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手一翻,在那白腻腻的手掌上摸了一把,冷凤狂邪笑道:“小姐,你就这么急着跟本公子亲近?”
少女气得花容失色,一把抽回手,恶狠狠地咬着牙:“今日,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云昭雪,跟你姓!”
随着她的话一出口,酒楼之内,不知从哪里冒出十来个幽灵一般的粗壮男子。
腾腾煞气瞬时便涌满了这小小的酒楼。
眉眼间的笑意愈浓,冷凤狂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酒,咂着舌头,摇头赞道:“想不到这小小的酒楼内,还真有货!”一语双关,却又充满轻视与嘲弄。
落绝影无声一叹,没好气的掀了少女一眼,终是好心地幽幽开口:“你要是不想死,就别来招惹我们,马上离开!”
对于落绝影的威胁少女丝毫不以为意,趾高气昂地撇撇嘴,葱白玉指一点落绝影:“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又来找姑娘的晦气,让我离开?想得美!今日,我要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姑娘绝对不走!”
落绝影深深望了少女一眼,大手不着痕迹的握了握,咯咯声响隐隐传来,似乎他也在隐忍着什么。
“影。算了,一个黄口小丫头,你跟她计较什么?”冷凤狂按住落绝影的掩在衣袖中的拳头,淡笑一声,潇洒起身,“走了,别处转转。没来由的让别人搅了我们的兴致作何?”说着话,已是懒洋洋地朝着桌上扔了一把碎银,看都不看那少女与那些杀气腾腾的汉子一眼就奔门外走。
落绝影冷冷望了望少女,终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甩手跟着冷凤狂要出门。
“得罪了我家公……”一个黑衣大汉拦住想要闪人的冷凤狂与落绝影,黑着脸刚说出一个“公”字,剩下的一个“主”字生生在云昭雪的示意下咽了回去:“得罪了我家小姐,就想这么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冷凤狂何其聪颖,只从这少女的装扮、气质,并这些大汉对她的态度,已是将这女子的身份猜出了分,料这女子也有些来头,这才没跟她计较,想要放她一马,也不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不想这女子可一点儿都不领我们冷大少的好心,居然好死不死地又来拦她!这,可怪不得我们冷大少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唇角噙着冷笑,冷凤狂幽声开口:“想死的,便挡在本公子面前,本公子绝对不会跟你们客气!不想死的,赶紧给本公子滚开!”
022 趟了一池浑水
瘦削的身体,仿佛包孕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阴冷肃杀之气随着冷凤狂的话语自她身上散发出来,刹那弥漫在酒楼每一个角落。
几个黑衣的汉子,心神俱是一颤,魁梧的身子也有了微微的战栗。好强的煞气!此子若非惯于在生死场中摸爬滚打,绝不可能会拥有这般让人心惊胆战的死亡气息。
是的,死亡。面对这个少年,他们这些经年刀尖舐血的人想到了死亡,死亡的阴冷,死亡的窒息。
“让开!”冷凤狂沉眸,语调阴柔,却霸道。
几个黑衣的汉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冷凤狂斜睨着眼睛,上前一步,气势愈盛!
云昭雪定睛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神采一闪即逝:好一个冷凤狂,好一个莫世峰的五太保!果然是——不简单!
食指微微一弯,云昭雪一弹指甲,几不可闻的声响过后,一道青烟直直奔向了冷凤狂的耳畔。
黑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冷凤狂随手一挥,一道劲风卷起桌上一杯残酒,长了眼睛似的,恰恰便迎上了这道青烟。
噗嗤声响传来,杯碎、酒撒、青烟散。
回身,挑眉,倚门,邪笑。
冷凤狂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里的鬼泣枪,绷紧的唇慵慵懒懒地吐出几个字:“这等下三滥的东西,本公子,不喜欢。”语调淡定悠然,自然而然中有着睥睨气概。
云昭雪香腮染霞,俏脸一沉,冷哼一声:“本姑娘要留你,我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话音甫落,人如灵兔,当先扑向了冷凤狂。
她一动,那些黑衣的汉子像是大梦初醒一样,一个个回过神来,纷纷抢攻而上。公主身娇体贵,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自己这些人,有几条命回去给城主交代?
酒楼之内,一时乱成一团,本来还想看热闹的看客们,一见事情闹到了这份上,也知保命要紧,各自鸟兽四散,逃窜出了酒楼。
冷凤狂犹自倚着门廊不动,手心却不着痕迹地一掂鬼泣枪。
她的动作极轻,若不用心,确实难以察觉,然而,落绝影却看到了,那斜斜往上挑起的鬼泣枪,恰是进攻之前最为锋利的姿态!不出则已,一出,必是长枪饮血!
