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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也担心皇阿玛吗?”
永璂的话犹如一记老拳砸在乾隆的心上,脑子中的那些阴暗想法散去。在这个位子上呆了久了,他想最普通的亲情,所以他宠溺小燕子和紫薇,却不想自己也有儿子女儿。享受天伦之乐,竟然还要在一个外人身上去找,当真是可笑!乾隆霍然开朗,再去看底下的那些儿子们,脸上可不是挂着明显的担忧和关切。
“十二弟……”被一口道破内心,永璋连带着其他几个也都别扭了,个个都垂着脑袋,静静的跪在地上。他们在路上遇上急匆匆的永琪,从吴书来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想着皇阿玛以前最是宠爱永琪,要他出宫必定是永琪真的戳到皇阿玛的逆鳞。他们不会天真的以为,永琪没了,皇位就与他们有关系。永璋不必说,乾隆亲口说过不会传位,老八和十一的母妃是汉妃,乾隆也没对他们多关注,那个位子离他们远着呢。所以他们过来单纯只是想安慰安慰应该很受伤的皇阿玛。
底下跪着的都是他的儿子,乾隆目光复杂的从一众人身上扫过,与永璂一样,这些个儿子他极少关注,过继出去的老四和老六如今都是别人的孩子了,还在他名下的,他的儿子们只有这几个。
“你们都起来吧!老五年纪大了,该是时候出宫了,他建府的事情,永璋你看着点。”
永璋激动的抱拳,“儿臣领命!”
其他人羡慕加上渴望的眼神乾隆没有忽视,他哈哈的笑,自己的儿子也不全都是永琪这般。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乾隆换掉了皇上的口吻,用上的是父亲的语气,“老三,你五叔是个爱玩的,在内务府自己要懂得做主。老八年纪也不小了,明天去户部跟着张大人先学学。十一在上书房的功课不能落下来。”
乾隆难得这样对他们说话,三个人都兴奋不已,留在乾清宫陪着乾隆叙话。永璂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乾隆心里焦急,却也明白这个时候如果让他和永璂两个单独相处那才是要命。永璂胆子本来小,还是给他段时间思考吧。等自己三个哥哥走了,小少年果然立马找借口躲到了侧殿。夜晚,乾隆独自躺在龙床上,摸身边空下来的另一半,这件事这么骇人听闻,小孩大概真的被吓到了吧。
“要躲到几时呢?”
62、找、找皇额娘
乾隆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众位大臣终于享受了一次‘优待’。下朝后还心有余悸的傅恒抓住晃悠悠抽烟的纪大烟袋,“喂,老纪,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今早上奏折的大臣不管是说什么的,歌功颂德的被骂,有正经事的被骂,告喜的被骂,报忧的也被骂,所有开口说话的都被一股脑的训斥的头晕眼花,认不清爹娘。还好他看清形势把出袖子的折子又塞回去,默默的装墙壁才没中招。皇上的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难道是因为五阿哥的事情?
“呵呵,你是军机大臣,皇上的心腹,你该比我老纪懂?”
傅恒翻白眼,“我要是知道的话,我问你干嘛?照道理说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只可能是为了五阿哥出宫建府的事情,但是……”
“但是五阿哥其实早就失宠了,”纪烟袋吐了个烟圈,“所以富察大人想想现在还有谁对皇上有这般的影响力吧。”
“……谁?”傅恒摸下巴,“不对,皇上这几个月最宠的只有十二阿哥啊,所以应该是…”
“富察大人还是回去讨好讨好自己家的小公子吧,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喏,哈哈。”纪晓岚笑着离开,傅恒惊,是听福康安那个臭小子说今天要回宫啊。
等傅恒回家,傅恒才明白纪晓岚根本不是什么大清第一才子,而是大清第一神棍啊。跟自家儿子还有那个宫里的侍卫坐在自家院子里的难道不正是十二阿哥吗?他蹑手蹑脚的过去,只听见自家儿子无奈的声音。
“你又怎么了?害的小爷白跑一趟。”
十二阿哥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双手捧着腮皱着眉,完全没有搭理自家小儿子的意思。倒是那个侍卫很有耐心的安抚自家儿子,“你先不要激动,主子爷心情不好。”
“咳咳。”傅恒咳嗽几声,几个人都回头看他,他笑着朝十二阿哥行礼,“奴才参见十二阿哥。”
“唔,富察大人你好。”永璂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懒懒的抬头瞥了眼傅恒又趴到桌子上。傅恒虽然疑惑,但是还不至于呆在几个年轻人中间找不自在寒暄了几句,交代儿子要好好招待客人之后就把小花园留给了三个人。
其实福康安也是摸不着头脑,他早晨是收拾好东西,揣着额娘给的几张银票和最喜欢吃的糕点进宫,准备做好伴读。只是他到了上书房就看见永璂魂不守舍的发呆,来上早课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永璂发呆也没管。他戳戳某人的手臂,某人便机械的转头,两眼无神的朝他看,他吓一跳,“怎么啦?”
