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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没办法可医?”楚楚盯着玄武,这男人怎么做到脸上一丝儿表情也没有的,面对着即将没了生命的病者,竟然一点伤心难过都感觉不到,这心也太冷漠了吧。
“医者不可谓不伤心,只是伤心你们看不到。”玄武好似看穿了楚楚心里的想法,平淡的开口,凝神思绪了一下:“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吧,每个人尝试着在他耳边说话,看能不能唤起他一些生还的愿望,如果三天后他的脉落活络起来,那么就有办法可医,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医治。”
玄武说完站起身打了招呼便离去了,小月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回望着啸天:“你师兄是不是太冷漠了?人都要死了,连个情绪都没有,枉费他长得那么美了。”
啸天立刻阻止了小月的话:“你们不知道我大师兄的情况,所以不要胡乱猜想他,他心里的痛比很多人重,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故事,谁又知道呢?”
啸天说完,走到床榻前给南宫北堂拉好薄被,望向眼前的几个人:“在这三天你们都住在医馆里吧,每天陪他说说话,看能不能唤醒他神智,如果三天后无效,那你们就把他带回去吧。”
“好。”几个人齐声应,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先试试吧。
一行人被安置在医馆里,几个人每天轮流对着南宫北堂讲以前的趣事,楚楚是既希望南宫北堂醒过来,又不知讲啥子,因为每想起以前的事,心里便多一份气愤,可气愤过后便难过,好像特别想看到那个意志风发的男人,酷酷的站在她门前,霸道的宣布,她是他的王妃,哪也不准去,可是仔细看,他依然了无生机的躺在床榻上,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流眼泪呢,原来恨也会让人记着一个人,这是怎样的纠结啊。
三天过后,玄武过来诊脉,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几个人因为听啸天讲过他也有伤心事,便不再觉得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好,好在玄武诊过脉后,松了一口气,轻松的开口:“他的脉络好多了,接下来我们会用温泉每天泡他的身子,刺激他的脉络,再煎药内服,相信很快便可以令他清醒过来。”
几个人一下子心定了,楚楚忽然间觉得好累好累,这几天一直撑着,玄武顺便也给她号了一下脉,知道她有了身孕,不禁多看了两眼,淡淡的叮咛:“胎儿还是很健康的,只是你精神过度紧张了,陡的一放松,便觉得有些累,没什么大碍的。”
楚楚点头谢过玄武,只要孩子没事就好,自从知道有了孩子以后,她的心里忽然有了盼头,因为这是和自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生命,他是她身上的一块血肉,和她是一体的,这让她感觉到在古代终于有了一个亲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楚楚等玄武走了以后,把啸天拉到一边来,小声的开口:“那我们走了,把他交给你了,如果医好了他,让他下山去吧,别告诉他是谁把他送上来的。”
“为什么啊?”小月和啸天同时开口问,尤其是小月,这几日她看楚楚对王爷很照顾的啊,而且又为他难过又伤心,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开,把他独自一个人留下来呢。
“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他了,说实在的,目前来说,我不能肯定自已是否愿意和他走到一起,心里有两股力量好像在绞麻花似的,如果最终我仍是无法接受他,那样对他的伤害不是更大。”
小月和啸天相视一眼,楚楚的话倒也是个理儿,这个男人已经伤了心,如果她不能肯定自已爱他,何苦再伤他一次呢,啸天点了点头:“好吧,小姐,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呢?你们都回去吧。”
楚楚安排好了,叫了唐凌准备下山,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黄霖,不由得苦恼的皱眉,拦住他的去路。
“黄霖,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黄霖点了一下头,其他人都先行下山去了,独留下他们两个人在后面,楚楚定定的望着黄霖:“黄霖,我们到山下分道而行吧,你回京城去吧,别跟着我了。”
黄霖有棱有角的脸上闪过坚持,厚实的唇紧抿了一下,摇头:“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接回宫,要不然皇上不让我回宫,他肯定还会叫我出来找你的下落,那么我何必回去。”
楚楚俏丽的小脸蛋一点表情也没有,定定的望着黄霖,眸子里是探究:“黄霖,其实你一点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一定希望我快乐,怎么会忍心非要我进宫,然后看我一辈子痛苦呢?”
