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曹军杀回来的那么快,仓皇的丢下家眷逃跑,后来辗转逃去荆州。等刘备到荆州以后,此时的刘禅已有几岁大了,年幼的他瞒着曹军偷偷躲起来,跟着逃难的乡民到了汉中,不想却被贩卖,最后被一个扶风人(今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刘括买去当养子防老。就这样过了十数年。后来刘括为他娶妻,刘禅还添了个儿子。直到后来过来个简将军(愚以为此人为刘备老乡简雍,详情后表)会晤汉中张鲁,意外发现了刘禅才将他带回,最终刘备立他为太子。等到刘禅继位,他干脆明示诸葛亮‘政治上的事情你来办,寡人只管祭祀仪式就够了’”。
要说历史上互有出入的史料也不算少,比如唐朝老李家的《大唐创业起居注》(隋唐时人著)与新旧《唐书》(旧唐书五代时著、新唐书宋时著),一直在某些人物、事件的记述上存疑,但毕竟间隔年深久远,不是同一时代所为,历史时期不同,资料不同,难免有所出入。但出自同一历史时期人物笔下,一件事,一个人,却完全两样的记载在中国历史上也算较为罕见。
而至于鱼豢与陈寿,两者不但同为三国时人,还同曾入晋;按理都应该对三国历史熟悉,且没有太大思想负担才对。而且鱼豢还没有在晋为官,比之陈寿那样美化司马晋朝,生怕得罪主子,他的文章应该能更加客观公正;所以后人评价鱼豢“殊方记载,最为翔实”。
可陈寿毕竟在蜀汉为官多年,难道他们皇帝的事,他还没有在曹魏的鱼豢清楚?而且在年龄记录上,刘禅分明是建安十二年出生(公元207年),鱼豢却写成他在小沛时已然“数岁”,不是瞎说是什么?
稍安勿躁,其实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也是刘禅成为“三大败家子”的核心原因。一桩被春秋笔法尘封的往事,造就了一个——“麻木的政客”皇帝刘禅,一切的一切,将在下回逐渐为您展开。
第3节 被隐藏的刘备之子
关于刘禅同志的历史遗留问题,也就是他从出生到登基这段历史空白时期的疑问,古已有之。毕竟,并非只有咱们这样的现代人才具备狗仔精神——远在南朝刘宋统治时期的一代名臣裴松之同样也发现了不妥。
为此,裴松之还特意在《三国志》中注释道“臣松之案:二主妃子传曰“后主生於荆州”,后主传云“初即帝位,年十七”,则建安十二年生也。十三年败於长阪,备弃妻子走,赵云传曰“云身抱弱子以免”,即后主也。如此,备与禅未尝相失也。又诸葛亮以禅立之明年领益州牧,其年与主簿杜微书曰“朝廷今年十八”,与禅传相应,理当非虚。而鱼豢云备败於小沛,禅时年始生,及奔荆州,能识其父字玄德,计当五六岁。备败於小沛时,建安五年也,至禅初立,首尾二十四年,禅应过二十矣。以事相验,理不得然。此则魏略之妄说,乃至二百馀言,异也!”。由于原文较长,我大体上翻译一下“微臣裴松之以为:《三国志。二妃子传》中说‘后主刘禅出生在荆州’,而且后主传里还写着‘后主继承皇位在17岁’,也就是他出生在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而鱼豢却说刘备在小沛时刘禅已经出生,据我估算,能知道父亲姓字的孩子,也该有5、6岁,但若据此推算到刘禅继位那年,他至少应超过20岁,显然与《三国志》不符。所以从事实上来讲,鱼豢这段记载是站不住脚的,纯属虚妄之言。但这段记载却出自《魏略》当中,以《魏略》如此翔实的史料,却保留了200多字这么站不住脚的记载,实在太奇怪了!”
首先裴松之是根据陈寿《三国志》的记载为主进行分析,所以他否定了鱼豢的《魏略》记载。因为毕竟陈寿是蜀国旧臣,他提供资料在可信度上当然比魏臣鱼豢为高。但同时裴松之也强调了“此则魏略之妄说,乃至二百馀言,异也!”,就是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被称为“殊方记载,最为翔实”的《魏略》,会将刘禅出生到成年阶段用这么不可信的语言记载着。
单就逻辑学来说,以历史资料间联系来判断资料正确与否显然是没错的,裴松之在此处论述了《魏略》所记载的刘备失子并非‘刘禅’。这个证明过程也是合理的。但裴松之却忽略了一点,就是姓名这玩意,只是个代号,是可以根据时间、地点、人物环境、乃至于个人喜好的不同而随意更改的。就好像现代西方某些'不负责任的媒体'在报道中对朝鲜的伟大领袖,永恒的太阳——‘金日成’将军,是否就是当年的朝鲜抗日英雄金日成存疑一样。
他叫‘刘禅’,就真的是刘禅吗?或者说,此‘刘禅’,真的是彼刘禅吗?
