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有多少人的身世可怜悲惨,一个一个,你能管得过来么?
一时间这些想法缠绕她心间,竟带来些许烦恼,一直到夜色降临,爬上床后,久久不能睡去,到了子夜时分,消失了十多天的玄夜突然再次出现。
第四十九章:同床(4)
这一次,他蹑手蹑脚跳进屋内,轻轻在叶舞对面的那张软榻上躺了下来。
叶舞沉默地看着他从窗口跳进来,几乎当他打开窗子的第一瞬间,她就认出了他。不过她就是不开口,安静地瞅着他做贼一般摸到软榻前,和衣躺了下去。
原以为他躺下去就会睡觉,哪知半天却突然叹了一声,接着是小声的喃喃自语:“这丫头为什么睡着了,你平常不是尖牙利齿很能说么?现在,你且从床上坐起,我与你大吵三百回合!”
他的话音刚落地,便听得屋内一阵悉簌之声,忙一扭头。
叶舞便已从床上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两道目光“刷”地射了过去,只听她悠悠道:“我当是谁,做贼的居然敢叫主人起来与他大吵三百回合,真是举世少见。”
“你醒了?”玄夜道。
叶舞道:“不是醒了,而是一直醒着。”
玄夜也从榻上坐了起来,他皱眉道:“一直醒着,为什么不睡?难道在等我?”
“对,正是在等你。”
“等我……你的话中有火药味儿,等我做什么?”
闻听此言,叶舞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问都讲了出来:“玄夜,你与尹忘之间到底还有过什么约定?十多天前那一夜,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尹忘的屋内?白天赵贵妃来时明明讲过,今晚国主会夜宿琼华宫,你怎么还会来这里?”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为什么。
黑暗中玄夜似是沉思了一会儿,方淡淡地道:“我与尹忘之间的交易,你便不要插手。至于琼华宫——”他的声音里突然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嫌恶和冷漠“这个死女人,还有方云那只狐狸,高左相那只豺狼,朕总有一天收拾了他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叶舞大感奇怪,今夜的玄夜与已往大不相同。
玄夜心情,似极是不好,他烦乱地在黑暗中摇着头:“我不想说,你不要问了!”
叶舞怔怔望着他,半晌方轻声道了一句:“那好,我们以后再说,先睡吧。”
说着话,她缓缓躺了下去。
刚躺下却又从床上坐起,从床里摸了条毯子出来,抱到玄夜面前,默默为他搭在身上,刚想转身,玄夜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自己的脸紧贴在她的后背。
只听他喃喃地道:“为什么是这样子的,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的日子还要忍受多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地彼此拥有,叶舞啊,我不想等了。”
叶舞的心“咚咚”乱跳,只觉他贴过来的身体突变得炽热。
她突觉口干舌燥,口中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玄夜——”余音未止已被玄夜猛地将身体扳过去,立时便被一个来势汹汹的吻堵住了嘴。
第四十九章:同床(5)
这一吻,又不同与以往。
叶舞不但不能拒绝,甚至迷醉其中,直到他抱着她滚落在榻,方心头一惊,别过脸叫了一声“玄夜——”却再次被他的嘴巴封住。叶舞终于用力推开他,愤怒地道了一句:“你疯了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玄夜松开了嘴,在黑暗中大口地喘息着。
沉默了许久,只听他静静地道:“前一段曾和你讲过,有一位户部侍郎被人检举,今天,他死了。”
叶舞心头一惊,口中却道:“是么,记得你当时说过,只要查清楚他是高左相的人,就会对他下手。由于皇后被废,冯太师那边的人对高左相恨之入骨,一定会在打击高党上尽心尽力。”
“你倒记得清楚。”玄夜在黑暗中苦笑,他道:“可他既不是高左相的人,也不是冯太师的人。但是,他今天却被我定了死罪,立刻拉出去斩首示了众。他刚死我却发现,其实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叶舞的心在黑暗里一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这一抱,玄夜再也不能自己,他缓缓搂过叶舞纤细的腰肢,灼热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身子,猛地扯去隔阻在二人间的衣物,他将头埋入她胸前,在她雪白的胴体上印下无数个粗野的吻。他需要宣泄,需要表达,需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失意,忍辱负重,和不甘及骄傲全部发泄出来!叶舞默默承受这一切,任予索取,迎合着他,直到剧痛将她淹没,而巨大的冲激又将她送往半空再狠狠抛下。
她就像一只小船,飘摇在狂风暴雨的海面,闷热的夏天,一丝月光从窗隙间照进来,正在他的脸上,但见汗水与泪水交融,顺着脸颊,纵横斑驳地滚滚而下。
“玄夜,玄夜,玄夜……。”她低声呻吟着,反复低唤他的名字。
他发出低沉的回应,在她的肩头及胸膛印下一路啮痕。
夜的光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晃动起来,天地旋转不停,熊熊大火,在他们体内燃烧沸腾,几欲将他们的躯体包括灵魂一同撕裂。
爱是什么?
