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惨案大揭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湖西惨案大揭秘-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个小战士向另一个战士使了个眼色,轻轻地说:“你下去看看吧,跑一个托—匪,就多了个敌人,为革命负责到底呀!”

  “好。”另一个战士勉强答应下来。

  小战士在上面打着手电筒,另一个战士跳下了窑坑。

  魏钦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小战士还不放心,让另一个战士解开魏钦公身上的绳,缠住魏钦公的双脚。一切都办完了,小战士把另一个战士拉出窑坑。

  “这下跑步了啦!”

  两个战士匆匆忙忙向村里走去。

  魏钦公满脸是血,子弹从左腮穿透右腮,万幸没有打中要害部位。他见四下再没有动静,决定从尸体中爬出窑坑,尽快逃走。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浑身象散了架,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潜意识告诉他,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开,只有手脚被捆着。他努力晃动倒背的双手,绳子渐渐松了,抽出了一支胳膊,他用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赶紧解开脚上、臂上的麻绳,使着劲地往上爬。当他爬出窑坑时,眼前突然现出马宵鹏的身影,他依恋地向窑下望了望,那是一堆模模糊糊的尸体。他成了幸免 者,而他的老师和战友却在这荒僻、阴冷的窑坑里埋葬了青春和生命。

  魏钦公真想放声痛哭一场,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还身处险境,还没逃出死亡线。

  他面临着第二次被枪决的可能!

  既然无情的子弹没有夺去他的生命,他就应该顽强地生存下来,去鲁南,去延安告状,去为蒙难者申冤。

  “安息吧,敬爱的首长和战友。”他向窑下深情地看了最后一眼,就猛地爬起来想拼命奔跑,然而两条腿是那样的笨重,不听使唤,他踉跄了几步就栽倒了。。。。。。

7、“八路军杀八路军,造孽呀!”
魏钦公知道自己再无法站起身来,只好往前爬。他在泥泞的地面上爬啊,爬啊,终于爬到一块庄稼地里。他觉得下身湿漉漉的,不知是水,是汗,还是血。。。。。。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瓜熟的清香,他乎平气,四处搜寻目标,终于发现不远处有个草庵子。他熟悉这是瓜农临时搭的住处,他有些兴奋,那里一定有人、有瓜、有水,有生命的源泉和寄托,只要坚持爬过去,或许可以绝路逢生。

  魏钦公咂咂干裂的嘴唇,喉头在上下蠕动。一种本能的欲望鼓舞着他,他努力撑起两臂,拄起双膝,一点点向瓜庵子靠近。

  庵子是用秫秸陪的,里边光线很暗,借着星星似的闪光,他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人蹲在那里抽烟。他鼓鼓劲,向庵子门口紧爬几步。

  “干啥的?趴着干什么?”老人拉起一根白腊棍,噔噔几步从庵子里窜出来,两道目光凌厉逼人。

  “别误会……我是找水喝的。”魏钦公有气无力地解释着。

  “呵呵,找水喝,想吃瓜吧?”

  “不,不,有水就行。。。。。。”魏钦公有气无力地说道。

  哎呀,你咋回事?满脸都是血?”

  魏钦公吱吱唔唔地回答:“枪遭着了……大爷给点水喝吧!”

  “鬼子打的?”

  “。。。。。。嗯。”

  老人仔细打量着他,见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多象经常看到的游击队干部啊!于是,马上热情起来:“同志,快到庵子里躺会,我给你倒水。”说着小心翼翼地把魏钦公搀到庵子里,让他躺下,然后拿过一个碗,倒上水,双手送到他跟前。

  魏钦公急切扒开裹在脸上的布条,吃力地欠起身子。

  老人象想起了什么,忽然把手缩回去:“亏我想起来,受曲的人可不能喝水!”

  魏钦公不是没有这个常识,但他被干渴折磨得难忍,他需要一点水浇灭心头的火。

  “我给你摘个瓜吃吧,又解渴又当饱。”说着,到门旁摘了一个小瓜,用水洗了,递给 魏钦公。

  魏钦公贪婪而又艰难地往嘴里塞着。。。。。。腭骨伤了,张不开嘴,牙齿碎了没法嚼东西,他只有用舌头舔着瓜汁。

  “同志,哪部分的?”

  “地方游击队。”魏钦公淡淡地回答。

  “你咋受的伤?”

  魏钦公下意识地摸摸伤口,折身坐起来,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位陌生的老人,他的年纪约摸六十来岁;身子骨显得挺硬梆,紫黑色的脸上嵌满横—竖—交错的皱纹。他想起了父亲。

  老人见魏钦公得神态,心里就明白了*。他狡黠地一笑:“同志,不用瞒了。这里没打仗,你咋会受伤?我硬猜也猜个*不离十。昨晚我听了一阵枪声,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八路军杀八路军,造孽呀!实话对你说,老百姓对肃托可有点琢磨不透哇,鬼子杀咱还不算, 自家人还杀自家人,听说昨夜里就一坑八个,唉!”

