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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快乐么?“
“那不用说。”
“而且你才辛苦了几个月!
如果把终生都献给提高自己的民族的重任,生命不是更有意义么?“
“不错,”我说,“但我却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我不仅要培养别人的才能,也得享受自己的本事。我现在就要这么做了,不要让我的身心再回到学校上头,我现在已离开了它,只想好好过个假期。”
他一脸严肃。“现在怎么了?
你忽然这么迫不及待是什么意思?打算做什么呀?“
“准备活跃起来,尽我最大的力量活跃一番。首先得请你让汉娜自由,另外请个人服侍你。”
“你需要她?”
“对,要她和我去沼泽屋。黛安娜和玛丽一周后就会回家了,我想在她们回来之前收拾好一切。”
“明白了。 我还以为你要自己逃离这儿,出门远游呢。 你不走更好,汉娜可以跟你去。”
“那就告诉她明天准备好。给你学校的钥匙,明早再把我住所的钥匙给你。”
他接过钥匙,“你交钥匙倒是挺痛快的”
,他说。“我难以理解你的轻松。真不知道你丢下这份工作后打算再干什么,如今你生活中的目标、主旨和雄心都是些什么?”
“我的头一个目标是把沼泽屋彻底收拾干净(懂得我这话。。 。 。的全部意义么?)
,从每一个房间直到地窖;第二个目标是用蜂蜡、油、数不清的抹布把它们统统擦洗一遍,擦得锃亮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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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第三个目标,以数学般的精确度安置每把椅子、每张桌子,每张床,每块地毯。 然后再几乎用尽你所有的煤和泥炭,给每间屋子都生上一炉好火。 最后,在你的妹妹回来的前两天,我和汉娜要整天忙乎,拼命地搅鸡蛋、拣葡萄干、磨香料、做圣诞蛋糕、剁馅饼用的肉馅,还要慎重其事地施行其它一些烹饪仪式。跟你这种门外汉就用这种话来讲就行了,你反正也不懂。 一句话,我的目的就是在下周四黛安娜和玛丽到家之前,要做到万事俱备,把一切都弄得妥妥。 我的雄心就是在她们来时给她们一个最理想的欢迎。“
圣。 约翰微微一笑,但还是不满意。“眼下这么做还行,”他说。“不过,老实说,我相信在头一阵快乐的冲动过去之后,你就能看得远些了,别光盯着亲人的亲情和家庭的愉悦。”
“这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呐!”我插嘴。“不,简,这个世界并非享乐之地,不要打算去把它变成这样。 它也并非是休闲之地,不需要松懈懒惰。”
“正好相反,我打算大干一番。”
“简,我暂时谅解你,给你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充分享受一下你的新身份,痛痛快快地陶醉于刚找到亲戚的喜悦中。 但这以后,希望你能开始看得更远些,不要老盯着沼泽屋和莫。。尔顿,姐妹之情,文明富足带来的自私安逸和肉体享受。 希望你的活力会再度使你大显身手。”
我吃惊地看着他说:“圣。 约翰,你这么说话简直居心叵测。 我一心想跟女王似的称心如意,但你只想扰得我心烦意乱!你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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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让上帝赐你的才能可以发挥作用,对此他会有一天会严加盘问。 简,我要密切而担心地注视你——我预先警告你。 要想法子去克制对庸俗的家庭乐趣的过分热情,不要那么执着于肉体享受,把你的毅力与热忱留给一项适当的事业,别把它们虚度在平庸而又稍纵即逝的事情上。听见了么,简?”
“听见了,就好像你满嘴希腊文似的。我觉得自己拥有充分的理由感受快乐,我会十分快乐的,再见!”
待在沼泽屋真快活。 我拼命的干活儿,汉娜也是。 眼看我把整座房子搅得天翻地覆——扫呀,刷呀,清理呀,烧煮呀,忙得简直不亦乐乎,她也简直着了迷。 说真的,在我们天昏地暗地忙乱了一两天之后,又一步步的从我们自己制造的混乱中理出头绪,好让人开心。 我已去过一趟S城——采购了一些新家具。 表哥表姐们全权委托我,随我的心愿对房间的布置做些变动,还为此拿出一笔专款。 普通的起居室和卧室,我都让它们基本保持原样,因为我知道黛安娜和玛丽再见到原来朴实的桌椅和床铺,会比看到最时新的家俱更觉得赏心悦目。 不过增添些新意也有必要,以便让她们回家之后感到我所希望有的那种新鲜刺激,新的漂亮的深色地毯和窗帘,精心挑选的古老瓷器和青铜器装饰品,新套子新罩子,梳妆台上的镜子与化妆盒之类,都能达到这个目的,它们的模样新鲜却不俗艳。一间空余的客厅与卧室被彻底重新布置,摆上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挂上深红色的帷幔,过道里铺上粗帆布,楼梯上铺了地毯。 一切完工后,我只觉得沼泽屋内光鲜朴实而又舒服,堪称典范。 而这个季节,实际上它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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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却是冬日的凋敝衰朽,凄凉满目的样板。不寻常的星期四终于来啦,她们估计天黑时分会到家。黄昏之前,我就把楼上楼下生起火来,厨房内清清爽爽,汉娜和我都已衣冠整洁,一切准备就绪。圣。 约翰先到。 我已求过他离家远点儿,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再来。 老实说,一想到四壁之内肮脏琐碎乱哄哄的样子,就足够把他给吓得远远的了。 他发现我在厨房里,正烤制茶点时用的蛋糕。 就走近炉子。 他问我是否终于做够了女用的活计。 我的回答是,请他陪我视察一遍自己辛辛苦苦的效果。 我好不容易才拉着他在房子里兜了一圈。 楼上楼下到处转的时候,我推开每张门,他都只向里头瞄一眼,说我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如此多改变,肯定累坏了,烦透了,但对他家的改变却一个字的快感都没有表示。这种沉默真让人扫兴。 也许这些改动搅坏了他看重的某些往事的联想,于是我就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语气当然颇有些丧气。“没有的事儿,正好相反,我看到了你小心翼翼的尊重了一切联想。老实说,我是怕你在这种事儿上花的心思太多,不值得。 比方说,这间屋子是怎么布置的,你花了多少时间考虑吗?——顺便问一句,你知道某本书搁在哪儿了呀?”
