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都没正眼看团长,高傲地昂着头,轻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我们都报修两个月了,怎么现在才来。暖气管在地下室,跟我来吧。”
……您这、这眼神儿……
……大爷,您比会放猫的更牛!辛辣地讽刺库爷及其他蜘蛛的衣着气质像“幻影水暖维修队”,真给劲!我脸上一定露出了一丝卑鄙猥琐的笑容。
库洛洛不愧是假装有修养的高雅男青年的专家,微微地冲管家大爷一笑,“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是来拜访朵亚?桑古斯?亚历山大?泰斯迈尔?克劳蒂?西里努尔?嘉德?埃里森?切莱德?桑诺皮拉少爷的。”
嚯,库爷面子真大,一下见10个人。
管家大爷惊了一下。连忙尴尬地清清嗓子,侧身把我们让进去。我很没出息的看着城堡里极有品位的装潢感叹。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墨绿色地摊,暖色调的油画,雕工精美的窗框,证明这座城堡的主人从小就在艺术氛围的熏陶下长大。估计换成非要假装在这种氛围下长大的库洛洛,那肯定都得换成刺眼的大水晶灯,鲜红的地毯,一堆金啊银啊的瓶子,镶着宝石的玻璃。我走到库洛洛身边,问道:“那10个人都住这么?”
库爷带着“你丫真没文化”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那是一个人。”
囧!
那您记性真好。这破名儿都能记全了。
我们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从最里面的房间滚出来一个人。真是用滚的。因为他坐在轮椅上。
这应该就是那一个人占着10个人名的朵亚@#¥%&*少爷。我就纳闷这世界不能狗血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吧。八点档里但凡是少爷一定是美型的,苍白的。眼前这位就十分符合八点档少爷的气质。病态,苍白,美型,微笑地看着我们。他朝库洛洛点了一下头,“请进吧。”然后把轮椅摇到一边,礼貌地看着所有人都进房间坐下。
大户人家的家教啊……库洛洛装也装不出来。
他的房间很大,显得很空旷,靠窗的地方是画架,还有一个装满颜料和笔的小柜子。其他就是一些简单的古董家具,从成色和设计来看,价值不菲。“你们终于来了,鲁西鲁团长。”
我靠,这少爷也挺牛啊。他知道旅团,知道库洛洛是团长,好像还是等着他们找上门的感觉。不过他不会也糊涂到跟那位管家大爷一样把幻影杀人抢劫团当成“幻影水暖维修团”了吧……要不人家那大眼睛里怎么一点恐惧的色彩都没有?
“你好,桑诺皮拉先生。”库洛洛冲他笑了笑。“不想把画给我们么?”库洛洛的脸上依旧是谦和有礼的微笑,声音却低了不少。
少爷同学皱了皱眉。“请……请给我一夜的时间考虑一下。”他低头,咬了咬嘴唇,“鲁西鲁先生,我不想死。可是放弃那画就像放弃自己的生命一样困难。”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库洛洛轻轻笑了一声。“好的。我等你的答案。明天中午之前。”
少爷仿佛释然了。“那请你们去休息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每人一间,在楼上。待会德亚会带你们上楼。”那眼神不济的彪悍老大爷?
我离开房间的时候特别留恋地看了一眼少爷。我想跟正常人聊天。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眼神很复杂,让我在“就这怂样还跟着旅团混”“我也很想和你聊天”和“傻b看什么呢”这三种感情间猜测。
管家大爷依旧昂着高傲的头颅把我们带上了楼。在华丽、舒适、装潢别具一格的房间前,看着蜘蛛们一副“没什么啊我不在乎”的牛样我就来气。管家大爷不愧是管家大爷,非常细心地给我找来了一身我都舍不得穿的衣服:贴身墨绿色长到脚面的连衣裙,开领很大,却很高雅,袖口和裙边都是精美的黑色蕾丝。大爷连内衣、头饰都备齐了。大爷,您还是单身吗?
