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和家庭方面的压力是你所不能想象的。以后要多和女性接触,至于你病历里提到的那个男的,我建议你必须和他断绝来往。”
“受到歧视和压力什么的,已经想不到那些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总算遇到喜欢我的人了,即使是同性恋也不在乎!”断绝来往好象石头一样压在胸口,重的他喘不过气。不想要分开,一想到再也不能和林家华见面了,心就一阵阵抽痛。虽然死也不想承认,但是我喜欢他。
王秋平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医生,旋风般的冲了出去。手舞足蹈的对着陈瑞说道,“我恋爱我恋爱!终于有人喜欢我了~~走!我带你去看我男朋友!”想要见他,想要立刻见到林家华,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愿望猛得涌上心头。王秋平拉着陈瑞一路跑出了医院。谁说女人是善变的,其实男人比女人更善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瑞再次哀叹。
11
“他妈的,你要我说几次呀,我不是陈瑞!快放开我!”阳光心理诊所门前,陈翔和林家华拉拉扯扯,纠缠不断。同样是怒火中烧,醋海翻波,跟踪王秋平而来的林家华遇见了陈翔,并误会他是恋人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当下一鼓作气,决定上前宣战,谁晓得豪言壮语还没说出口,就被陈翔一个过肩摔打倒在地。
“陈瑞陈瑞,你一定要听我说。”林家华急得满脸通红,抓住陈翔不放。“我知道你和小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比寻常,但是我不会放弃的!虽然现在小秋还没有答应我,虽然你在他心中还占有一定分量,但是我……”
“他妈的,你给我住嘴!!”陈翔越听越气,什么叫关系非比寻常?!什么叫在心中占有一定分量?!我还没跟老哥关系非比寻常呢,竟然被女装癖捷足先登了!哼哼哼,他们两个果然大有问题,臭老哥你给我说清楚!!
陈瑞被王秋平风风火火的从诊所拖出来,迎面就看见怒气冲天像要自焚的陈翔。
“阿翔你怎么在这?!”阿翔旁边的人是谁?看见林家华拉着陈翔的手,陈瑞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莫明的不满。
“陈翔把你的爪子拿开!”看见恋人和陈翔在一起,王秋平早以醋意大发,上前一扑,把林家华拉到自己身边。
“小秋,我好想你~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小秋~~”满眼桃花。
“华华~你是锅来我是勺,你是攻来我是受,华华~我也好想你!”满眼爱意。
“小秋~”相拥相抱中。
“华华~”相亲相爱中。
事后王秋平被林家华兴高采烈的带走,陈瑞有些困惑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身处于爱情中的喜悦在不知不觉间自然而然的感染了身边的人。爱情是什么呢?王秋平那如花的笑脸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嫉妒像野草一样难以遏止的疯狂滋长。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心潮澎湃的喜悦还是紧张无措手忙脚乱?那么,我有喜欢的人吗抑或是谁喜欢我?阿翔,我突然好羡慕王秋平。在这个17岁初春的午后,陈瑞第一次因为和陈翔的关系感到强烈的困惑。晦暗不明的缕缕情丝把心勒得生疼。
“阿翔,你对同性恋有什么感觉?”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的陈瑞突然开口。
“挨挨?怎么突然这么问?”陈翔明显的被吓了一跳,似乎埋在心底见不得光的秘密被揭穿了一样,整张脸胀的通红。
“你紧张什么?我随便问问。王秋平现在很快乐,可是这种事,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定不好过罢。会被别人讨厌也说不定。”正午的太阳像发光的金球,喷薄而出的阳光刺痛了陈瑞的眼睛。有些事情永远不能见光,即便再相爱,还是为了对方可以粉身碎骨的感情,一旦拿到太阳下,也必定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干吗去管别人的想法!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顾虑太多,很难得到幸福啊!”真羡慕王秋平,可以无所顾忌的流露自己的感情。如果某天早晨,在癞床不起的老哥耳边,大声的说“我爱你!”或者是把他吻到无力,那时他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呢?可是只要他的眼角有丁点鄙夷之色,我就会彻底的死心。哥,我喜欢你!可是为了你,我永远不会说。
“哥,你饿了罢!我拿了你最喜欢的蝴蝶酥~”陈翔像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一袋甜点。
“哇呀!还是阿翔最好了~不像王秋平没良心,就这样把我抛弃了!”陈瑞抹了抹眼泪,伤心呀伤心。
“老哥你果然和女装癖有一……咳咳……有不正当的关系!我……我被你玩弄了!”
“咦咦咦?!我只是觉得,一直以来都以为王秋平他暗恋我,没想到竟被姓林的给拐跑了。从此之后暗恋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老哥,你果然和我一样自恋呀~难道这种东西也遗传吗?!
