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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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悠闲生活-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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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住,我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为何?即是君父所选,万没有拒绝之理。”
  “太祝占卜,具贞凶,故此不愿,此为其一。”怔住,真有如此凑巧之事?
  阿兄又道,“其二,宋皋来书,乃太子裌亦不愿有媵者至宋,至于原由,娻还是亲往长昊询问罢。”
  心中笑笑,我可爱的小裌!果然没白疼他,不管原因为何,这事做得,倒十分衬我的心了,世间因果循环,我前世作恶太多,定也做过何好事才让我遇见了他罢!
  虽然宋皋在我心中算不上喜欢,也没有讨厌,这种人做夫君也不会很抵触,但身为自主独立现代女性,虽无从一而终的贞操观念,也不指望对方有忠贞之念。但能不与人共夫,便不与人共夫罢。
  如若真共了,指不定依我脾性哪天忍受不了一大堆的莺燕吵闹,忽然来个抛家弃子,独游尘外了,毕竟,将大周游历一趟是我很久以来的想法……当然,目前也只是想想……不敢真的去做,我心中明白这个时代女子地位极低,女子无亲无故独自在外游历,被当作野人奴隶也不一定。
  没有通关符节,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不过,裌如此做,想必是偏着我的。我知道他的太子之位坐不了多久,宋候便会舍其孙裌而立其弟衍的,等他不做太子了,便诱拐他出去云游,看山看水看大海,也是不错的,如若有他的陪伴,必是不同的……
  兄熙后来话说得很少,两人之间很快又静默下来,我又站了一会,便告辞回了母亲宫室。
  从未发现,本极喜静的我,也有忍受不了的安静和冷淡,以往所处环境便是极为淡漠的,待人也是如此,人与人之间何时断了联系,或者许久不说上一句话,我没觉得什么。
  现在,那静,却是让我极为难受,好似忽然之间,整个人变得极为别扭,与兄酋之间的气氛也甚为古怪。
  按礼应该先给君父见礼的,但见他此时仍旧未醒,便与阿母请个早安,两人一齐用了温馨的一饭,便让寺人端了粥食去阿父少寝。
  进闱门时,己有寺人端陶盂从里边出来。
  让人通传,阿父宣我入室。
  叩首行礼。
  君父道了句免,接着笑眯眯问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如此早,娻何以来了?”
  “娻闻君父食欲不振,便让烹人烹了些爽口开胃的浆食,请君父一尝。”
  “哦?”见君父一脸兴趣,便让后头的人赶紧上了。
  生滚白粥配上新渍腌菜,稍稍加了些香油,还有一豆酱制鱼肉,君父一饭吃得不多,所以我备得也不多。
  这次,君父未唤乐师,两人难得静静用食,我主要是做个陪伴,不时帮君父舀舀粥食。
  君父胃口还算好,只是,鱼肉却是纹丝未动。
  两人正吃着,外头有寺人唤君父道,君主鱼来了。
  听说鱼来了,君父赶紧放下手中勺比,请她进来。
  此次回国,两人尚未得见,主要是作为新妇,她需入公宫学礼,而我,虽然阿母命我往公宫习礼,但我以她身子违和,待她好些,再学不迟为由拒绝了。
  远远的,一阵环佩之音渐近,然后便见君主鱼一脸温柔,曲裾深深;登阶上堂。
  她,仍旧还是那样,进退举止之间十分有度。
  “拜见君父,见过阿姊!”
  “免吧,鱼既然来了,便来尝尝娻给我做的粥食。”
  鱼答诺,便垂目上前坐了,执砒吃了会,道句甚好,便再没说其他的,君父与她说何时,也是轻声细语的答了。
  对我,倒似有些刻意冷落的样子。
  因为每次我要同君父谈事时,她便会适时开口说话,好似故意不让我有机会插话。
  这……好像我没有得罪过她吧,宫中姐妹,我也不过偶尔串串门子,谈得也不是什么很深的话题,都是些十分客套有礼的话,所以并未深交,也就谈不上怨仇了,除了辟。
  从父亲宫室中出来,走在庑廊之上,刚要出闱门,便让人唤住。
  “阿姊!”
  立定,我就知道她有话说。
  “鱼唤我?”
  “嗯,阿姊,能否与鱼一谈。”
  点点头,“至阿妹宫室,还是……”
  两人寻着一僻静处站定,不远处,我记得少时种着几株梅的,也不知,是否己经全然怒放。
  “鱼有何事便直说罢,我还需去阿母宫室。”
  “毋需多久,不过寥寥几句,鱼亦需往公宫。”
  “那说吧……”
  “阿姊,你……于陈磊一事,鱼非有意。”
  不在意一笑,“此事鱼毋需往心里去,娻与之婚姻,乃天不允,不怪鱼。”
  不过好似我的劝慰并不是对方需要的,或者说,鱼真正要说的并不是此事,而此事,她明显的并未真正内疚,她口中说出的话,温柔之极,却又剜得人心上有些痛。
  她说,“阿姊,阿母去时有遗命与鱼。道她若不在,婚事必会推后改期,让我在出嫁之前,务必提醒阿兄毋与你过多接触,此事,鱼己与兄言,但他似乎听不进,仍旧每日去寻你……因此,我想请阿姊看在此为母亲遗命,毋再与兄熙见面。虽然,我知道这样要求有些过份,但我所能求的,不过汝矣!”
