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多了,留下寻找小裴的同学都归队了,独不见小裴,老师和同学们焦急万分。
直到天亮,小裴竟从专署驻地赶了回来,他低着头走进大队部。
队长火了:“你往哪里去了?”
小裴不吭声。
指导员和气地问:“莫不是干的事不能告诉人?”
“我……我跟着警卫连哩,他们去打顽固,我也跟着呢!”
……
小裴回到班上,一面写检讨,一边从兜里掏出七八个子弹壳,对一位同学说“小董,你不是说炮皮(子弹壳)可以做钢笔吗?给你。”
小董一见,高兴地跳起来:“好极了,只要有这玩意儿,我保证给同学们做二十支钢笔。”又诡秘地对小裴道:“原来你自由行动是为了这个嘛!“
小董手很巧,不到两天,就做成了几支很漂亮的“沾水笔”。
“沾水笔”分发给了没有笔的同学,大家都很高兴,纷纷给“沾水笔”起名字,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叫“湖中牌”钢笔。
有了“湖中笔”,用几分钱到集上买点“洋蓝”、“洋绿”,用水一调,就成了墨水。再找来一些私塾课本和古书拆开背页,在上面就可以记笔记了。
“湖中笔”在硝烟弥漫的年代成了我们的学习伴侣。 。。
5、白子明调入《大众日报》社
白子明被撤职后,改名白学光,经过山东分局组织部随一批中等文化水平以上的知识分子干部调入《大众日报》社工作。
1941年冬天,沂蒙山区特别寒冷,接连下了几场大雪,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这年冬天,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的抗战形势异常严峻,日军华中派遣军总司令烟俊六指挥,对这一区域展开“铁壁合围”大扫荡,足足持续了七十多天。
为了缩小目标,躲避敌人扫荡,《大众日报》社分成四个战时新闻小组:第一小组以新华社山东分社为主,由通讯部长郁永言率领,有30多人,带有收发报的电台,随山东分局、115师机关活动,负责与延安联系,向党中央报告反扫荡的情况;第二小组以大众印书馆、报社秘书处和经理部为主,由秘书处主任仲星帆、经理部主任刘力子率领,在沂南孙祖、青驼一带,坚持反扫荡;第三小组由以编辑部为主,由编辑部主任白学光和印刷部长郭克刚率领,在东蒙山一带坚持反扫荡;第四组由*山东分局宣传部长兼《大众日报》管理委员会主任李竹如带领,带有一部电台,受山东分局委托,由鲁中去鲁南检查巡视工作。
敌人这次对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的“扫荡”,在山东是空前的,在华北也是少有的。侵华日军总司令和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茨,都亲自出马到了临沂。山东日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更到前线督战。日军调动了第五、六、七、十混成旅团、二十一师团、十七师团的主力和三十二师团、三十三师团各一部分,加上各据点的守备队和伪军,总共 5万多人。另外带着坦克车、装甲部队和骑兵,几十门大炮和几百挺轻重机枪,在飞机协同配合下,分成11路,侵入我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疯狂进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日伪妄图一举消灭八路军一一五师和山东纵队指挥机关及主力,彻底摧毁我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当时,沂蒙山区共有大大小小五百多个村庄和集镇,先后被敌人占领了四百多个。所有山区主要交通道路几乎全部被敌人控制。到处都是敌人修筑的据点和炮楼。白天,敌人分成一二十人、二三十人的小股武装,来回反复进行梳篦式拉网“扫荡”,搜山清剿,捕抓我抗日工作人员和人民群众,抢掠粮食和牲畜;入夜,敌人则龟缩在据点、岗楼和碉堡内,燃起熊熊大火,许多村庄都被敌人烧光,只剩下石头砌成的屋框。
在敌人四面包围当中,以报社第一印刷厂五六十个工人临时组成的武装战斗队为依托,在当地人民群众的掩护和支持下,一手拿枪,一手拿笔,在东、西蒙山坚持打游击,并利用战争间隙,编辑出版《大众日报》战时油印版。
当时第三新闻小组,连同白学光在内,只有十三四个人,一部无线电收报机。既没有蜡纸、钢板、铁笔和油印机,也没有会刻蜡版和用油印机的人。经与印刷厂联系,才从他们已经疏散掩埋起来的物资设备中,找到了一块已经磨平了的旧钢板和一个满是麻点的油墨辊子、两支笔尖已经快秃了的铁笔和几筒蜡纸。没有油印机,就用高粱秆将蜡纸上下两头固定住,由两个人用手按好,另由两个人拿报、续纸。四五个人,一小时只能印二三百份。就这样,《大众日报》战时油印版在敌人四面包围和激烈的炮火中问世了。