可咱又不是在这玩cosplay,再说这样跟着杀人放火的蜘蛛们也很不方便,您就给我找条牛仔裤就行。不过在看到大爷眉头紧锁张大嘴巴露出一副“牛仔裤是什么”的表情,我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痛恨富人。
我,纱布斯沃,24岁,第一次有了公主的感觉。如果忽略身旁的蜘蛛和明天没准要出人命这一事实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yaya!如果她能在答应我一个p图请求的话还会有群更的……
玉碎x瓦全x板砖
估计腹黑是人的本性。
当我喜气洋洋穿着高雅又性感的墨绿色长裙,头上别着复古的发饰,脚踩软底小皮鞋,出现在名字很彪悍的艺术青年面前时,他仿佛见鬼了一般,说:“你真像我死去的妈。”
万箭穿心……
我一直对少爷那句“放弃那画就像放弃自己的生命一样困难”耿耿于怀。于是今天一大早我很想攒攒人品,劝他画么不多的是还是命要紧,我可不想看库洛洛杀人。
那一定很惨。
所以当我听到我这位女青年很像一位死去的中老年妇女时,我忍了。少爷一定是注意到了我僵在脸上的笑容,赶紧说:“我是说我妈也不是丰满型的女人……”
万箭穿心x2……
“啊,我是说你和我妈年轻时一样漂亮。你们长得也有点像”少爷也尴尬地笑了笑。“这是我妈的衣服。我觉得你穿会很合适,果然很美。”
我只希望您妈不要介意以至于半夜跑来找我要裙子……“那个朵亚少爷,我今天来就是想劝劝你,把画给库洛洛吧。”
少爷愣了一下,微微侧头叹了口气,“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大少爷,您开眼看看,这些可都是亡命之徒!库洛洛不光会杀了你,连你的管家、佣人都悬!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库洛洛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我觉得自己越说越激动。怎么这些艺术青年都这么死心眼?!
“那画对我很重要,比生命都重要。”少爷抬眼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唉,你现在这么说,等他真要杀你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朵亚少爷,这世上有什么比生命重要啊?只要人活着,就算跌倒了也能站起来,就算一无所有了也能挣回来,就算别人抽自己一嘴巴没准自己哪天还能抽回去呢!人死了什么都扯淡了啊……”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去编写中小学幼儿园思想品德教科书。
“那么美的画没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看来我的思想品德教育课上您开小差了……
“你死了,那画不还是得落到库洛洛手里?”我大声问他。
“那不一样,我保护过它。为它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值了。”少爷十分大义凛然地看着窗外晨雾笼罩下的花园。
这一个个怎么都跟吃了“晕鼠强”落下后遗症了似的?“你……你不是说你不想死么?”我已经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我觉得,”少爷把视线收回来,平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就像你说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所以出了车祸之后,尽管我厌恶自己,厌恶这个世界,我还是没有勇气放弃自己的生命。后来我看到了《日光挽歌》,我不敢相信这丑陋的世界还能拥有这么美的东西。”他抬手指了角落里一副用丝绒覆盖的画,“那之后,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我也想要追求美的东西。我学习画画,自己亲手设计城堡的装潢,你明白吗?都是因为那幅画,那就是我的追求,我活下去的支柱。”
看来我这辈子都成不了艺术家了。
“她是我的爱人。”少爷低下头,叹了口气,“我不想把她拱手送给别的男人。”
这……库爷再饥渴也不至于跟一幅画交流的……您怎么都扯到强抢人妻上了……
算了。我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跟库洛洛死磕了。咱这人品也攒不了了。
“你刚才说”,艺术青年突然问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库洛洛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那他得到你了么?”
……怎么又扯上我了?“库洛洛想杀了我都来不及,他没想要我。”我说。
“我是说感情。你真是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么?”您这是挑拨中猎两个国人民那本就脆弱的友谊么?
“当然不是了。可惜我没他那么强。”我带着无奈的眼神看了少爷一眼。
“瞧,这就是库洛洛的问题。抢不来感情。”少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骄傲而轻蔑的微笑。
“他那种大理石镀不锈钢的人根本不需要感情。我再劝你一次,把画给他吧。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的管家佣人想想吧!”您别再跟我辩论了。
“也许吧。那他实在是太可怕了。”少爷摇着轮椅,来到画的旁边。“我还是做不到呢,放弃她。”
窗子透过来的阳光惟独照不到这个放着画的角落。少爷扭头,突然对我笑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哦,我叫纱布斯沃。”
少爷拿起地上的画,我无法看清他在阴影里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在笑,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画,小声呢喃着。
“谢谢你来劝我,纱布斯沃。”他缓缓地抬起手,我看不清他手上的东西。
“砰”的一声。
画布上出现了一个弹孔。我知道,这幅画算毁了。
“砰”的一声。
苍白的少爷翻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从他颅侧的弹孔汩汩地向外冒,我一侧的裙角沾上了一点混着白色物质的血滴。一侧着地的轮椅嘶嘶响着,一个轮子在空转。不锈钢的链条上也是血,在晨光中看起来微微发光。
我想跑,我想叫,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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