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昭仪没有来,我不知是为何,也许,是不知道回来的人是谁吧?不过我想她很快会知道的,因为我回来了。这样惊天的消息,在宫里是藏不住的。我其实很想知道,她在知道回来的是元承灏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神色?
众嫔妃只跟着过了乾元宫,很快都散出去,只剩下太皇太后和皇贵妃。
太皇太后将目光从我的脸上收回,到底是关切地问了句:“皇上龙体不适么?哀家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他却笑道:“朕这一次死里逃生,不过受了点伤,算是轻的了。”
闻言,太皇太后的脸色一变,脱口问:“怎么回事?”
他却不答了,只伸手拉我过去,抬眸道:“朕的事是小事,朕还得和皇祖母说说欣儿的事。”
提及我的事,瞧见太皇太后的神色很快变了,皇贵妃更是铁青着脸看着我,开口道:“皇上当初不是赐死了她?还说她的孩子一早就夭折了,您是一辈子,难道这种事也能戏言么?”
许是她的声音太大,吓着了孩子,他一下子“哇”地哭出声来。我忙哄着,也哄不住。阿蛮忙上前来,从我怀里抱了下去哄。
元承灏伸手将我拉过去,看向太皇太后,开口道:“当日说孩子夭折,是欣儿的意思。”我吃了一惊,听他继续道,“在渝州的时候出了事,有人劫走了郭,欣儿怕那些人拿孩子威胁朕,是以,求着朕,要朕璿儿已经夭折。”
他的话音才落,太皇太后的目光已经朝我看来,皇贵妃却是不信的:“这……这怎么可能?”
元承灏却反问着:“怎么不可能?皇祖母,宫里的女人都只想着母凭子贵,朕只想告诉您,朕的欣儿不一样!她舍弃孩子,只是因为朕是他的丈夫!得知孩子没死,她求着朕抱着必死的决心让她出宫,只是因为她是璿儿的母亲!朕得卿如此,还求什么?”
太皇太后一时间怔住了,皇贵妃似乎还想说什么,此刻动了唇,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被他握着手,不止地*着。
他却是朝我略微一笑,转而又看向太皇太后:“朕想给欣儿进位,想必皇祖母不会反对的吧?”
太皇太后这才回了神,脱口道:“哀家记得皇上曾说过,三年不立后。”她大约是想起“元承灏”已经封了我为淑妃了,再往上,就是皇贵妃,皇贵妃上,就是皇后了。
我就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只握了握我的手,开口道:“朕说的话朕都记着,朕没有要立后的意思。”他的话,叫太皇太后松了口气,他接着又道,“朕想封他帝贵妃。”
“帝贵妃……本朝无此先例。”
他说得从容:“那就由朕开始。”顿了下,他又补上一句,“地位凌驾于皇贵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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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2: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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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凌驾于皇贵妃之上。
这,是他给我的承诺,亦是给我的交待。
皇贵妃惊得不能所以,脱口道:“皇上您……”
“皇贵妃!”太皇太后厉声喝断了她的话,略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在皇上面前,可别没了规矩。”
皇贵妃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噤了声,只是那脸色尤其的难看。此刻,只低了头,到底是一句话不敢多言。
太皇太后冷冷地看我了一眼,终是又开口:“皇上伤势未愈,此事不如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我明白,太皇太后是不希望他给我进位的,尤其,还比皇贵妃的位份高。太皇太后一直致力于培养叶家的势力,她又怎么会允许我盖过皇贵妃的风头?
元承灏破天荒地没有生气,低低咳嗽了几声,我忙轻抚上他的胸口,他只握住我的手,开口道:“皇祖母可知这一次是谁反了朕?”
太皇太后被他问得语塞,他只又道:“是禹王,朕的七叔。”
“他?”太皇太后显然很是意外。
元承灏点头道:“是,也是他劫走了朕的皇儿。可您知道他为何没有下手杀了璿儿么?”
我吃惊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回他又要编出什么诺言来忽悠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脸上是同样的疑惑,就连皇贵妃也是惊讶着,不过她的眸中更多的,却是遗憾。遗憾禹王没有下手杀死璿儿,她自然希望我的璿儿夭折是真的。
母凭子贵,她怕的,无非就是这个。
元承灏起了身,轻推开我的手,朝太皇太后走去,房间压低了声音道:“他不杀璿儿,是想告诉朕他很有诚意。因为他想告诉朕一件事,要朕信他。”
“何事?”太皇太后的语气有些动容。
他低咳一声道:“自然是十七年前辛王府失火的事情。”
闻言,太皇太后的脸色一变,愤愤地开口:“他想胡说些什么!”
