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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际运用中提升英语水平
一九六八年夏天,也就是研一进麻省理工学院刚满一年的时候,我在丸红上班的丈夫调职美国,我们一家人也因此要移居纽约。丈夫在纽约任职后,我和女儿随后就到。还记得我们是在七月十九日抵达纽约的,当天正好是女儿两周岁的生日。
丈夫在我们抵达之前,是一个人住在饭店里,边工作边找房子。但是当我和女儿出了机场,却发现只有研一一个人来接机。当我问他在哪儿时,得到的回答竟是“在开会不能来”。在家人抵达时,不能到机场接机的驻外代表,大概在丸红纽约分公司创立以来是史无前例的吧,而且听说这项纪录即使到现在也还没被打破过。
丈夫是那种一切以工作为重的人,家里的事一概不管,并认为只要自己管好自己就行,对我和女儿是一贯的放任主义。因此从拆行李箱到打点家具等事,全都是研一向学校请了三天假帮忙做的。
而且刚到纽约的第二天,丈夫竟然叫我立刻到*申请电话。没办法,我只好背着女儿去办理申请手续。当地人在背宝宝时是用背靠着背的姿势,因此觉得我这种趴在背上的日本式背法很稀奇,于是纷纷过来窥看女儿的脚,并开玩笑说:“她的脚怎么了?”
还有一次,因为公寓里的热水出不来,当我想打电话向管理员求救时,竟怎么也想不起英文的“汤”(日文汉字将洗澡的热水写作汤)该怎么说。因为我在丸红负责的是输出业务,在横滨时也每个星期都上一次美军基督教堂,所以总以为自己的英文能力还不错,这件事让我觉得很难为情。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字典,求证后才发觉原来“汤”就叫“hot water”,当时我对自己真是又气又恨。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每天都是恶战与苦斗。幸好,还有研一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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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一超凡的谈判能力
在研一的帮助中,最了不起的还是关于谈判这类事情。在与他的谈判能力有关的小插曲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我们到了纽约不久便买了车,在申请停车位的时候竟然拿到第十三号车位。我向研一抱怨说我不喜欢这个号码。听完后他说:“好,那我去跟他们谈判。”说完,便直奔管理处。
在这种情况下,研一处理事情的态度是下定决心后,无论怎样也不会让步。
“你是欺负我们东方人才给这十三号车位的吧!十三号不是你们自己最忌讳的号码吗?”
然后对方(一位女性)就说:“你们东方人讨厌的号码不是跟我们不一样吗?”
“不行,总之不能是十三号。”
“那么,如果你口袋里刚好有十三块钱,那怎么办呢?”
“那就全部送给你好啦!”
“哼,这样啊!那十三号那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总是在十三号那天睡一整天的觉。”
就这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一番,研一决不委曲求全。最后,他顺利为我们赢回了二十五号车位。
还有一次,我在买回来的可乐瓶中发现里面有个瓶盖,我想一定是在制造过程中不小心混入的。研一来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于是,他说要帮我写信,并立即用英文帮我起了稿。那真是一篇睿智幽默的杰作。译文如下:
敬启者装罐部长先生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都是贵公司罐装饮料的支持者。然而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贵公司竟然采用在制品中混入像瓶盖般硕大异物的装罐方法。老实说,自从上次在可乐瓶中发现铝片的事件被曝光以来,我们对于饮用贵公司生产的所有瓶装、罐装制品,就一直抱持着不安情绪,而现在这件事更让人深感悲痛。因为我们两岁的女儿疯狂地喜爱可乐,而要拒绝她的要求,真是难于登天啊!
最后,我们恳切要求贵公司派遣专人来调查这个瓶子,并向我们说明事情的原委。
0000敬上
这封信获得了惊人的效果:可乐公司的职员立即飞奔而至(来的是位像《金玉盟》的男主角加里?格兰特般英俊的绅士)。在服务方面,美国果然是顾客至上。客服部有这么英俊的职员,应该也是为了对付像我这种家庭主妇吧!更棒的是,后来他还为我们家免费赠送了一整年的可乐——大获全胜啊!