少年间的欢声笑语和大口嚼着蛋糕的声音成为了这个初春最美好的回忆。
12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饭照吃觉照睡,日子如孱孱流水般涓涓逝过。有些人有些事,总在不知不觉间变换。心是否也是年年相同呢?烦恼与年龄的增长成正比,不断累积,慢慢的压在心里,闷闷的透不过气。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人开始变得疯狂了。林林总总的补习班的生意也异常红火,高压中的考生做着最后的挣扎。陈瑞在收银台付了钱,拿着刚买的练习册离开了书店。走到街角时突然想起妈妈的叮嘱,又去超室买了一袋酱油,这才拎着东西安心的回家。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现在陈翔的成绩已经在全校数一数二了,如果高考发挥正常一定可以考上名牌大学,陈瑞的嘴不由得裂开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说起来,陈瑞有点小小的嫉妒,明明是双胞胎,身体的发育竟会有那么大的差距。陈翔现在已经1米83了,身材魁梧,总是让人仰视;可是自己呢,身高1米78,瘦骨伶仃,回头率明显下降。五厘米的差距似乎怎么也改变不了,好象友人和情人间的差距。
“我回来了。妈,酱油我放厨房了。”陈瑞把酱油放进了碗柜,偷吃了一片红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看两张横放的新床,陈瑞心里慢慢的涌起一阵失落。一年前,那个时时粘着自己的弟弟突然要求分开睡,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玩笑话,可是看到陈翔认真的表情,他相信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刚分开的那一晚,陈瑞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把自己当抱枕的家伙不在了,莫名其妙的分开了。好象玩腻的玩具,被丢弃在角落里,渐渐的落满了灰,最后失去了所有的色泽。陈瑞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么的心情,酸酸的,闷闷的,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密密实实的压的他透不过气。一滴泪悄悄的滴落在枕头上,当然事后陈瑞对此的解释是有灰进眼睛里了。
“阿瑞吃饭了~去洗手~”在厨房忙了大半天的张淑贤,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两菜一汤很丰盛。
“妈,阿翔呢?从刚才就没看见他,出去了吗?”哇呀,有我最喜欢的红焖鲤鱼。
“在洗澡呢!真是的最近整天洗,也不知道他身上怎么那么脏!”张淑贤解下围裙,吃了一口菜,继续唠叨,“都怪你,阿瑞!一定是你的洁癖传给你弟弟了。这个月的水电又超标了!”上个月就两百多,真是的,兄弟俩没有一个让我省心。
“妈,消消气。我去叫他出来。”阿翔真是怪了,怎么中午洗澡?
浴室的门紧紧的关着,从里面透出了昏暗的橙色灯光,没来由的陈瑞突然想起夜晚那些潮湿僻静的小巷。莲蓬头里流出的水声隔着门噼里啪啦的泻了出来,这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陈翔模模糊糊低沉的略带些痛苦的呻吟声,透过那道门,断断序序的传了出来。“啊啊……哈哈……哥……哥……”他在叫我,他确实在叫我。陈瑞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心好象从嗓子跳出来一样,扶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的颤抖。在这个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的年纪,他当然明白这种呻吟声代表什么。只是,阿翔和我,血浓于水的亲情,看似亲密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扶在把手上的手轻轻的垂下,没有勇气去揭开那层薄薄的面纱。也许在这层面纱下,我们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深深的,浅浅的,爱着。
“阿翔快洗了,饭好了。”陈瑞的鼻子酸了酸,似乎又有灰掉进眼睛里了。
“妈,我们先吃罢。”他大口嚼着饭,头发有节奏的轻微摆动着。
“阿瑞呀,你明天有时间吗?彼特叫我带你们去游泳。”张淑贤提起彼特时总带着丝丝甜蜜,“阿瑞,你好象还不会游罢?让阿翔教你,他游的好呢。”彼特是妈妈交往的时间最长的一个男友,已经快三年了罢。似乎颇得妈妈的喜爱,两个人一直都甜甜蜜蜜浓情厚爱。妈妈终于找带了命定的人,看样子,也许不久就快结婚了罢。
“恩,一会我去跟他说。” 游泳吗?有时候真想像变成鱼,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两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鱼。
13
彼特中英混血儿,一头天生的黑色卷发,西方人魁梧的身材和东方人儒雅面孔的完美结合体,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三分美式的幽默,咧嘴一笑时,还会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身边美女如云的他对一位已婚(已经离婚)女士一见钟情,并展开了浪漫的追求。从此一段轰轰烈烈的姐弟恋拉开了序幕。
“切~妈似乎真的要和彼特结婚了,那家伙看起来不像好人!别被骗了才好了!”陈翔对这不久将成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嗤之以鼻。“听说他在商场上就很诈,难保以后不会对妈耍什么花样。虚伪的家伙,真是看见了就讨厌!”陈翔手里的牙签从窗户飞了出去。
“你少抱怨了!只要对妈妈好就可以了。”陈翔玩世不恭的样子惹得陈瑞一阵心烦。
“只要对妈妈好就可以了吗?!哥,我对你也很好,那你可以嫁给我吗~”他的声音甜腻的好似多加了糖的牛奶,像是小小的请求,小小的撒娇,使得陈瑞原本跳动频率正常的心开始变的紊乱。
“……阿翔,走了,妈妈和彼特在楼下等我们呢。”先是小小的惊喜,然后紧张不安,续而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越来越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