我指给他看书架上的那本书,他取下来,缩到平日老待的窗户的角落里,埋头看起书来。读者呵,听我说,我可不喜欢他这副样子。 圣。 约翰是个好人,但我开始感到他对我讲的老实话,他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 生活中的人情世故赏心乐事根本不可能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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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乐趣也不会迷住他。 的确,他活着只是为了向往——向往善良与伟大的东西,当然罗,可他却决不肯安定下来,而且也不赞成周围的人安定,看着他那高高的前额,宁静,苍白,有如白色的岩石——还有他潜心看书时优美的轮廓——我突然明白他几乎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丈夫,做他的妻子一定够恼人的。我恍然大悟他对奥利弗小姐爱情的性质了,并且同意了他的话,他对奥利弗小姐的爱只是欲望之爱。 理解了他为何会因为这种狂热感情的影响而鄙视自己,为何要抑制和毁灭这种感情,为何会不相信这种感情能永远给他或她带来幸福。 我因此还明白了他是那种大自然可以造就成为英雄的材料——基督教或异教的英雄——法律制订者、政治家、征服者。 一座坚强的堡垒,可以去支撑重要的影响。 然而在家里,却常常像是根冰凉笨重的柱子,阴郁沉闷,令人不悦。“这间客厅不是他待的地方,”我暗想,“喜马拉雅山脉,南非丛林,甚至几内亚海岸的沼泽地,才是他的用武之地。他完全可以回避家庭生活的安逸,因为这不是他所要活动的天地,他的才能会在这停顿不前——无法发展或发挥作用,只有在斗争和危险之中——展示勇气,发挥能力,考验毅力的地方——他才会说话和行动,从而成为领袖和优胜者。 而在家里,一个快乐的小孩子都要比他强。 他选择传教士的事业做得对——现在我可以理解了。”
“她们回来啦!她们回来啦!”汉娜一边嚷着一边一把推开了客厅的门,老卡罗也欢快地汪汪欢叫。 我冲了出去,这时天已黑了,但听得见车轮滚滚。 汉娜马上点燃一盏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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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便门口前停下,车夫打开门,先下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接着又是另一位。 一眨眼我的脸就被埋到了她们的帽子下面,先挨挨玛丽柔软的脸蛋,再碰碰黛安娜飞扬的卷发。她们欢笑着,亲亲我,又亲亲汉娜,拍拍乐得快发狂的卡罗,急着询问是否一切都好,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匆忙进屋去了。她们两人长途颠簸,从惠特克劳斯匆忙赶来,累得四肢僵硬,又被刺骨的夜风冻得手脚麻木,不过一见欢快的炉火,就变得笑逐颜开。 车夫和汉娜给屋里搬着箱子。 她们姐妹俩问起圣。 约翰,这时他才从客厅里走出来,两人立刻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却不动声色地各吻了她们一下,小声道了句欢迎,站了一会儿让她们和他谈话,然后说了一声想必她们很快就会到客厅去跟他会合的,就逃避难似地退回客厅去了。我点好蜡烛以便让她们上楼,可是黛安娜先得嘱咐几句招待车夫的话,然后两人才跟着我走。 看到整座房间被修葺一新,她俩非常开心。 对新帷幔、新地毯和五彩缤纷的瓷花瓶,她们也大为赞赏。我觉得自己的安排很令她们的心意,所做的一切能为她们快乐的探亲之行增添了一些魅力。那夜真是惬意。表姐们欢天喜地,滔滔不绝地说东说西,她俩的畅谈掩盖了圣。 约翰的沉默。 看到妹妹们,他由衷地高兴,但她们洋溢的热情,无尽的喜悦却未引起他的共鸣。当天的大事——黛安娜与玛丽的归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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