疯狂吃一天、狠K书一天
我的新家位于曼哈顿郊外一个叫新罗彻尔的地方,离研一住的波士顿只有4小时左右的车程。因此,他每月都会过来一两次。研一来我家的最大目的,就是享受我做的美食佳肴(他是个天生的“贪吃鬼”)。
当时研一开的是福特的野马车。因为没钱,开过来的时候总是只加满刚刚够用的油,到达我家后,再将油箱装满。若遇上冬天,我还会在餐盒里装满食物让他带回去,这些食物足以让他吃上整整两天。
附加说明一下,大概是因为出身于盛产美味海鲜的岛国的缘故吧,研一对日本菜有着根深蒂固的热爱,这显然与他国际大师的名衔不太相称。在所有食物中,研一最喜爱的是白菜锅。其煮法是将白菜叶与猪肉片层层交叠,然后放在锅里煮熟了再沾着柑醋吃。研一对这道菜的喜爱无以复加。虽然现在不管哪个超市都有白菜卖,但当时在波士顿却买不到。因此,每当研一打电话过来问“我现在过去好不好?”的时候,我就会马上开始准备白菜锅。从波士顿到纽约的车程约为4小时,在这段时间内,我就到皇后区的日本超市“大道”选购白菜。
研一也常常带麻省理工学院的朋友过来。他总是这样说:“只要到姐姐家,就有美味的日本菜吃。”他每次计划只吃一顿饭,但总是吃了中餐又吃晚餐,然后又一直磨到第二天吃了早餐才肯罢休。另外,前众议院议员、现任广岛市长秋叶忠利先生也是这群食客之一。(秋叶先生专攻数学,和研一于同年入读麻省理工学院,也曾是研一短期的室友。)
但即使他们到我家来,也是一直都在看书,每个人都抱着像电话本那么厚的英文书,宣称在今天之内必须读完并写出报告,因此要忙到深夜才能入睡。
每当此时,我就会像以前母亲在家里那样,煮一锅乌龙面给他们吃。当时女儿才两三岁,很想跟家里来的客人(舅舅和他的朋友们)玩。她虽然年纪小,但很机灵,研一一来,就马上把他的眼镜拿去藏起来。因为没有眼镜研一就无法看书,女儿也因此有了玩伴。但即使不这么做,研一还是很疼爱这个小外甥女的,而女儿也总是满嘴“小研,小研”地黏着他。
研一版交响情人梦
虽然研一在麻省理工学院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但也有忙中作乐的事情,其中之一便是他从高中开始就迷恋的单簧管。研一在麻省理工学院照例参加了大学的管弦乐团,而且吹得很尽兴。麻省理工学院的管弦乐团因为有毕业生、名人、财团等赞助,资金来源丰富,因此也曾经在纽约的卡内基音乐厅登台表演过。
还记得当天我和丈夫带着女儿去卡内基音乐厅时,被入口的警卫拦住,他说:“这么小的孩子不能进场。”在我再三向他保证女儿一定不会吵闹之后,我们才好不容易进去了。进去后,周围的听众看到我和丈夫中间夹坐了一个小女孩,都立即怒目而视。但直到最后,女儿确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听完了全场。于是,到最后鼓掌的时候,刚刚还用白眼瞪我们的听众竟然也转过头来对着女儿拍手。我对这种包容、真诚的美国式表现,实在感动万分。
研一不只参加演奏会,也常常到各处的婚礼吹奏单簧管。他在日本的时候,也常通过在婚礼中吹奏单簧管赚取外块。对他而言,单簧管是名符其实的终身伴侣。
但研一吹单簧管的最大收获,还是遇见了与他相伴终生的金妮。金妮是宾州人,研一在麻省理工念书时,她正好在波士顿当地的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就读。研一曾经提到他俩邂逅的经过:“排练的时候,一位坐在我前面吹双簧管的女生,长头发蓬蓬的很碍眼,我就从后面把它们用力拉紧。就因为这个,我们开始出去约会”那大概是在他毕业半年前发生的事吧,不久之后研一就带着金妮到我家来了。她当时才十八岁,在我的印象中是个文静的女孩。
时至今日,提到当年和金妮约会的事,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无大碍了吧。研一当时正值风华正茂,因此在写给我的信中经常提到关于女性的事,如哪里的女大学生长得可爱;想和在纽约认识的女生一起吃饭,所以请姐姐带我们去日本料理店;等等。但是自从和金妮在一起之后,两人就一直保持着相当稳定的关系,再也没有寄来想四处追求女孩的信件了。
。 想看书来
为什么你该出国留学
研一的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典礼于一九七○年六月十日举行,而常来我家打牙祭的秋叶先生也是同一天毕业。
当天,我、女儿和金妮一起参加了研一的毕业典礼。在美国的大学里,学士、硕士和博士毕业生穿戴的衣服与帽子是不一样的。当我看到研一穿戴着博士班毕业生的衣帽出现时,由于深知在这三年间他吃尽了苦头,因此感动之余忍不住就掉下泪来。猛一回头,看到坐在隔壁看似毕业生家长的美国人,正以一种“在这么快乐的日子里,你为什么会哭呢?”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我。唉,连在这种时候,美国人与日本人对同一件事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啊!
在这场毕业典礼中,有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倍感遗憾。原本研一和我费尽千辛万苦,想邀请父母亲来美国参加毕业典礼的。也为此,研一为了凑足旅费,甚至还向学校申请了贷款。我们拟定了行程表,又寄出了不知多少封说服爸妈来美国的信,但最后却收到这样的回信:“回程时和孙女的告别太让人心酸,所以还是不去好了,你代表我们出席就可以了。”
当我代表爸妈出席,在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