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错深宫:代罪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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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错深宫:代罪囚妃- 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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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目光转向身边的頣沅公主,他低笑着:“莫不是有了孩子就爱哭了?楹儿日后可别如此。”
  頣沅公主轻打着他:“胡说什么呢。”
  他依旧笑着,却是朝我道:“日后我不在,请娘娘多多照顾楹儿。”
  他不说,我也会的。
  只是……
  看着他,问着:“你以为皇上不会么?”
  他怔住了。
  我又道:“你父王的事,不是皇上做的。”元承灏不屑解释,可是我忍不住,我想替他解释。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半晌,才开口:“此事,都过去了,娘娘也不必再提。”
  “为何就不信他?”我有些急了。
  他只转了口:“阿蛮,不如去准备一壶酒,方才在席上不曾喝,此刻倒是想喝了。”
  “王兄。”頣沅公主拉住他,“你伤未好,喝什么酒?”
  他拂开她的手,笑着:“只是高兴,难得不曾这么高兴了。”
  酒上来了,他连喝了三杯,脸颊已经透出了绯色。頣沅公主扶着他,劝道:“别喝多了,省得又难受。在娘娘这里,叫她看了笑话。”
   我也让阿蛮给倒了一杯,他却一把夺过我手中,皱眉道:“有孩子的人不能喝酒。”
  “算关心么?”
  他一怔,点了头。
  我又道:“那这么多人关心着你,又何苦还要任性?”
  已经触及嘴唇的手腕到底没有再动,半晌,将杯子搁在桌上,似是遗憾,低言道:“人长大了,果然就不能再放纵自己了。”
  “王爷心里有恨。”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
  他低嗤笑着:“娘娘,我还是个正常人。”是个正常人,所以不能在父亲的问题上无所谓,是么?
  叹息道:“王爷那日要走,皇上在你身后跟了一路。”
  他略低了头,半晌,才又低声道:“这些,娘娘不必多说了。我心里,都清楚。”他也还是那个意思,元承灏对待景王和他,从来不起冲突。
  我再欲开口,见他突然咳嗽起来,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頣沅公主急忙着问他:“王兄,怎么样?”
  他摇着头:“没事。”
  “不如楹儿跟你回琼郡去。”这,大约是安歧阳死后,她第一次想要离开京城这个地方。还记得那时候,她曾说过,外面,哪里都没有安歧阳,所以她要留下来。
  而如今,她到底不放心他一个人。
  他却道:“不必了,届时皇上必然会让我的准王妃随行的。”
  我倒是讶然了,皱眉道:“她不会随行的,太皇太后想她留在身边几年,你竟不知道么?”
  闻言,他似是释然。
  我忙道:“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提醒着他,也让他心里有个数。
  却不想,他竟笑道:“皇上给我选的,能省油么?娘娘还不了解他?”
  一怔,我怎么是这个意思?
  倒是让他以为我在提醒他元承灏要叶蔓贞监视他了。
  他也不看我,只转向身侧之人,开口道:“不必跟我回去了,柏侯煜还不错,王兄,也希望你能幸福。”
  “王兄……”
  “这不还没走么,你也跟着哭。”抬手,替她拭去腮边的泪,他的目光温柔起来。
  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元非锦。
  他是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快得,来不及让我去怀念我们的以前。
  又坐了会儿,他便起身说要出宫。
  我起了身送他们出去,行至馨禾宫门口的时候,恰巧见元承灏进来。
  众人忙行了礼,他朝我走过来,才言:“朕还怕你一个人冷清着,倒是不想,真热闹呢。”
  頣沅公主忙道:“听闻娘娘病了,我与王兄也看看娘娘。”
  他“唔”了声,又道:“既如此,不如再进去坐坐。”
  元非锦却开口:“不了,皇上来了,臣等还是回去吧。”他也不看他,只又道:“皇上与娘娘快些进去吧,臣告退了。”
  頣沅公主亦是福了身子随着他出去。
  怔怔地看着,瞧见元承灏的脸色有些难看。
  元非锦,他终究连一声“臣弟”都不再自称。
  臣,从此,他们之间,唯有君臣,再没有兄弟了。
  想着,心里无比心酸,身子却已经被他拉着进去。他也不提元非锦的事情,只道:“身子不适,可有宣了太医来瞧?”
  进去了,才发现桌上的东西已经让阿蛮收起来了。
  我只点了头,骗着他:“瞧了,让臣妾休息一晚便好。”
  他听了,才放心。
  与我入内,在床边坐了,他的神色似有些黯淡。我以为是方才见了元非锦所致,也不敢擅自开口说话。
  半晌,他却道:“今晚,太皇太后跟朕提立储的事了。”
  微微有些讶异,这倒是我所想不到的。
  “朕没有表态。”
  “太皇太后生气了?”