“瑶琳,本阿哥遇到了困扰。”
“……困扰?你能有什么困扰啊?有困扰的是小爷我啊,你现在住在乾清宫,小爷我要一个人住在阿哥所吗?”福康安进宫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以前他是和永璂一起住在阿哥所的,现在永璂搬走了,阿哥所里正儿八经的一个阿哥都没了,他住着也没意思,可他是个臣子总不能进去住乾清宫吧。他转动着眼珠,“反正善保他师傅也一直在宫外不知道在忙什么,不如让善保跟小爷一起住?”
“……唉。”永璂哀怨的转脸,瑶琳果然不能帮助自己,只关心善保。福康安说了一串,结果只得了永璂声叹息,他惊了,知道小孩是真的遇到烦心事情了。
“你到底怎么了?”
随后富察小公子花了一早上的时间想尽办法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上完早课,永璂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出宫的腰牌,说要出宫。福康安这个伴读自然是义不容辞的陪着,正好赶上善保过来给他们送早膳,三个人就结伴出了宫。
出了宫就是福康安的天下,他连吹带忽悠的把两个人都带到了家中。只是这一次,永璂是真的有忧心的事情,永璂出宫那是有目的的,他是去找自家皇额娘去的。皇阿玛说喜欢他,还是那种喜欢,他在床上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是不敢去见乾隆了。他自幼受皇后的教导,和那拉氏一样重规矩,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颠覆了他接近十四年的观点,可又隐隐的生出某种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喜悦,这种喜悦比乾隆的话更让他感到惊骇和不知所措。他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遇到烦恼的事情第一个想的的就是找皇额娘,他也知道这件事是不能告诉皇额娘,可是就是觉得见到皇额娘心里就安心了,什么都不怕了,所以他才从乾清宫拿了腰牌。
永璂心中记挂着去找皇额娘,甚至心中生出要和皇额娘住一起的打算,可他转念想,好像皇阿玛很可怜的感觉,又有些于心不忍,五哥才惹的皇阿玛不高兴,自己若是再走了,皇阿玛岂不是会很难过?自己这个叫雪上加霜啊。摇摆不定的他茫茫然的出来,在富察家坐了会儿就说要去找人。善保和福康安问他找谁他又不说,两个人没办法只能陪着他在大街上晃荡。
他是一门心思想找那拉氏,只是永璂到了街上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去见皇额娘是和皇阿玛一起坐着马车去的,现在他一个人怎么找的到。
“你到底要找谁啊?你知道怎么走吗?”福康安在同一条街道上转了三遍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他们从他家中出来在京城逛圈也已经逛了有大半个时辰,永璂这个死小孩还口风紧的不得了,怎么问也不说在找谁。
永璂四周看看,这条道看着也像,那条好像是昨天走过的。他咬着手指来回的瞅,最后干脆眼睛一闭,随手一指,“那一条,走那一条。”
“喂,你只是闭着眼睛瞎指的吧,小爷可是看见你闭眼睛了,那一条是去小爷家的路!”福康安额角青筋直爆。
“这样啊。”永璂为难,“那换一条。”
福康安又要炸毛,被善保给拎到了身后,他和善的笑着道,“永璂,您认识路吗?可以告诉奴才您到底想去哪里?说不定奴才认识呢。”
自己要去找皇额娘,这个是大秘密,谁也不能说。永璂捂着嘴摇头,“不能说。”
“……”
善保无可奈何,只得陪着永璂继续找,想着大不了也就是在京城逛一天,等到宫里的门禁到了,自己就送永璂回去,到时候也算是交了任务。福康安昨天在街上被小燕子打了破了相,走在路上,有不少小姑娘嘘寒问暖。他得意的朝其他两个人挑眉,炫耀的意思明显。善保纵容的看他,眼里含着三分宠溺,“小公子,果然受欢迎。”
“那是!”福康安得意,手中的折扇遥遥的一点,“瞧见没有,那个是卖酒的张掌柜,他家的小女儿长得可是标志,每次小爷经过都要送小爷店里的佳酿。”
永璂没有福康安那个心情,他这是第一次偷偷出宫,心里忐忑加上为了乾隆的话烦恼,没太注意福康安在说什么。他随意抬头一看,一家客栈前面围着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唔,那里好多人。”
福康安顺着永璂的目光看过去,“哦,那个是京城里有名的福聚楼,里面的小菜是一绝,经常有很多人的。”
“不是,”善保摇头否定,“人都围在门口,像是有什么事情。”
三个人走近了看才发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小娃娃,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戴虽然有些脏,穿的也是歪歪斜斜的,可也看得出是上等人家用的东西,小娃娃站在门口呜呜的哭,一群大人在哄他。
永璂好奇的瞧着小娃娃,福康安却立马拍额头转身,无语的哀嚎,“不是吧,小爷没得罪哪路神仙啊,怎么这么背?”
善保奇怪,“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娃娃?”
“什么娃娃,他是那个明珠格格的儿子啊,叫什么东儿。”福康安摊手,跨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