玿庭感慨万千:“可是如今的珑儿心事多了,我倒希望她如幼年那般无虑。”
极力忍住心疼,祁月缓缓说:“我也有过一个小妹,若活著,也该如玲珑这般……庭,一定要保护好玲珑,她该被宠爱。”
祁月这般话让人心生悲凉,玿庭这才感到外表刚强的祁月内心竟是这般千疮百孔。到底这拥有如水般澄澈双眸的女子有著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玿庭很是好奇,可是既然祁月不想说,他便也不敢多问,生怕再惊动了这受伤的小鸟。
是夜,见过玲珑那一面后,墨山就辗转难眠,闭上眼满是玲珑那剔透的玉颜,比起祁月的倾城,玲珑的美却多一些可爱。实在睡不著,墨山便起身走走去。
莫非缘分使然,墨山在园子里竟看到不远处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夜这般深了,玲珑居然也没有入睡。难抑兴奋的心情,墨山快步走向玲珑。
“玲珑妹妹,这样晚了,为何没有休息?”墨山满眼笑意。
玲珑闻声便转过身来,发现来人是沉墨山,也不悲不喜:“睡不著,出来走走。”
“这边凑巧,不如结伴散步吧。”
不好拒绝,玲珑便心事重重地和这位沉家公子漫步月下。虽说从小围绕著兄长们长大,可是跟陌生男子独处,玲珑还是觉得不自在,再加上如今的玲珑已是萌动的年华。
见身边的玲珑美人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墨山使尽浑身解数也挑逗不了身边这美人,心裡竟生出一丝挫败感。于是,趁著玲珑望月出神的时候,墨山情不自控地搂住了玲珑纤纤细腰。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玲珑满脸羞红地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沉墨山的手。
好不容易抱住美人,沉墨山怎会轻易放手:“玲珑妹妹,你知道吗,自打第一眼相见,我便深深爱上你了。”
玲珑急得眼角湿润了:“休得放肆,男女授受不亲!”
正当沉墨山想要浅尝朱唇之时,一不留神让玲珑挣脱了他的双手,心慌意乱的玲珑仓惶地逃离,却一时心急扭伤了脚。
沉墨山三两步便追了上来,不假思索,一下子将玲珑拦腰抱起。即便这样,玲珑还是一直挣扎著,想要沉墨山放开自己。
“怕什么,反正我们的爹都为我们定下了亲,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沉墨山拥得这软玉温香,心裡异常的高兴。
“我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玲珑手舞足蹈,但是她太过瘦小,在强壮的沉墨山怀裡,就像一隻无助的小雀鸟。
不偏不倚,正巧迎面碰上祁月和玿庭,玿庭一见心爱的小妹受了欺负,怒上心头。“沉墨山,快放开珑儿!”
“我们都订了亲,早晚她都是我的人!”沉墨山自是不愿轻易放手的。
玿庭上前一步:“只要没有成婚,我就不许你对珑儿无礼!”说完右手用力一拧,沉墨山就痛得嗷嗷鬆了手。玿庭接住了玲珑,温柔抱著玲珑随著祁月一同离开。
遥望三人远去的身影,沉墨山心中忿忿不平:总有一天,你赵玲珑会是我的人。今生注定,你是我的沉墨山的妻子。
一连几天玲珑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生怕再遇上那个无礼的家伙。得知玲珑扭伤了脚的塔希尔和努尔也推迟了离开的行程,如何也要陪到玲珑康复为止。
“珑儿,脚好些了没,我给你找来了点药,擦了会好得快些。”温文尔雅的玿玦拿给玲珑一瓶药。
玲珑抿嘴一笑:“谢谢大哥。”
“如此客气,倒不似你年幼时顽皮的脾性。”
像是想起了什么,玲珑扯住玿玦的衣袖,一双闪烁的眸子凝视玿玦:“三哥哥爲什么会进宫当了太监?”
玲珑这一问著实让玿玦心头一惊,该回答她实话吗,但是真相太残酷,会惹哭他心爱的小妹的。
这一迟疑已经给了玲珑一般的答覆了,玲珑闪著双眸死死勾住玿玦躲闪的眼神,再次追问:“大哥,你最疼我了,告诉我好不好你从来不曾骗过珑儿!”
这一句快要让玿玦的眼泪夺眶而出了,玿玦可恨自己的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这一稚嫩的容颜,谁能忍心欺瞒,玿玦再也控制不住衝口而出:“一切都是爹计划好的。”
晴天霹雳,玲珑差点没有站稳跌倒,好在玿玦扶住了她。怎麽会这样,爲什么邵棕是父亲的一颗棋子,那麽自己呢?自己幼年离家入宫,享尽荣华却差一点命丧皇权之下。
“那麽我呢?”玲珑还是问了。
玿玦感觉到一阵心寒,还是说了:“当年皇上早有察觉爹的野心,让你入宫就是希望用你作人质制衡爹。”
难怪当日莫名其妙就进了天牢了,那日还责怪皇上太过心狠,可是谁料想,最狠的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呀!爲了他那宏图伟业,可以牺牲儿女,这让玲珑怎能不痛心。
心中的鬱结难以排遣,玲珑找到了塔希尔,面对塔希尔哭得梨花带雨。可任凭塔希尔如何追问,玲珑就是不肯说爲了什么而如此伤心。看著玲珑哭得凄凉,塔希尔很是心痛,但塔希尔太过老实,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女孩子。
“我好讨厌这个家,我好想念草原上的阳光……”玲珑伏在塔希尔的肩头。
傻乎乎的塔希尔生疏地抱住玲珑:“我带你回天山,艾米尔,我好喜欢你!”
