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五院兵马是辽国的部族军,共四个营,是我国最精锐的部队,耶律休哥率军日夜兼程,自古北口南下,绕道西山,直扑幽州。
月初,宋军对幽州的攻势越发猛烈,宋太宗赵光义移驾城北,连续三次亲自督战攻城。
几日内,镇守顺州的辽国雄武军节度使刘延素、知蓟州事刘守恩相继投降,幽州形势危急,但宋军连日苦战,攻城不下,军心不免懈怠,并且宋太宗赵光义的注意力全被幽州吸引,未作任何阻援部署,耶律休哥便趁此时机率军急行赶赴幽州增援。
几日后,赵光义再次上阵,指挥攻城时,耶律沙的援兵突然从沙河赶到,在幽州北门外的高梁河袭击了攻城的宋军,虽说事出意外,但宋军毕竟兵多将广,耶律沙力战不支而最终败退。
入夜,耶律休哥军出其不意的赶来,耶律休哥命士兵每人手持两把火炬直冲到宋军中,他则带领五千骑兵,如猛虎下山,冲杀下去,一路势不可挡。混乱中,宋军分不清辽军到底来了多少,只觉辽军勇猛无敌,火把到处闪亮,还未等接战心里已经开始发怵,所以不敢迎战,退守在高梁河内。
战斗中,耶律休哥遇耶律沙的败军,但其方寸丝毫不乱,为免影响兵将士气,他先收容了耶律沙败军,整编好后,回去再战。
此时,耶律斜轸得知耶律休哥率兵援救,也亲统精锐骑兵,从右翼挺进,乘夜夹攻宋军,实行两翼包围钳击之势。
高梁河之战,激烈非常,耶律休哥拼命般身先士卒,奋勇向前,士兵们士气大振,誓死相拼。
同时,幽州城中耶律学古闻援军已至,也开门列阵,四面鸣鼓,城中居民大声呼喊,响声震天动地。
耶律休哥于城外继续率部猛攻,这时宋军才发觉已被包围,又无法抵抗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的猛攻,只能纷纷后退。
耶律沙亦率军,从后面追击,而耶律休哥与耶律斜轸两军也对宋军实行超越追击。
宋军大败,死者万余人,连夜南退,争道奔走,溃不成军。
混战中,赵光义与诸将走散,诸将也找不到各自的部下军士,宋军一片混乱。
赵光义的近臣见形势危急,慌忙之中找了一辆驴车请赵光义乘坐,急速南逃。
此时,宋军将士不知道皇帝已经溜走,大队人马仍然在幽州城外苦战不休。
这次战役中,耶律休哥身先士足,身受三次重击血流如柱,却仍然勇猛无比,黎明时分,宋军终于全军溃败,乱成一团,四散奔逃,辽军追杀三十余里,缴获兵仗、符印、粮馈、资财无数,斩首万余级。
耶律休哥因伤势严重,不能骑马,只能轻车追击至涿州,宋军残部这才得以侥幸逃去。
宋太宗赵光义跑的倒很快,一昼夜狂奔三百余里,天亮时竟逃遁至金台驿。
高梁河之战,耶律休哥临机制变,虚实相应,乘宋军疲惫,与耶律斜轸以翼侧包围战术,发挥骑兵的优势,一举破敌。不愧我契丹第一名将!
得知大军获胜的消息,我高兴之余,却又有些黯然。
不久之前,正是宋、辽两国激战最为紧张的时刻,皇后突然招我入宫。
我匆忙进了宫拜见皇后,竟见爹爹也在场,不禁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率先开口,言明西夏使臣代其皇上前来求亲,不求公主,却只求我这个外戚。
得知这个消息,我惊怔过后,便是发呆。
我知道,就在我离开西夏以后不久,西夏皇帝李继捧因病突然暴毙,其弟李继迁登基称帝,现如今,李继迁已是西夏名副其实的皇帝了。
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西夏向辽国求亲,意思很明确,和亲,联盟。
这个时候,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静静的坐着,耳边嗡嗡作响,皇后和爹爹的劝慰我一点也听不清楚,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复杂的神色,我知道,那是为什么,他们明知道我与耶律休哥和耶律斜珍之间的种种纠葛,但面对如今形式,儿女私情在国家民族的荣辱存亡面前算得了什么?想起李继迁,我更加的无话可说。他终究还是不肯放手的,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惆怅,还是该怨恨,我自己也不知道,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恍惚着,全身无力。
良久之后,我仍然什么都没说,爹爹和姐姐也不再劝慰,只是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选择,他们也知道,他们劝我也只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嫁过去,不要弄出什么是非来,或许还可以让他们自己的心好过一点,我怅然一笑,点下了头去。
爹爹笑了,忧愁尽散,姐姐若有若无的轻轻叹息了一声,我听见一,突然心酸到想哭。
此刻想起当年背叛我的耶律休哥,心不由得黯然,原来,人总是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当年是他,而今……是我。