  “自然,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缄默了,太皇太后只是想让他早点立太子,那她的一大心病也便撂下了。
  只是这件事,元承灏不会依她的。
  他今日不说,我射箭快要忘记他曾说过要把太子一位给我们的孩子的话来。目光,谨慎地落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有倦意,将我整个人揽过去,脸颊贴过来。
  闻得出,他是喝了酒的。
  只酒味儿不浓,没有醉,必然不多。
  ㄚ
  翌日,过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许久不曾颉的皇贵妃终于也出现了。她坐月子,只我不曾去探过。如今见了,才越发觉得她的面色红润起来。
  我进去的时候,她忽而笑着:“这么久不见,馨妃的肚子也这么大了。”
  我只钾肥她福了身子,过一旁坐了。
  太皇太后进来的时候,没有扶着丝衣姑姑的手,跟随着她进来的,竟是叶蔓贞。
  各宫的安妮皆露出讶然之色,只皇贵妃的眸中,除了讶然,似还有一抹微微的愤怒。
  叶蔓贞的目光朝她看支,扶了太皇太后上前,才转身唤她:“二姐。”
  皇贵妃的脸色微沉,低咳了声道:“宫里不比得府上,可要记得身份的。”
  叶蔓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听得太皇太后道:“好了,蔓贞才刚入宫,那些规矩日后再学不迟。再说,她日后也不是要在宫里生活的。”
  皇贵妃这才低低地应了声“是”,不再言语。
  直到从郁宁宫散出来,皇贵妃的脸色依旧不见好,我以为,才给皇子办了满月酒,她该是神采飞扬的。看来,她跟这个妹妹的关系,也不见得好。
  “妹妹。”身后传来姚妃的声音。
  回了神,见萱儿扶了她上前来,她只皱眉道:“你还好吧?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事,本宫是害喜得厉害,便也不曾过你的馨禾宫去。”
  抿唇一笑,开口道:“没什么事,劳姐姐记挂了。”
  闻言,她才放心地点了头。又与我说起帝姬的事来,说她很聪明,学会了好多东西。说起帝臣,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我听了也高兴,本想着过储钰宫去看看帝姬的,倒是不想,在路上碰见了姐姐。
  姚妃识趣地先走一步。
  姐姐上前来行了礼,我瞪她,她笑着开口:“这大白日的,又是在外头,可不能落人口舌的。姐姐是好久不见你了,如今见你好,心里也就放心了。”她说着,神色忽而黯淡下去,“只是郡主……不,如今是公主了,她倒是不太来北苑了,我也知是出了事,就是想起来心里难受。”
  我叹息道:“他们的事,你也管不了了。”
  “王爷……一定很伤心吧?”
  那是自然的,其实元承灏也是。
  与姐姐缓步走着,恰巧见常公公匆匆过来,见了我,忙行了礼。我一眼就看见他手中的金丝软甲了,吃了一惊,忙开口:“公公这是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道:“哎,王爷要离京了,皇上说要奴才出宫走一趟,说要把这个交给王爷。”
  我惊道:“这么快?”
  常公公点了头:“王爷的伤势才好点,就迫不及待要走。奴才也觉得,他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那皇上今儿不出去相送么?”
  常公公摇头。
  “是……有政事?”
  “不是,皇上在乾元宫睡觉。”常公公边说边叹息着,“娘娘,奴才得走了,若是没赶上就糟了。”
  我不留他,他只匆匆而去。
  姐姐突然道:“妩欣,皇上心里还是有王爷的,他,不让公公送金丝软甲给他。这东西可稀罕了,恐怕全天下亦是没几件的。”
  苦涩一笑,姐姐是不知道,那哪是元承灏送给他的,根本就是还给他!
  不知为何,这一刻,心里有个很强烈的想法,一刻让元非锦离京,一刻让他离京的。
  越是想,心里越是慌。
  我不知道我担心的,是元非锦的安危,还是元承灏的。
  ……
  元非锦走后半月,此时,已是六月中。天气是越发地炎热,单是坐着,也会觉得脊背渗出的涔涔的汗。阿蛮又管着我,不让我喝些冰过的东西,真真难受。
  听闻小皇子身上起了疹子,太医天天在慧如宫里,太皇太后也是隔三差五地去。元承灏只偶尔过去一趟,倒是也不曾忘馨禾宫来,更多的时候,都在御书房里。
  我才想起一事,他原先要送叶蔓贞过琼郡去的,如今景王一死,此事倒是搁下了。如此,怕是元非锦越发认为元承灏针对的是他父王了。
  叹息着,多久了,不曾想起这件事来,怎么此刻好端端的,又要记起来?
  用了晚膳,扶了阿蛮的手过御花园散步。
  内湖上的荷叶早又是翠绿的一片了,只那荷花还不曾开出来。
  阿蛮不禁开口:“奴婢又要想起娘娘的《凌波》了。”
  我一怔,随即笑道:“本宫珮可是跳不动的。”
  她听了,也跟着笑。
  又走了一段路,方觉得有些累,寻了亭子入内休息。远远地,似是瞧见有人匆忙走过,瞧着那服饰,不像是宫中之人。
  很快,又瞧见那人过去,他的身后,跟着苏太医。
  微微皱了眉,能让太医出宫的,该不是一般人。
  才想着,听得常公公叫道:“苏大人,隋大人说,要您带上这个。”我隔得有些远,也不知常公公将给他的是什么。
  起了身过去,苏太医和那人已经走远,只常公公回身的时候瞧见了我,忙上前来行礼。
  我只问:“苏大人往哪里去?”
  “哦,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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