落绝影摇首一叹,不知为何,心里却不愿主子伤害这女子,心下一动,高大的身影已是当先拦下了云昭雪。
冷凤狂微微一笑,露出一丝了然神色,长枪却毫不客气地迎上了其余的几个黑衣人。若想跟我嚣张,我必让你受伤!若敢与我狂妄,我定送你去见阎王!
银芒点点,宛若星光璀璨,在午后的阳光里划过道道流痕,直如石光电火,恍惚了人的视线。
无声无息地,几个黑衣人落叶一般飘然倒地,没有声响,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觉出死亡的痛苦。
黑色的靴子稳稳踏在长凳之上,冷凤狂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一手斜拖着鬼泣枪,兴致盎然地看着落绝影与云昭雪斗得花样百出,却并不再插手。
柜台后面,酒楼的掌柜瑟缩地探出脑袋,望着酒楼里乱得如此这般,脸上露出一副苦瓜相。
心中一阵好笑,冷凤狂难得的好兴致,踱着步子来到柜台前,懒洋洋地往上面一趴,笑眯眯望着那个掌柜:“掌柜的,真是不好意思,给你这里添了点儿麻烦!”笑容是那么的天真无害,歪着脑袋挠着额头的样子,真得很难让人相信,这个纯洁无邪的少年,就是方才一下撂倒十余大汉,而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人。
“不麻烦、不麻烦……”掌柜连连陪着笑,生怕面前这个祖宗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给撂倒。
“嘿嘿。”冷凤狂无害地笑了两声,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这个,就当是我赔给你的。今日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掌柜望着柜台那锭银子,两眼冒光,那可是足量的银子,成色极好。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掌柜一迭声作揖,笑得一脸谄媚。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可以走了。”冷凤狂笑吟吟地朝着掌柜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掌柜眉眼也是通透,知道下面的事情,不是自己该看的,小心翼翼地落绝影与云昭雪打斗的空隙中跑出了酒楼。
冷凤狂抿抿嘴,一手搭在柜台上,一手支着长枪,斜斜望着落绝影与云昭雪,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倒也斗得热闹,只是仍未见分晓。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冷凤狂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眯缝着眼睛继续观望。
便在这时,酒楼之外,忽然现出了夏程远等落日城守将的身影。
眼神中,戏谑成分再次浮起,貌似,这出戏,他们还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唱完?
023 太保不好惹!
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冷凤狂身子未动,双目之中却陡然多了几分寒意。
门外夏程远高声叫嚷着进了门:“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在我们五太保头上动土!”
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的人耳膜生疼。
冷凤狂心头一阵冷笑,夏程远这算什么?向自己示好?只不过,看着他那闪烁阴沉的眼神,怎么都像另怀鬼胎的样子呢?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凤狂犹自端坐不动。而刚刚进门的夏程远,却已然拔身而起直击白衣少女的后心。
眸光一敛,冷凤狂唇角逸出玩味的冷笑:夏程远,你这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此女来势并不简单,若是今日死在了这落日城里,自己做为落日城主事之人,难免不会惹得一身骚,夏程远啊,夏程远,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施施然起身,简练而洒脱,冷凤狂倏地一跃,宛若雪地苍狼,瞬间拦下了夏程远对云昭雪的背后致命一击。
笑容慵懒,神态悠闲,冷凤狂淡淡瞥了一眼夏程远,低低一哼:“夏将军,多谢你的好意,这个妞,本公子瞧上了,你若伤了他,岂不是坏了本公子的美事!”说这话时冷凤狂嘴角浮出了几分暧昧的笑意,邪气却不减她半分俊朗。
夏程远谄媚的笑容一僵,吱唔道:“可是,我听手下的人说……这丫头,对五太保无礼,还想对五太保不利……”
无声一笑,冷凤狂将鬼泣枪往桌上一拍,又坐了下去,不理会夏程远的状似疑惑,轻轻闲闲地对着酒楼内仍在酣战的云昭雪与落绝影道:“你们俩,停手!”
落绝影心头长舒一口气,避过云昭雪一击,落将下来,躬身立于冷凤狂身后。
云昭雪娇喘微微,向四周望了望,一下子就看到了被冷凤狂放倒的一众云城护卫,一双杏眼瞪着冷凤狂,怒声问:“你杀了我的人?”语调因为震惊而有些走调。
“杀了。”冷凤狂挑眉,简简单单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淡然,一点儿都没有把云昭雪语的不满和震惊放在眼里。
“你竟敢杀了我的人!”云昭雪气得玉面作色,粉拳紧紧握成一团。
“杀都杀了,还说什么敢不敢?”冷凤狂嗤笑一声,神清气爽,像是说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云昭雪娇柔的身子微微发颤,一袭罗衣无风自动,如瀑青丝瞬间狂舞,竟是动了真气。
“你想杀我?”好整以暇地抬眸瞄了云昭雪一眼,冷凤狂眼神中嘲弄的意味是那么的无遮无拦:“可惜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云昭雪无言,只是一双雪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冷凤狂,像是要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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