高梁河之战结束后没多久,皇上为报宋太宗赵光义围攻幽州之仇,两路兴师,大举伐宋。
9月3日,以燕王、南京留守、摄枢密使韩匡嗣为都统、耶律沙为监军会同耶律休哥率军南下,韩匡嗣是韩得让的父亲,不如韩得让精明,却是个昏庸之辈,以〃善医〃受知于辽景宗,并无实际的军政才能。
9月30日,辽军主力进抵满城西郊集结,铁骑蔽野,军容严整。
为了麻痹辽军,宋军先派人到辽营请降,韩匡嗣不查虚实,信以为真,耶律休哥登高眺望,见宋军部伍严整,士气高昂,劝阻韩匡嗣说:“他们军容整齐士气高昂,定然不肯屈服,此次突然前来请降肯定是诱敌之计,欺骗我们,我们应该严阵以待,且不可大意轻敌。”但韩匡嗣不却听,仍不作任何戒备。
果然,不久之后,宋军鼓角齐鸣,出其不意进攻辽军,尘起涨天,辽军受到突然袭击,没有任何防备,大乱,韩匡嗣无计可施,居然率先逃跑,辽军遂大败。
剩下的残部败走西山,投坑谷中,死者无数,韩匡嗣丢弃旗鼓,狼狈逃回,其余败兵奔回了易州。
这般危急时刻,耶律休哥严阵以待,利用地利优势率军阻击宋军,宋军才停止了追击。
败报传回上京,皇上龙颜大怒,定下韩匡嗣五大罪状:〃违众深入,一也,行伍不整,二也,弃师鼠窜,三也,侦候失机,四也,捐弃旗鼓,五也〃,并下令将其处死,后得姐姐萧皇后竭力相救,才保住一命。
皇上对于耶律休哥整军备战,力退宋兵的功绩,大加赞赏,加封耶律休哥北院大王、总南面军务。
10月,宋朝大将杨业在雁门又一次击败辽军,斩附马侍中萧咄李、生擒都指挥使李重诲。
满城、雁门两战失利,皇上再次大怒,10月20日,命主力在固安集结,准备进攻雄州。
宋朝皇帝赵光义得知后,再次御驾亲征,下令〃自京师至雄州,发民除道修顿〃,同时命关南、定州、镇州诸军严密设防,又派马军都指挥使米信、东上閤门使郭守赟、弓箭库使李斌、仪鸾副使江钧率军增援定州。
10月底,辽军围攻雄州,宋龙猛副指挥使荆嗣率军千余人抵抗,但寡不敌众,突围败走,辽军主力跟踪追击,包围了幽州以南的重镇瓦桥关,赵光义以河阳节度使崔彦进为关南都部署,率军解瓦桥关之围
11月1日,崔彦进集中了关南、定、镇的驻军,乘夜渡过南易水,对辽军大营实施突然袭击,但却被已任节度使的哥哥萧目朗击退。
11月3日,宋军再次进军解围,瓦桥关守将张师也率军向东突围,但遭到耶律休哥的迎头痛击,张师战死,余众退回城中固守。
决战之前,皇上以耶律休哥马介独黄为由,赐其玄甲与白马,并命耶律休哥率领精锐骑兵强渡易水,猛攻宋军。耶律休哥率军奋力拼杀,宋军招架不住,大败而逃,耶律休哥穷追不舍,在莫州全歼宋军,宋主将崔彦进侥幸逃脱,其他数员大将被辽军活捉。
11月17日,宋大败,元气大伤,辽军得胜班师。
班师回朝之后,为表彰耶律休哥的战功,皇上特赐御马、金盏,并加封耶律休哥为于越,按功勋犒赏士卒。
可就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前,我却已踏上了前往西夏的路途。
第 26 章
冬季,草原枯黄,刚下过一场雪,车轮滚滚,留下重重的印记,吱吱嘎嘎的声响让人听着心慌。
时至今日,我已不做他想,或许心已累了,或许我已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每前进一步我便离西夏近了几分,我即害怕见到李继迁,却又莫名的有些思念,那种感觉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靠在车中暖被里,目光顺着颠簸跳跃的车窗帘怔怔的向外望着,入眼有草原上黄色的枯草,也有雪地上印下的赶路人印记,偶尔还能看见三两只牛羊和翱翔在天空的苍鹰,远远望去,天空很蓝,却又太远。
我拢了拢衣袖,挪了个姿势。这时,乌里珍递过来温好的牛奶,我摇了摇头。
乌里珍从没出过远门,起初很是雀跃,一如我当年第一次和饶远离故土,而后几日下来,已叫苦连连。阿月没有随行,她毕竟已为人妻人母,我怎能见她远离故土家人,跟我去那个陌生的地方吃苦,所以我拒绝了她随行的恳求。
乌里珍见我不喝,又重新把牛奶放回了炭火上温着,坐下无聊的玩弄着乌黑的发辫,问道:“小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我道:“大约还有10余天。”
乌里珍闻言泄气,道:“时间过得可真慢,路真长,像是要走个没完没了似的。”
我笑了笑,没有言语,我真希望这条路真的会走个没完没了。
还记得,我与饶一同走过这段路,那时,天苍苍野茫茫,那时的我,虽然心伤,却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如苍鹰般自由翱翔,一心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今,心境却如此不同,没有心伤,只有淡淡的惆怅。
或许,是因,这一次离开,将再也不能回来……再也见不到……他……
直到真的决定去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