元承灏却笑着:“他不说我帮朕,清君侧。说如今外姓把持着朝政,把元家的人都挤下去了。”
“混帐!他人呢!叫他来见哀家!”太皇太后气得不轻,双手都止不住地*起来。连着皇贵妃的脸色都白了,元承灏如此一句话,谁还听不出来么?这外姓指的,自然是叶家。
他只正了色开口:“皇祖母,你说七叔好端端地为何会说起这个?不过过去的事,朕也不想查,只是不想去查而已。您心里,其实也清楚。如今朕才是西周的皇帝,朕也敬你如亲祖母,有些事,您也该放手了。”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朕那大逆不道的七叔,自有他的去处。朕也给了一个救驾牺牲的美名,相信皇祖母不会反对的。怪也只怪太祖皇帝驾崩的时候,皇祖母给他的封地太偏了,这二十多年来,他心里始终有疙瘩。不过如今,您也不必担心此事了。”
他的一番话,说得太皇太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只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没有出声反对。
元承灏依旧说着:“朕打算明日就给七叔发丧,还有给淑妃进信的诏书,也一并下了。朕的皇儿,也是要认祖归宗的。”
太皇太后心里气着,此刻也不敢发作。
待她与皇贵妃出动,我终是忍不住开口:“你用那件事威胁太皇太后,就不怕青大人戳破么?”十七年前的事与太皇太后有没有关系,青大人最是清楚。况且,许太后自己也说了,太皇太后的人去之前,她就自己一把火烧了辛王府,连替身都准备好了。
元承灏却是嗤笑一声:“朕没什么好担心的,十七年前他没有说的事情,如今更不会说。只要朕不将此事搬上台面来公然对抗太皇太后,况且此事,你以为太皇太后会在青绝面前抱怨么?”
略怔了下,原来他思虑得那么周全。
是啊,太皇太后不会在青大人面前说元承灏用此事威胁她,因为青绝只是一个下属而已。
将思绪拉回来,才发现他正直直地看着我。心下微动,低语道:“方才的事,也不事先和打个招呼。”
他的大掌握住我的手,低笑着:“朕总想给你最好的,却一直给不了,这一次,还是委屈你了。”
摇着头,怎么是委屈了?
帝贵妃,本朝还无先例,都让他开了,我还有什么可责怪他的?
手上微微用力,将我拉入怀中,听他低声道:“立储的事,必然缓缓了。”
点着头:“不必跟我解释。”他做事我还不放心么?如今刚刚出了那么多事,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逼太皇太后。
他象是松了口气,抬眸看着他,开口道:“才回宫,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璿儿,也不知阿蛮是否抱了他回馨禾宫去了。”
他“唔”了声,说道:“去吧,朕也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我才猛地想起郑昭仪来,脱口道:“这个时候复查允禧宫么?”
他笑着握了握我的手:“还是你了解朕,朕想过了,也不必传她来了,不如朕亲自过去一趟。五年了,她还是让朕觉得佩服的。”
语毕,他松开了我的手出去。我有些不放心,女人一旦疯狂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追出动,他已经下了台阶,我跑着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我陪你去。”
他一怔,随即浅笑:“其实,不必担心朕。”
瞪着他:“我可不是担心你,只是你一回宫,就把我推下风口浪尖,还不曾补偿我,可别想着出事。”
他轻笑起来,瞧着我道:“朕以为你才不怕朕把你推上什么位子。”
我哼了声,也不再和他贫嘴。
我是不怕,我胆子最大了。
过了允禧宫,宫人们都高兴地迎出来。我瞧见郑昭仪的贴身宫女,喜笑颜开地跑出来,行了大礼,却在抬眸瞧见我的时候,怔住了。
元承灏也不看她,径直入内,一面道:“你们主子呢?如何不出来接驾?”
宫女忙回身跟着进去,开口道:“我们娘娘病了,不过皇上来了,娘娘就好了。”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后宫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一定很多,大约,都不会是好话。
不过这些,我可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他怎么看我,只在乎我的孩子。
推开郑昭仪的寝宫大门,瞧见女子就直直地站在门口,瞧见我们进去,规矩地行了礼。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仿佛连多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起当初,那人在的时候,她在我的面前,那般趾高气扬。可是如今,我却不想那么做,因为不值得。
元承灏径直上前坐了,郑昭仪忙上前给他倒了茶。
他也不二话,端起来轻呷了一口。
郑昭仪忽而开了口:“皇上就不怕臣妾在茶水里下毒么?”她的话,说得我一惊,不自然地往前了一步。
他倒是从容,又饮一口,才道:“你是聪明的人,朕相信你不会。”
分明瞧见郑昭仪提着茶壶的手猛地一颤,忽而跪下道:“求皇上饿过郑家!”
他直直地看着地上的女子,只淡声道了句:“凭什么?”
她一时间愣住了,她手中已然没了作何的筹码。半晌,才哭着开口:“他是您的兄弟,求您看在他的份上,饿了郑家吧!臣妾愿意以死谢罪!皇上,臣妾求您!”她哭着朝他磕头。
他忽而轻笑起来,将手中的茶杯搁下,朝她道:“朕这浑身的伤还是拜他所则,你还在朕的面前提什么兄弟?你想死,朕自然成全你。至于郑家,开始便效忠于他,去了阴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