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不禁恍然大悟,头痛欲裂,自己怎么会轻信刘若绮这厮?
也许是起初电话中刘若绮刻意制造的噪杂声极大地增加了她诡计的可信度,我这才轻易地相信了她再一次“狼来了”的恶作剧,想到这里,再一想到甫才的尴尬和狼狈,我怒气高悬,却又无计可施,只得恨恨地责怪道:“你她奶奶的,害本小姐白担心了一场!你这厮不知道我……”
正打算口无遮拦地开骂,余光却瞥到何承玮正似笑非笑地审视着我,脸颊一烧,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此刻还尚有大批的陌生人在场,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入侵者,于是,我便悻悻地止住了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责骂话语。
而电话那端的刘若绮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就在我话语停顿的当空,她的声音则急急地通过电波传了过来:“筠琬,我知道我错了,玩笑也着实开的有些过火了,你原谅我好吗?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下个礼拜都替你打中午饭,好不好?要是这样还不行的话,我就帮你打扫卫生,你觉得怎么样?”
“好,成交!”我干脆利落地答道。
“啊……”那边传来了刘若绮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字字如锤:“江筠琬!我就知道…你正等着我这样说呢!天啊,交友不慎,我怎么能够忘记我在每次捉弄你之后都是自己受苦呢?!”
“是啊,你看我有多好,你的承诺我从来都不会拒绝!”
我怒气全消,会心一笑,满意地挂掉电话,下个礼拜自己又不用挤搡着打饭和辛苦地打扫卫生了,何乐而不为!
虽然最终仍是自己得利,不过此场无伤大雅的骗局还是弄得自己一身狼狈,念及稍后还得莫名其妙地乘车回去,我还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不好意思,原来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打扰了!”我故作平静地收掉电话,遂抬起头来正视室内众人,一边以一种自认为很优雅恰当的笑容向他们解释道,一边则快步往包厢的门口移去,然而,手臂却被一只快速有力的手牢牢地钳住了,手中的手机也同时被夺了去。
我不禁凝眉看去,只见何承玮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慵懒姿态闲闲地斜倚在包厢的内门上,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高涨怒气,眼眸中也俱是灿烂耀目的诡异笑意。
他唇畔高高的弯起,一面玩味地斜睨着我,一边眯着眼睛仔细地往我的手机上输着什么,片刻后,只听到他的身上便传来了一阵阵“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正在储存我的手机号码。
却罢,他坏笑着把我的手机塞进我的手中,神色得意,眉目清明,语调暧昧:“哦,很有意思,你叫江筠琬是吧,我看上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的同时,分明听到了室内其他众人惊讶的吸气声。
我瞪视了他一眼,欲往门外走去,他则又顺势拉住了我的手臂,眉毛飞扬,笑容自得:“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之后,你就再也不能从我的眼前顺利地逃掉了,所以呢,今天在我同意放你走之前,你可是绝对不能私自走掉的哦,不过嘛,你也是…走不掉的,江筠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13章 王子的效应
周日下午,较平常提前一些来到学校宿舍,甫放下背包和行李,便被同样早来的刘若绮拉拖着到学前街上的一家老字号的年糕店去吃炒年糕,在去往年糕店的路途上,刘若绮对我提及了学校新近发布的住宿告示。
“前几年,校领导们不断地强调说道为了不耽误各位同学的学习时间,所以,高中部的学生都必须‘弃家住校’,即使是本市的学生也不能回家住宿,这一强制性的举措曾经让我们多么地愤怒和不痛快过,可现在,他们却又大力倡议着本市距离学校近的高中部学生都回家去住。筠琬,我们几个人都在宿舍住出感情了,可他们却又不让咱们再住下去了,你且说说,这事多让人生气啊!校领导们也真是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接二连三的变化决定,他们的脑子不是有毛病那还是有什么!”
“这些年来,乌丛市一中的外地借读生越来越多,而学校的硬件设施及住宿条件却又跟不上发展和变化,校领导们也是不得已才这样举措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哦,对了,我听他们说,学校所说的‘根据自愿原则提交申请并做出相应裁决的启示’也只是表面形式而已,事实上,只要是本市的高中部学生,不管他交不交回家住宿的申请,校方最后都会根据他真实的家庭住址做出裁断,决定让他回家去住还是在学校里住。所以说,到时候只要是距离学校近的高中部学生,不管他愿不愿意回家去住,都不能再在学校里住了。”
“啊,怎么会是这样呢!?”刘若绮惊讶地喊叫道,接而,她嘟囔着嘴巴沮丧地说道:“我家离学校才四五站路,那我肯定是得回家去住了。哎,我才不想回家去住呢,我爸我妈对我的限制太多,也管的太严,若是回家去住,那我就肯定是…‘死定了’!”
