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挑了第二条,她觉得自己应该熟悉一下魔药的材料的处理手法;最后劳伦斯得到了最好写的题目。克莉丝汀又帮他们拟了段落大纲,这样他们写起来思路会更加清晰些。不过她随后说明,有些东西她也只是想当然的,虽然她预习过,但只局限于课本上的内容。
“这样已经很好了,”塞德里克说,“我看就算三年级的学生也没人能做到。”
——可是如果加上前世的年龄,我已经算是家长辈的人了……克莉丝汀默默地转过头去,悲摧地想:难道我的作文水平还停留在小学三年级?哦,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大约相当于前世的初中了,可是这依然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然后她开始给弗雷德和乔治改论文,字里行间的拼写和语法错误多到令人发指,最后她等于把那两篇论文重写了一遍。
星期三,上午魔法史、药草学,下午变形课。晚上格兰芬多要上天文课,不过在这之前克莉丝汀已经让双胞胎把论文誊抄完毕交上去了。
结果克莉丝汀的论文得了“E”(良好),不过双胞胎坚持认为这是因为斯莱特林中也没有人得“O”(优秀),所以斯内普故意压了克莉丝汀的分数。
“他不可能这么做,”海伦说,“克莉丝又不是格兰芬多。再说,你们怎么知道斯莱特林中没有人得‘O’?”
“猜的,”弗雷德说,“这期的斯莱特林都很笨。”
双胞胎各得了一个“D”(极差),尽管不是“T”,但珀西还是很生气。不过查理看过他俩的论文后,认为还不到“D”的程度,顶多是个“P”(差),虽然也一样不合格,至少没那么难看。事实上,格兰芬多一年级生的论文没有一个合格的,但有些人比双胞胎写得更烂却得的是“P”。大概是他俩在第一堂课给斯内普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塞德里克也一样得了“E”,劳伦斯和海伦都是“A”,这样的结果大家已经很满意了。
这一周很快结束了,星期六的上午,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来拜访克莉丝汀。
那是在早餐过后不久,克莉丝汀正在庭院里散步,打算过一会儿到图书馆去看看。这时瑞贝卡跑来了,让她到院长办公室去一趟,有一位客人在那里等她。克莉丝汀一边往院长办公室走去,一边琢磨着究竟是什么人会来找她。
克莉丝汀在院长办公室门前说出了口令“长柄剪枝钳”,石像鬼让开了路。走进办公室里,她惊讶地发现在那儿等着她的除了院长斯普劳特外,还有斯内普,他俩的脸色都不太好;还有一个矮胖女人,穿着粉红色毛衣和同色的裙子。
克莉丝汀向三人依次问候,心里盘算着,这种着装品味的人她倒是知道一个,不过她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这位是魔法部的官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斯普劳特教授面色不愉地说。
果然是她。克莉丝汀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不动声色地再次正式致以问候。
“克莉丝汀?桑斯费尔德小姐。魔法部委派我来,对你的生活状况加以评估。”乌姆里奇拿腔拿调地说,“在此之前,我需要斯内普教授作为证人,回答我几个问题。”
“请说。”斯内普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你是否曾于今年8月6日,担任过桑斯费尔德小姐入学前的引路人?”
“是。”
“那么,你是否对桑斯费尔德小姐目前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
“我不清楚。”他断然说。
克莉丝汀低垂着头,眼波在他身上迅速打了个转儿。自己的确在桑斯费尔德庄园外面,向他暗示过桑斯费尔德家的情况,但他现在却否认了。其实,他应该知道否认也没有用的,“需要引路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但他还是否认了,这也许是他唯一能给予她的维护……
克莉丝汀的心里一阵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
猜猜她来干什么?