黄霖听了楚楚的话,眸子望向远方,不爱吗?可是那般的牵肠挂肚,想着念着干什么,俊脸上浮起苦笑,也许有一点她说得对,他永远不可能成为那种把女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他的心里第一位永远是皇上,然后才是她,所以只要在她和皇上之间,他永远考虑的是皇上,如果真的要他放任她回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死了。
楚楚看着他脸上的悲戚,忽然为黄霖感到心疼,为什么自已既为生病的南宫北堂心疼,又为黄霖感到心疼呢,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已的思想,也许是这个男人活得太卑微了,自已何苦为难他呢,正想开口,黄霖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大声的说:“好,你走吧,我不拦你。”
楚楚看他一脸绝决,不会还想着自杀谢罪啥的吧,小心的开口追问:“黄霖,我走了以后你不会那啥吧。”
“你走吧,我的事与你无关。”黄霖板下脸来拒绝楚楚,他不会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所以只能这么说,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只要她快乐,自已就算是死,也不要把她接进宫去。
楚楚看他刀削斧刻的五官上一闪而过的璀璨,这个呆子不会真的等她走了,再自杀谢罪吧,那她不就成罪人了,还是算了吧,楚楚伸出手套进黄霖的臂弯:“好了,走吧,只当我没说,行了吧。”
“不行,你还是走吧,省得老说我不希望你快乐。”黄霖竟然坚持已见的挣脱开楚楚的手,楚楚那叫一个气愤,如果不是怕他自杀,她犯得着让他跟她们一起走吗?这男人竟然还拿乔,一甩手冷哼:“愿走就走不走拉倒。”掉头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黄霖慢腾腾的跟着他身后往山下走去,如果说他木纳,此时却是满脸春风,打死她也不相信这男人木纳,平时都是装的吧。
其他人已经在山下守着了,把马车和马匹拉了出来,楚楚细心的询问小月有没有给人家一些银两,小月点头,说人家千恩万谢的不肯收,最后才收下来的。
一行人离开凤凰山,来时行迹匆匆,没来得及细看,回去也不心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才发现凤凰山周围是连恋不绝的山峰,有的直插云宵,有的险峻陡峭,有的云雾缭绕,真是九转十八山,一山套一山,景像奇异,众人都被吸引了视线,一路走一路游玩,天将黑时才惊觉过来,仍处在祟山峻岭之中。
黄霖一拉僵绳策马奔到楚楚的马车前,清朗的声音划过半空:“楚楚,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夜宿山下了,夜晚有些凉气,你们呆在马车里不用下来了,我们在外面将就一晚吧。”
楚楚掀帘望过去,天色果然暗了下来,暗影笼罩着整个山头,分辩不出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只见马上的黄霖白衣飘飘,俊逸不凡,黑暗中却能感觉到他眸子里的关心,心里暖暖的,点了下头,声音放柔了一些。
“好,每个人都吃些干粮吧。”说完放下车帘,黄霖听到她柔软的话,心里不由浮起几分开心,他已经不去想以后怎么样了,现在在一起感觉温馨又动人。
小月从马车里跃下来,递了一些干粮给大家,还有一些水,每个人都吃了些,找个僻静的地方准备休息,谁知还没等大家安静下来,只听到四周呐喊声不断,只见周围冲下来好多的人影,人人手里高举着火把,对着他们一群人摇头晃脑的哟喝着,楚楚掀帘望出去,只见黄霖当先一步,冲着那些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如此无礼。”
黄霖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淫秽的笑声,只见眼前的那些土匪自动分开来,从后面走出一个人高马大,满脸凶像的汉子来,一脸的肥肉晃悠悠的颤抖着,黄森不屑的哼,没想到他们竟然遇上了土匪,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动动手脚了,反正夜宿在这林子里也没什么意义。
那汉子冲着黄霖怒吼:“小子,我是你家爷爷,今儿个劫了你这只肥羊,够爷快活一阵子了。”那汉子说完伸出手指着黄霖,看到后面有一辆马车,不由得再次嘿嘿的笑:“看来还有娘们儿,今晚大爷算是赚到了。”
楚楚坐在马车里看得明白,估计了周围的情况一下,也就一百多个土匪,要想杀死这些土匪易如反掌,可那匪窝里只怕还有别的土匪,不如跟他们上山,直接捣了他们的匪窝,省得他们以后害人,便吩咐小月下车去告诉黄霖一声。
小月盈盈的下了马车,只见火光亮处,一袅袅婷婷的女子下了马车,那土匪头子眼睛都绿了,嘴角就差流出口水来了,他身边的手下,立刻拍马屁:“老大,没想到竟然有个这么嫩的娘们儿,今晚老大可以舒服了,比先前抓到那几只肥羊嫌到了?”
小月一直走到黄霖的马前,小声的把楚楚的话说出来,黄霖只一怔,飞快的点头,等到小月走了,那脸上换上恐慌,声音好似比先前小了很多,只是有些别扭。
“这位老大,我们是平常的买卖家,没什么东西,马车里是贱内,就请老大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那老大先前看黄霖一身正义凛然,眼眸间闪过狠厉,心里正在嘀咕呢,这会子看他如此恐慌,不由得哈哈大笑,奶奶的,还以为碰上强人了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装的,不过装得蛮像的,一只脚翘在路边的树桩上,不停的晃着,得意的命令:“立刻下马,马车里的人下车,给老子乖一点,说不定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