“我也是,我也不想回家去住!”我垂下眼睫,闷闷地叙讲道:“家里太吵、太闹、也太让人心烦!”
她明白我的意有所指,眼眸也随之暗淡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呢,筠琬?”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不能在宿舍里住了,那咱们就去租房子住,可是我打听过了,未成年的学生租房子必须要有他们的家长作担保才可以,哎,只要一想到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就觉得心情烦闷,头疼万分!”
“不仅是头疼,我还很是心疼呢!若是回家去住,那见程泽杉的时间就会大大地缩减,筠琬,你知道吗?现在只要我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在阶梯教室里再看到他读书的场景,我的心就会感到格外地疼痛和不舍!”
闻言,我的心直直地一沉。
乌丛市一中之高中部学生的晚自习有两节课,直到晚上九点钟结束,晚自习结束后便是高中部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们或者可以继续留在自己的教室里读书练题,或者可以回到宿舍里洗漱并休息,或者可以安排和进行自己的其他事情。
然而,我则总是会离开自己的教室来到公用的阶梯教室里去读书,一则因为阶梯教室里的学生总是那么寥寥的几个,比较少也比较安静,再者就是,即使有学生在那里读书和背诵,也仅仅只是默读默记,而非似噪杂随意的自习课般大声地朗读和记忆;二则因为阶梯教室空旷幽静,光线充足,其临界处恰又是乌丛市一中那一泓著名的曲折绿浓的且名为“清幽”的人工湖,风景秀丽,树木繁茂,花卉娇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阶梯教室里,透过阶梯教室里那几扇明净无尘的落地玻璃窗复看向清幽湖的秀丽景致,夜光、灯光、水光交融生辉,景象之美之幽之妍,又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
所以,我总是喜爱坐在阶梯教室里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上,或者默默地背诵几篇待考的文章,或者静静地演练几道理科习题,或者悠悠地凝视一会落地玻璃窗里因着如水的夜色和白炙的日光灯所投射显出的清幽湖面所特有的水波细纹,而在皎洁的月亮幽幽地升起的夜晚,朦胧的月色与璀璨的星光相互映照,清幽湖的景致则会更加地美妙婉转和动人心弦!
因为我喜欢如此独特的美丽,喜欢如此别样的静幽,喜欢如此温馨的感受,所以,每当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总是会来到阶梯教室里读书习题,直到晚上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再离开并回到宿舍,复再进行洗漱和睡觉的事项。然而,在程泽杉莫名其妙地转校到一中后的第二天,我一直迷恋于其中的阶梯教室里便再也没有我的位置和身影了。
在我还不曾知晓当日转校来一中的那位帅气温润如同王子般的男生居然就是程泽杉的晚上,当我再一次踏着轻快的步伐悠然地迈进阶梯教室的大门的那一刻,我遂意外地发现我长期所坐的“专座”竟然已经被其他人所“侵占”了——那人穿着得体,姿态悠闲,低着头不知正在写着什么。看到如此不合自己心意的场景,我的怒意即刻便冉冉凝聚,然而,就在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欲说出自己的那些不满的话语之时,那人竟适时地抬起头来,面容沉静,鬓角清明,眼波流动,轻淡随意,深邃如潭的眼眸恰与我的直直相对,我是下大骇,下一秒钟,我整个人便下意识地落荒而逃。
翌日,新转来的贵公子程泽杉晚自习结束后会在阶梯教室里看书的消息如飓风一般迅速地在一中校园的每个角落里肆虐和蔓延开来,于是当日,第二节晚自习课结束之后,只见一个又一个妙曼美丽的身姿争相恐后地抱着书本往阶梯教室里涌挤而去,还不到一刻钟的时光,阶梯教室里便即刻人满为患了。各怀心思的女生们因着程泽杉的安静和专注,根本不敢在阶梯教室里大声地吵闹和交谈,但是她们却都又无心读书和习题,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将害羞和娇美的目光不停地睨向那正静静地看书的程泽杉。
说来也很是奇怪,自从知道程泽杉会来到阶梯教室里看书之后,恋慕他的女生们相互之间经常会为了阶梯教室内靠近落地玻璃窗的最后第三排的位置对彼此展开激烈的争吵和冲突,但是,靠近落地玻璃窗的最后一排的位置却从来都没有人敢随意地侵占过,甚至连其前一排的位置也没有人敢无所顾忌地坐就。据刘若绮所言,那则是因为程泽杉的形象和气质太过于高贵俊朗,离世如华,于是乎,恋慕于他的众女生们便都对他产生了一种不敢轻易亵渎的神圣感觉——虽然极力地想接近于他,但是同时却又都被他那出尘的风姿所压迫陌离,从而一个一个都有了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的望而却步之感。
而我呢,自程泽杉在阶梯教室里出现过以后,我便再也没有主动地路过并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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