  “老人家,这是什么村,”魏钦公被老人的话打动了,但疑虑尚未完全消除,想进一步打探情况。

  “于王庄呀,俺就姓于。”

  “噢——”魏钦公这才明白,爬了一夜又回到了老地方,顿时惊慌起来。

  “孩子,别拿你大爷当外人,今儿咱爷俩能碰到一块,也是有缘分,有啥事要我办,只管说。”

  魏钦公吃力地爬下地铺,紧紧抓住老人结满硬茧的手,抱歉地说:“于大爷,原谅我没敢对您讲实话.我今夜就是从窑坑里爬出来的。”

  老人并不感到惊奇,他把魏钦公搀回铺上,劝慰地说:“孩子,先在我这里养几天伤,保险出不了事。”

  魏钦公被藏在小庵子里。

  老人用盐水帮他洗净伤口,买来两贴膏药贴上。

  过了一天,于大爷钻进庵子,对魏钦公高兴地说:“孩子,你放心吧,机关部队全都撤走啦!”

  魏钦公慌忙爬起来问:“开到哪里去了?”

  “听说去了谷亭镇,天不明就都一块开走啦。”

  “于大爷,我得抓紧走了,麻烦你送送我。”

  “孩子,你打算到哪去?”

  “先到单县许楼去吧,那是我亲戚家。”

  “先到我家,给你治治伤再走吧。”

  几天后,魏钦公离开了于王庄。

1、郭里集惨案
从湖西来的大部分干部都被抓了起来,王凤鸣恐湖边地委从湖西带来的队伍发生*,便以军队指挥的名义宣布将湖西武装进行改编。人们只得俯首听命,谁也不敢乱说乱动,否则,就要被打成“托匪”,立刻被绑起来。

  而后,王凤鸣与王须仁谋划起如何处置这些被抓起来的“托匪”。

  王须仁狠狠地说:“都宰了,留着也是祸害。”

  王凤鸣点点头:“好,我也有此意,等消灭了这些顽固不化的家伙,我们再集中精力对付比这更大的托匪!”

  王须仁:“对,我们区党委除白书记外,没有一个好人,都是托匪。我们要杀向湖西,将那里的托匪一网打尽!”

  王凤鸣:“好,清除了区党委内部的托匪之后,再来清除军队里的,分局里的以至中央的大个的托匪……”

  二人一唱一和,用心十分险恶。

  王须仁:“看来我们的担子还是挺重的啊!”

  王凤鸣哈哈大笑,随之神秘地说:“担子越重,挑起来越够味!”接着又向王须仁示意:“出了问题有我顶着,你放开胆子干 。咱们合作起来大干一场吧!”

  王须仁忙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都是为了事业嘛!”

  王凤鸣把手伸出,握住王须仁的手:“好,祝我们合作成功!”

  王须仁问:“什么时候动手?”

  王凤鸣:“我已让人到村外挖坑去了,就在今晚……”

  夜,渐渐黑了,一切都变得阴森可怕起来。

  从湖西来湖东的人们都在回忆着白天那令人心悸的场面,不禁毛孔悚然。

  好端端的一个个革命干部为什么会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竟变成了“托匪”?

  这“托匪”的帽子难道能是随便戴的吗?

  自己又将落个怎样的结局的呢?

  。。。。。。

  二十二岁的区党委秘书权振庭是被人从机关挖出来的“托匪”。权振庭,铜山县茅村乡权家村人,一九一八年出生在一个农民的家庭。他的父亲权立佑读过多年私塾,通晓中医中药。大哥权相庭、二哥权焕庭也都是农村知识分子,三哥权翌庭在铜山师范读书,是该校学生救国会的骨干。权振庭幼年,由于军阀混战,地方不宁,本村没有学校,直到十二岁始在茅村小学就读。每天早去晚归。一九三二年考入铜山实验小学。每周从家里拿一次干粮,吃饭时喝一口开水,咬一口馍。一九三四年高小毕业,考入江苏省立徐州中学。他学习刻苦,成绩优异。他爱读古典文学和现代文艺作品,还经常习作,所以语文成绩尤为突出。一九三三年春参加铜山县小学作文比赛,荣获全县五年级组第二名。班级里编印《小学生心声》单行本,每册都选用他的作文若干篇。一九三五年闹水灾,家庭经济困难,交不起学费,便休学在家读书。所读的书籍大都是权翌庭从徐州借来,有革命理论书籍、有进步的文艺作品,有抗日书刊,也有古典文学著作,这些书籍,使他丰富了知识,扩大了眼界,得到启发,开始探索人生真谛,寻找生活道路。这一段学习生活,对他以后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一九三六年夏天,他重回学校读书,曾拿出休学期间摘抄的一本厚厚的笔记,在同学中传阅,谁看了都爱不释手。这时他开始向报刊投稿。“九。一八”事变之后,他出于爱国热忱文章内容大都是抒发爱国忧时激情,栅挞逆时代潮流而动的坏人坏事,每一篇文章都爱憎分明,充分表达一个爱国青年的高尚情操和志趣。他仅仅是一个中学生,写出那样寓意深刻、内容丰富、文字精炼的文章,是难能可  贵的。在抗日有罪的年月里,学校当局对他十分注意,校长严立相曾公开对他点名批评,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