“带我走,带我回天山,塔希尔——”玲珑的心是彻底的碎了。
那日之后,塔希尔心裡很满足,因为玲珑让自己带她回天山,他认为这是玲珑接受了自己的爱意。人生有了期盼就有了快乐的源泉,可谁又直到这期盼又持续得了多久呢!
翌日,按照约定好的,塔希尔准备动身启程了。偏偏这时,玲珑把前日的许诺忘得一乾二淨。
塔希尔吃惊地望著玲珑:“不是说好回天山吗?我们一起去天山。前日你不是说讨厌这裡吗?”
“我没有说过呀。”玲珑回答得很肯定。
这让塔希尔更加不可置信:“我说我喜欢你,你也愿意跟我走的,你忘记了吗?”
“就凭你!我怎麽会说要跟你走呢,你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一座城一座池,我要的是整个天下,你给得起吗!此生,我是绝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带著努尔好好生活!”瞬间玲珑就像变了一个人,谁都无法相信之前单纯的女孩怎麽会变成这样。
努尔听不下去了,气愤地冲著玲珑呼喝:“赵玲珑,你太过分了,枉我当你是好姐妹!像你这样的姑娘配不上我哥!”
“努尔,别说了!”
“哥!”
“别再说了,”塔希尔沉浸了一会儿猛然抬头用炽烈的目光盯著玲珑,“我会为你打下一片天下的,你等著我!”
玲珑心裡咯噔一下,却没有将波动的心情显露在脸上。
努尔不明白:“哥~~~值得吗!”
“你听好,赵玲珑,我塔希尔会为你打一片天下!”塔希尔用坚定的语气再一次承诺。
话音散去,塔希尔和努尔潇洒地离去。全看在眼裡的祁月还沉浸在触动之中,随即扶上玲珑的肩头:“塔希尔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何必对他这般残忍。”
不料想,玲珑落下泪:“他对我真的很好,他的淳朴和老实真的很难得,我不希望他的好被磨灭掉,所以忘了我对他才好。”
祁月仿佛透析了玲珑的心思,于是对玲珑说:“玲珑,你还小,千万别做会令自己后悔的打算。”
听了祁月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玲珑顿时显得心虚起来,爲什么,爲什么这个不过大自己两岁的姐姐,会如此轻易看透自己的心。无法直视祁月的眼睛,玲珑的眼神充满著闪躲。
作者有话要说:
☆、窃取兵符
找回了玲珑,瑞王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这次真的再无后顾之忧了。在厅堂里来回踱步了许久,直到两个儿子来到面前。
面对著两个儿子,瑞王对儿子说:“你们一个文一个武,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互相扶助对方,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庭儿,好好扶持你大哥,我的天下以后终将由你们传承。”
躲在门外的祁月听到瑞王对儿子们说的话,心思细腻的祁月便明白了,在瑞王心裡分量最重的是玿玦,便也知道日后继承大业的会是谁了。可不管怎样,既然当初选择的是玿庭,祁月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玿庭一生平安。
“祁月,进来吧,不用躲在外面,”瑞王果然思敏过人,“正好,我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待祁月进来后,瑞王让祁月去镇远将军蔡勋那裡去窃取兵符。这四年来,瑞王的势力已足够壮大,若是再取得蔡勋的兵符则可谓东风也齐备了,便可举行起义。
可堂堂镇远将军的府邸哪裡是好闯的地方,玿庭不放心祁月一个人去,便要求自己同去,却被瑞王阻止了,毕竟赵家如今是钦犯,如果是玿庭去的话,就太过碍眼了。
偏偏祁月一心想助瑞王完成大业后,自己就可以同玿庭一起相隐于江湖,于是也毫不犹豫地就上路了。
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祁月的安危,于是玿庭乔装打扮也偷偷紧跟祁月之后,想要默默保护著祁月。其实玿玦也不放心祁月的安危,自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玿玦想到了祁月的师父魅离。
玿玦急匆匆找到魅离,提出希望魅离师父去助祁月一臂之力。谁料想魅离一听到祁月是要去镇远将军府窃取兵符,便大惊失色。
“不行,必须快去阻止月儿,我们走!”魅离显得十分紧张。
玿玦感觉魅离的反应很是奇怪:“魅离师父,爲什么?月儿会有危险吗?”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魅离还是不得不告诉玿玦:“蔡勋认得出月儿,月儿跟她母亲长得太像了,月儿全家就是被蔡勋杀害的,如今她独自去闯蔡府实在是太危险了。”
玿玦听得睁大了双眼,没想到祁月的身世竟是如此的眩印4耸钡墨x玦才得知,蔡勋曾是父亲的党羽,爲了扩张实力,蔡勋受命于瑞王灭了澹台全家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