当时出报纸很不容易。一是敌情紧张,敌人离我们十几里路,一天转移两、三个地方,从这村到那村,从这山沟到那山沟。有一次遇到延安广播重要消息,侦察员报告说敌人出动,正向我们驻地来。白学光就与印刷厂负责人商量,派出两个工人武装班迎着敌人方向阻击敌人,争取时间将新华社重要消息收下再转移。我们离开驻地上山时,敌人已进了我们驻地村,这一次非常危险。有时行军中到了与延安联系时间,就在山沟里找块平石头板,安上机器,架上天线,收完再走。再一个,物资困难,开始没有准备出版报纸。反扫荡之前,只带一部无线电收报机。以后决定出报,却无钢板、铁笔、油印机,怎么办?就发动从印刷厂清库,从已疏散掩埋的物资中找出一块快要磨平的旧钢板,一个满是麻点的油墨滚子、两只磨光了的铁笔和几筒蜡纸。铁笔磨秃了,就用老乡家里纳鞋底的“大洋针”,针尖磨一磨,绑上筷子代替铁笔刻钢板。没有油印机,用高梁杆固定住蜡纸上下两头,由两个人用手按住,另两个人印。四、五个人,一个小时只能印二、三个百份。用铁皮调油墨,无煤油就用花生油。条件再困难我们都坚持出报。以后在报上登启事,请疏散在本地区的机关工作人员中带钢板、铁笔的同志跟报社联系。后来在战工会一位同志那里联系征集到两块钢板、两只铁笔。当时印报设备简单得只用一小块包袱皮就能提走。
1942年11月份,日军重兵扫荡沂蒙山区,妄图消灭该区的革命力量。大众日报社被迫埋起原有的铅印设备,分组进行活动。时任总编的白学光带领一个三十余人的小组,在山区开展运动战。他们一手拿枪,一手拿笔,在战斗的同时,坚持油印出报纸。由于没有机会洗澡、洗衣服,不长时间,同志们身上都长满虱子,每到休息的时候,同志们便脱下衣服,进行捉虱子比赛。因为是在抗日斗争中,虱子就被同志们戏称为“抗日虫”。谁身上的虱子最多,最大,挤起来最响,就“表明”谁抗日最坚决。在这种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鼓舞下,《大众日报》终于坚持下来,把革命信息传递给广大群众。敌人那次对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的大“扫荡”持续进行了七十多天。《大众日报》战时第三新闻小组和第一印刷厂的几十个人组成的小小战斗队,一直在敌人的包围之中周旋。敌人占领了村庄,我们就转移到山顶上,在山头上抄收电稿,编报、印报。敌人占领了山顶,我们就隐蔽在山沟小村子里编报、印报。在敌人七十多天的“扫荡”中,我们这支武装战斗队,不仅没有受到损失,而且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编印了二十多期油印报纸,几次掩护群众安全转移,夺回被敌人抢去的牲畜和粮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一天上午,大家正在抄收延安新华通讯社播发的重要新闻稿,忽然接到侦察员报告,说距离我们七八里路的一个据点的三四十个日本兵,正在向我们驻地扑来。可是,这天新华社播发的新闻稿又非常重要,必须抄收下来,及时传播出去。于是,白学光经与印刷厂负责人商量,决定派出两个武装班前去迎击敌人,延缓其前进的速度,争取时间将新华社的电稿抄收完再转移。两个武装班的二十多个印刷工人,接到出击命令后,提着上了刺刀的枪,带着一束束手榴弹,飞速爬上山岗,去阻击敌人。走出六七里路,正当敌人转过一个山口,进入一条山沟里时,埋伏在左边山岗上的那个武装班工人突然向敌人开火,当场将领头的三四个敌兵击毙。余下的敌人慌乱冲向右边山坡,想抢占有利地形。没有想到在右边山岗上,早有我另一个武装班埋伏。又是一阵猛烈的排枪射击,接着一颗颗手榴弹顺坡滚下,在敌兵中开花。只见有几个敌兵应声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那个挎着指挥刀的日军小队长,头上钢盔被一枪打飞了,扑倒在地,手中的太阳旗甩出去老远。剩下的敌兵慌作一团,哇哇直叫,连滚带爬地被困在那条小山沟里的乱石头旁,欲进无路,后退不得。我两个武装班的工人,牢牢扼守住河沟两边山岗,敌人一露头就开枪。就这样,大家把敌人死死地堵截在那条小山沟里将近两个小时,直到电台将新华社当天播发的新闻稿全部抄收完,印刷厂才派人通知武装班撤出战斗。当山沟的敌人得到敌兵增援时,报社的人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1、朱世勤抗日捐躯
1942年2月19日晨,去湖西军分区开会的丰县抗日*政府公安局长王元品等人,在十字河与一伙日寇、伪军遭遇。由于敌我力量悬殊,王元晶及几名战士沿复新河飞速进入顺和镇巩大庄村隐蔽,敌人追到巩大庄,便沿村放起火来。正在家中做家务的巩李氏,见王元品满头大汗地跑来,便连忙把院中的破囤掀开让他躲进去,并嘱咐说:“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吭声,由我应付。”巩李氏沉着向外走去。刚到门口,一群日寇、伪军用枪逼住了她,并追问道:“刚才跑奉的八路藏到哪里去了。”巩李氏面对日伪军装作害怕的样子说:“不知道。”他们见问不出什么,便在屋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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