  说罢;本就寒冷的空气凝滞下来,两人之间一片死寂,心上冰冷得紧,而我知晓我的脸色也定是冰冷之极。
  鱼见我不答,看我几眼,又等我一会。便欠了欠身,最后转身离去,纯白的雪景里,那道黄裳很快远去,接着消失在长长的庑廊之后,那匆忙之姿,倒似让人觉得身后有洪蛇猛兽追赶。
  待她走后,我忽尔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
  如此的莫明其妙,这番话,鱼倒底想要说什么?
  我笑得前俯后仰,却有晶莹泪滴溅落白白的雪地里,不过片刻凝结成冰,这天气太严寒了,而这些人,也太莫明其妙了,先不说阿兄待我己是冷淡之极,还时不时现出怒气,明显地不想看到我。
  哪会每日去我宫室寻我……更何况,阿兄酋要做何,不是我能管的,鱼凭什么让我避着他,难道只因为她是嫡女,我是庶出,真是笑话!
  这才真真是传承了正夫人之风的,哼!既然这嫡字如此好用,这继夫人位置,我便说服阿母夺了,反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虽做不了嫡女,但那威风,我也还可以耍耍的,还真当我好欺,我阿妍何时如此窝襄过了!

  未来

  阿母临睡前,遣退寺姆世妇等,我从柜中翻出今早世妇们收起的席褥,帮母亲垫好床榻,又等她泡好脚,方扶她上床靠于床柱,“阿母,阿母可欲效帝妃娥皇?”
  阿母接陶盂的手一顿,尔后轻啜一口,脸上神色在烛燎之下看不明确,“娻这些时日不悦,可是为了继夫人人选一事?”
  “嗯。”
  阿母笑笑,轻轻将陶盂放在床侧几上,看我一会但笑不语,良久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道,“孺子!汝父之事向来由己,妇人不容置喙,即使阿母有意,又岂能动摇汝父之意?”
  撇撇嘴,帮阿母拉高衾被,素来便知君父吃软不吃硬,国务政事亦是不允妇人插手,我自然不会学着那些媵室那般去做。
  “可……在娻看来,阿母此次似有欲擒故纵之意?”说完又掖了掖被角;思索一下方缓缓问了。
  愣住,阿母先是疑惑,尔后露出了悟,含笑回我,“欲擒故纵?娻之所言倒甚为形象,只是阿母并非欲擒故纵,而是不意为之……十五载前,我欲为君妻时却不可为,十五载后,己然习惯如此……己不愿为,只要娻日后能与夫君和睦相处,阿母便己别无所求。”说罢,双眸垂下一副不愿再谈的神情。
  见此,莫名地,心上涌起一股忧伤来,要习惯十五载如此等着偶尔的宠幸,十五载后又说出这样的话,只怕该是心如止水了罢,阿母己经不对君父怀有任何希望了,不愿争了,也似乎争不动了。
  但我……忽地生出股不甘来,凭何阿母不能过得再幸福些?
  如此的阿母,我又岂可袖手旁观!为何,我从来没想到过,要想让阿母过得再幸福些,我也不是做不到的。
  一直以来,我都误以为阿母的幸福是托放在君父对她的言行和态度上的,是我不能为的,所以一直冷眼旁观做着我所能做的装乖卖巧,或偶尔叹息一下身为媵者的悲哀。但,此时阿母的一番话让我忽然想道, 阿母的生命里既然只有我与君父,为何不能再多一个人……
  从来有言,有儿万事足,阿母是典型的西周女子,倘若能为君父生出子。
  对她来说,意义何其重大……这个时代注重子嗣,为自家夫君生下子嗣延承血脉,那是一个女人的毕生心愿,一直无子的阿母必也不例外。一来有了儿子,在夫家地位也会变得截然不同。二来或许她的一腔哀思会在抚育儿女中渐渐淡去,过程之中也少些时间胡思乱想,生活过得必然充实些。
  这为何从前我就没想到呢?
  阿母君父年纪不算太大,再怀一个也不是不能;医师亦早有言,只需好好调养,阿母还是有机会生子的,现代之时,于孕事,我是有过研究的,因为我可以不爱别人,但却不能不爱惜自己,一个女人,拥有健康的子宫最最重要,所以就算曾经与人做时,如若没有安全措施,我定然不允的,我不想到头来还需流胎。
  我明白,一个女人想要美丽,需从保宫做起。
  待阿母睡下,我又在寻了块暖席就着烛燎看了卷简牍,待阿母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出了宫室,吩咐寺姆世妇小心侍候,便一路越过前堂,下阶出闱门,方出闱门,便见火把燃燎之处,一人素服宽绅,身形孤单立于重檐之下,负手望天,一脸沉思。淡白的月光下,重檐的影子映在他的侧脸,照得影影绰绰。
  顿了一下,接着我慢慢上前,“阿兄!”十分规矩行个礼,语气也是中规中矩。
  听我唤他,阿兄缓缓转身,不过略扫我一眼,目光便很快移开,定在我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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