监护权攻防战
斯内普紧闭双唇,浑身上下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也许你会得到想要的情报,但绝对不是从我这里。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品味和老蜜蜂不相上下的蠢女人,白痴才会看不出来她在打什么主意。据说她的主子,康奈利?福吉正在谋求魔法部长的位子,并有可能在明年就任。一笔庞大的财产无疑是他迫切需要的,他可以拿这笔钱来竞选,也可以用来缓解日后可能发生的财政危机。纯血世家、富裕的桑斯费尔德家在他眼中无疑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尤其幸运的是,这个家族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成员,未成年的……
他可以通过一个听话的监护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把桑斯费尔德家榨得分文不剩。在克莉丝汀成年之前,福吉还可以遥控她的监护人,为她指定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把她完全掌握在手中,以此为他争取更大的利益:即使没有财产,一个贵族血裔还是可以当作交换利益的筹码,毕竟她可以为某个贵族家庭生下纯血的孩子。
但是想让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这场闹剧中跑个龙套?他绝不合作!而且,倘若“克莉丝汀已经没有别的亲人”这句话是他亲口说出去的,那女孩无疑会感到被出卖——毕竟他是她的教授,是她的引路人。
如果那女孩注定要坠入火狱,至少推她下去的手不是他的——即使这是一种彼拉多式的伪善。'注1'
乌姆里奇瞪着斯内普,用她那令人作呕的声音说:“斯内普教授竟然说不清楚?只有麻瓜出身或者家里没有成年亲属的新生才需要入学引路人,这是常——识——”她拖长声调,傲慢地说,“真遗憾,斯内普教授,作为一位教员,你的专业素养显然有待加强。”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乌姆里奇继续挑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向克莉丝汀:“桑斯费尔德小姐显然不是麻瓜出身,那说明你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位成年长辈。因此,你需要一位监护人。”
“我不需要监护人。”克莉丝汀抬起头,平静地说。
“你需要!”乌姆里奇尖声叫道,“在你年满十七周岁之前,你需要一位合格的、有能力的监护人,这个监护人要由魔法部指派。这是法律规定的,你无权反对!”
斯普劳特教授在一旁插嘴:“乌姆里奇女士,请你不要对我的学生吼叫,她还是个孩子!”
克莉丝汀向她的院长微笑了一下,然后对乌姆里奇说:“您所做的一切是依法行事吗?”
“当然,我可是魔法部的官员。”
“也就是说我可以相信法律?”
“当然,”乌姆里奇不耐烦地说,“你必须服从法律。”
斯内普微微挑起眉毛,他感到女孩似乎胸有成竹,正在慢慢把乌姆里奇引向一个设好的圈套。虽然他不了解那会是什么,但他拭目以待,假使她能给这个粉红色的怪物一点教训,他将乐观其成。
克莉丝汀愉快地说:“那真是太好了。乌姆里奇女士,您大概不知道,《七国公约法典》中第二条规定,千年贵族及其旁支、后裔家族的族权完全独立,其中包括继承人和家主的确立、财产的分配、未成年继承人的监护权等,这一切都只能由该家族内部成员决定,任何官方或私人机构、组织都无权干涉。鉴于我本人是桑斯费尔德家唯一现存成员兼家主,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不、需、要、监、护、人。”
克莉丝汀直视着乌姆里奇的眼睛,故意把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满意地看到她的脸色越变越青。
乌姆里奇的确没听过这条规定,她本来就不是分管司法工作的,对法律根本不了解,何况这部法典还属于国际法而不是本土法典。她把鼓鼓的圆眼睛眨了又眨,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桑斯费尔德小姐,你自以为对法律很了解?可惜,我不得不说,你失算了。桑斯费尔德家的传承只有九百多年,还远远不到千年贵族的标准——”
斯内普耳语般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乌姆里奇女士,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听力是否正常。桑斯费尔德小姐说的是‘千年贵族及其旁支、后裔家族’。要知道,桑斯费尔德家不是本土贵族,他们是法国温克裴雷家族的旁支,而温克裴雷家族的传承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继续说,“——这是常识。真遗憾,乌姆里奇女士,做为一位魔法部官员,你的专业素养显然有待加强。”
克莉丝汀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他几乎把乌姆里奇的话照原样扔回了她的脸上,离她说出那些话时还不到五分钟。这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睚眦必报,在时机到来之前他可以隐忍,就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蛇;而当反击的时机到来时,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种痛快利落的报复,甚至让旁观的人都感觉到非常快意,难怪他本人会说出“复仇的滋味很甜蜜”这种话。
当他和你站在同一阵营,对着相同的敌人时,他的这种特质让人信赖;反之,如果成为他的敌人,那真是一场噩梦。
——他会是一个最好的盟友。
克莉丝汀收回了心思,这事她现在考虑还太早。并不是说她没有与他结盟的资格,她有不少底牌,但这些底牌却不能轻易向他亮出——他依然是忠于邓布利多的。
乌姆里奇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斯内普和斯普劳特教授从两边一起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她。克莉丝汀惊讶地发现,她的院长,那个温和的老妇人,这时眼里流露出的轻蔑和恶意甚至不比斯内普少。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赫奇帕奇的院长也是很护短的……
獾,是一种领地意识很强,貌似可爱其实非常凶猛的生物。'注2'
注1:彼拉多,罗马帝国犹太行省的执政官。当犹太教宗教首领向他施加压力要求处死耶稣时,他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