神清气爽。
随后上车的万泉舟见我完全陶醉在清晨阳光雾气中,不禁抿嘴微笑,放轻动作,不忍惊扰我。轻声在马车正中的座榻上坐下,就这样静静望着我,眸中闪现暖暖笑意。
不一会儿,慕灵背着个大包袱上了马车,正好惊动了我,我猛地一开眼,恰巧与万泉舟目光相撞。我的心咯噔一下,赶忙目光躲开。
“泉舟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坐!”慕灵瞧见万泉舟坐在正中座榻上,立马欢呼雀跃地飞奔至万泉舟身侧安稳坐下。包袱刚放,贼手便挽住万泉舟的胳膊。
“忘记出发前对你说的话了?”万泉舟语气不急不缓,仿若秋日细流,细腻绵长,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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