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分享也是占有。
“玄夜我爱你……”她情不自禁,像个母亲一样在他的耳边低语。伸手柔软光滑的手臂,紧紧缠绕在他的颈后,不停抚弄着他一头汗水津津的长发。
“我更爱你!”他再次狠狠地吻住她红润肿胀的唇,蛇一般在她的口中肆意攻掠,侵占领地,终于在几乎将她吻断气的前一秒,他得到最终的胜利,移开了他霸道的唇。她只觉呼吸为之一畅,天地间霎时陷入巨大的平静里。
他还是伏在她的身上,不愿动弹,而她宁愿时光就此终止,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们默默地拥抱着彼此,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凉风从窗隙间飒飒吹进来,他们身上的汗水骤然变冷,叶舞打了个冷战,浑身肌肤顿起鸡皮疙瘩,她用力去搂玄夜,却猛然听得他一声轻笑“不许动!”他已箭般伸手抓过榻旁的毯子盖在了两人身上,只露出两个脑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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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三更,可能会很晚,姐姐的宝贝女儿到了定期看诊的日子,她和姐夫今晚都有事,一会儿莲要带小公主去大夫那里。如果太晚,大家就不要等了,明天再一起看吧。谢谢支持。))
第五十章:有情人(1)
叶舞听着他那声“不许动”,只觉说不出的讨厌和欢喜。
她还是不想说话,而他亦如此。
但他实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他却抱着她一个翻身,让毯子紧紧裹着两个人,然后依然彼此肌肤相贴,侧拥而卧。
有一丝光线映在他好看的脸上,只见他双目紧闭,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狡黠的笑容,她的心一动,娇声嗔道:“我知道了!玄夜你真坏死了——”
“你知道什么了。”玄夜仍闭着眼睛,满脸诡计得逞的表情。
“你故意的。”叶舞伸出拳头去捶打他,到了他身上,力却忽然轻了许多。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对她的第一个男人真正狠得下心来。
玄夜不但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更是她爱的人。
想到他刚刚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自己在痛楚过后对他的回应,她的脸,突然就火辣辣地热。
突然,一道激流电般传遍她全身,她整个人似是中邪了一般,僵做雕塑。玄夜埋着头,微凉的唇轻轻碾过她的脖颈,在她的胸前一阵肆意侵略,好一会儿方突然把头抬起,在她耳边低头道:“丫头果然不经人事,表面上看来虽强悍无比,骨子里却柔弱如花儿般,让人只想好好疼爱。”
叶舞深吸了口气,低嗔一声“油腔滑调。”又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什么户部侍郎被你冤杀,你只是想,想……你——唉你真是我的魔,我这辈子遇到你,真不知是福是祸。”
“我只是想和叶舞做夫妻,做真正的夫妻,而这是一个机会。你的心太软,想必不会看着我痛苦,不错——”他突然用一种无限温柔的语气,款款地道:“你这辈子遇到我,休想再逃得开了。”
他的语气虽然温柔,其中又有着些许霸道。
她沉默了,许久不语。
玄夜又在她耳边低笑:“既然决定和玄夜在一起了,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你虽然能够忍受,但怎么忍心看我受煎熬。”他的这声笑,简直像个大色狼。
叶舞道:“你真的冤杀了那个户部侍郎?”
“对,我确实杀了他。不过他既不是高左相的人,也不是冯太师的人,可也并不算冤杀。”玄夜道:“你莫忘了,朝中除了这两个老贼,还有一个人不容小窥!”
“他——”
“他现在就住在王宫的风殊苑中。”玄夜淡淡地道,手指轻轻滑过她光洁的脸颊,极尽挑逗之意:“虽然自从住进风殊苑后他便一直没有动作,但我并不相信他会真的没有行动,有时候,看到的并不可怕,看不到的,才让人担忧。”
第五十章:有情人(2)
“以后我们行事,多加小心。”叶舞道。
玄夜有些自负地一笑:“为了你,我也会竭尽全力,放心,这一局,我必胜无疑。”
听着他自信满满的话语,骄傲的话语,有过一个刹那,叶舞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了解他。
她忽然道:“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的心中,竟突然跳出了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他漫不经心地问道,手指开始伸进她的头发中,慢慢地梳理,慢慢地梳理,半天才突然惊呼一声:“你的头发——”
“剪了。”叶舞回答。
玄夜毫不客气按过她的头,用力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恨恨地道:“剪了剪了剪了……为什么剪了?”
“太长了,真难梳啊。”叶舞不以为然地道:“剪了还会长,等你完成大计,我从望月楼中走出的那一天,许是又长上来了。可是玄夜,我心中有一个感觉,现在越来越强烈了,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么?”
“什么感觉?”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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