应用剃刀法则,我们暂且抛开姓名这副枷锁,甚至不考虑此‘刘禅’是否彼刘禅;而是依据这个年龄漏洞向前推论,乃至推论到在刘禅出生之前,探索一个最至关重要的问题——刘备还有没有与鱼豢记载中年龄相仿的儿子存在?
假设此前刘备已有子嗣,那么他就是后来皇帝刘禅的大哥,也就是所谓的皇长子。这样一位皇长子,他最后哪里去了?究竟是不是如《魏略》中记载的那样回到蜀国了呢?若回到蜀国,那么此人是究竟谁?为何《三国志》对此毫无记载呢?
细看《三国志》,其实我们还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比如《三国志。先主传》中记载“曹公表先主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是岁建安元年也。先主与术相持经月,吕布乘虚袭下邳。下邳守将曹豹反,间迎布。布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海西。杨奉、韩暹寇徐、扬间,先主邀击,尽斩之。先主求和于吕布,布还其妻子”,这段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是说吕布乘隙攻刘备那段历史,最主要话在于最后一句“布还其妻子”;此处大家需要明确一点,古时所谓的‘妻子’,是今天‘妻’与‘子’的统称,特指‘老婆’和‘孩子’,而不是单指‘老婆’。 那时侯大耳长臂猿刘备还是“天天背背”,人嫌狗不待见的东奔西跑,老婆孩子也习惯性保不住,一直到后来“五年,曹公东征先主,先主败绩。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更创纪录的把关羽和老婆孩子一起丢了。请大家注意,此处记载出自《三国志。武帝本纪》,也就是曹操的生平记录中。但同样是说“虏先主妻子”,也就是抓住了“刘备的老婆孩子”,而不是单单抓住了他老婆。
从陈寿或经意,或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这段记录我们可以看出,最晚到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大耳长臂猿刘备至少还有过一个儿子,因此刘备的后裔落到过老曹手上恐怕也是事实。后来史载关羽借刺杀颜良成功之际逃归刘备,却没有只言片语记录了关羽曾将刘备的妻子一并带回;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之说,未见《三国志》或《魏略》采录,恐怕只是后人附会之言,难以取信。
但假若刘备确实在荆州生阿斗刘禅之前还有个儿子,而且还真如《魏略》所说那样生还了蜀汉,那么问题就变的相当复杂,相当严峻。
因为按《三国志。糜竺传》记载“建安元年,吕布乘先主之出拒袁术,袭下邳,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广陵海西,竺于是进妹于先主为夫人”。
这段很好理解,简单说就一句话“吕布袭击了刘备并抓走他老婆孩子,所以糜竺乘机把妹子嫁给刘备当老婆”。由于当时老糜家是支撑刘备势力苟延残喘的重要力量,所以糜夫人去到刘备那里就是“妻”,即大老婆这个等级,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我们大家可都知道,吕布后来曾与刘备暂时和好(刘备守小沛),他又将刘备妻子还回来了!
这就悲剧了!明明有这么母子俩,却偏偏不见于《三国志》蜀汉妃子传中,谁敢说没有隐情?——坟头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按规矩,除非刘备大老婆死了,否则糜夫人是永远没有机会爬到大老婆头上的。因为大老婆先进刘家们,是“嫡室正妻”,即使平级都是“妻”,糜夫人也只能算次妻,老二而已。
至于后来的甘夫人,则更新鲜。据《三国志。二主妃子传》“主甘皇后,沛人也。先主临豫州,住小沛,纳以为妾。先主数丧嫡室,常摄内事”,看看此处,备备哥不愧是“背背哥”,丧就丧(丧,失去,但并不一定指死,比如成语“丧家之犬”)还“数丧嫡室”(嫡室,即正妻,大老婆)。甘夫人所以能“常摄内事”,是由于备备“数丧嫡室”,她这个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是几奶的妾氏才能兴风作浪。
我们都知道,甘夫人后来母凭子贵,更被追封为昭烈帝皇后,有幸在死后过了把大老婆瘾。但若非刘备的正式妻儿一去不返,她终究也将只是个二奶,只是个妾。
而汉室立嗣常规是立嫡以长(当然,非想不这样也成,比如汉武帝就不是长子,但通常意味着将以内乱为代价)。试想若刘备正妻长子皆在,那么甘夫人作为刘备的~小~小~小~老婆,首先就没有刘备正妻身份硬气;其次,作为儿子,‘刘禅’又比他那个哥哥至少小了十二岁,同样没得斗——也没机会斗。
真动了手,凭她们娘俩那点地位,明摆着是二打六毋得争。
也就是说,即便单单从礼数和惯例看,哪怕刘备这个儿子在外流浪多年,但万一他回到蜀汉,刘备身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也依然是他,而不是刘禅。
陈寿评价蜀汉国不置史,因此史料缺乏,这个批评是很正确的。
相对蜀汉短短几十年的历史来说,里边隐藏的谜团也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连刘备自家的事情,都如入云雾般飘缈难定。
刘备的这个长子,似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掉了,湮没到历史里。如果不是局外人鱼豢在《魏略》中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也许我们根本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