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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只是一瞬间。
第二天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终于换回来了。纱布带着奇怪的表情,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开心。她说她做了个美梦,把我给气死了。我笑了,让她讲那个梦。她说她的梦里我是王子,她是爱上我的人鱼。
爱上我的……人鱼。
我看进她的眼睛里问她,你爱我么?我已经做好打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我一定会杀了纱布。我不能在让她动摇我了,我讨厌让我迷惑的东西。
我把她压在身下,我们贴得很近,我在等那个答案。
我想听是的,还是不是呢?
纱布果然是纱布,她用手轻轻抵着我,说她不爱我,说我能把她给气死……那一瞬间,我心底好像涌上来一种失望的情绪,却不像我得不到收藏品时的那种失望。我不知道。
幸好,只是一瞬间。
我告诉她她在我眼里好像一只白皮小猪,胆小,又喜欢回避问题。我难道思维也变得很纱布了么?白皮小猪?我只是想到在浴室和自己坦诚相见的纱布,白白的皮肤,软软的肚皮,那么笨拙,又可爱。我想她一定是气得不轻,颤抖着指着我说我是一只河马。
她也许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也有河马。到了基地以后,我问芬克斯,我是不是像一只河马?芬克斯抽搐了一下,说团长别太累了睡眠很重要。
等到晚上集会的时候,玛奇侠客和小滴都没有出现。我却接到了西索打来的电话。他说给我两个消息:一是这三个人在他手上;二是揍敌客家接手了杀掉我的任务。揍敌客吗?那真是难办。可是,这三个人对旅团来说都非常重要,失去这三个人,对旅团来说是重创;失去我这个团长,旅团还是会继续走下去;最坏的情况是我没能救出玛奇三人,而且还被揍敌客家的人杀掉。
那,就真的是旅团的劫难。
我从不逃避。所以我按不同情况交待了旅团的事情。后来,我想起了纱布。我把飞坦留下来,对他说,如果我死了,就去把纱布杀死。飞坦从不问问题,因为他知道,这是团长的命令,他说明白。我又对他说,请你动手快一点,不要让纱布有痛苦。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心疼。
幸好,只是一瞬间。
飞坦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他只是点点头,说明白。
我回到旅馆的时候纱布不在。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暧昧的霓虹灯,觉得很累。以前总是纱布像只小狗一样跑过来开门,带着看电视里的喜剧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嚼着苹果说,哥们回来啦。
我告诉她有事要对她说的时候,她说想跟我出去喝酒。我们走在晚上的街道,却都沉默。我在想纱布听到我要杀死她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坐在马路边上的时候,她一直在喝酒,她说她渴了。她说你还没玩够?我有那么好玩么?她说她只能去威胁老幼病残孕,她说她威胁不了旅团。
是的,她威胁不了旅团。可是她在威胁我。
她让我动摇,让我疑惑,让我软弱。
这样不行,纱布。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开始哭了。我搂住她,安慰她,却换来更多纱布式的冷嘲热讽。她说她差点爱上我。那是什么时候呢?
她一会管我叫“兄弟”,一会管我叫“大哥”,一会管我叫“哥们”,我真是哭笑不得。我看着她的嘴,让她别说了,于是我做了一件一直想做却犹豫的事情,我吻她了。
我怕走出这一步,自己会越来越迷惑。
纱布带着浓浓的啤酒味,还有她自己的味道。我觉得我也快醉了。
幸好,只是一瞬间。
看得出来她头很晕。回去的路上她都一言不发,到了房间倒头就睡。她一只腿垂在床的外面,墨绿色的裙子被掀开了很大的角度,左腿全都露在外面。她不安分的扭动,把本来就很低的领子直接褪到肩膀了。
我看着她。突然想,也许该给她烙上自己的烙印。
宣告她是我的的烙印。
她一定是晕得很厉害。从我褪去她的全部衣服到吻她,她都毫无反应,只是若有若无地抗拒。我觉得我把自己的耐心都用在她的身上了。这种事情,就像是解决欲望的游戏,越直接越简单越好。我小心地吻她,胸前,大腿,脖颈,还有柔软的小腹,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甚至有一瞬间的不舍。
幸好,只是一瞬间。
我抬起她的双腿,叫着她的名字,轻轻地问她,我可以进来了么,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笑了。她说对不起,钥匙在河马先生那。
是么,纱布?原来钥匙一直在我这?
你身体的,心的钥匙都在我这?
那就好,纱布。我于是放开她,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想着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她就会死在飞坦的手上。我没有绝对的把握生还。毕竟对手不光是西索,还有不完成任务决不罢休的揍敌客家族。我忽然觉得头疼。我躺在她身边,摸着她的肚子,一瞬间我问自己,真的必须杀掉吗?不能就这样放她走吗?
幸好,只是一瞬间。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纱布茫然地站在床边,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就那么站在那,头发微微蓬乱,嘴唇还微微肿着。看着她的一瞬间,我哭了。
我也许要失去旅团了,纱布。
你让我变得软弱了,纱布。
抱着她的时候我在对她说自己对旅团的隐忧。抱着她的时候我不想放手,有一瞬间我想脱口而出“你走吧,纱布,我放你走。”好险。在自己理智恍惚的那一刹那,我只说了声“好险。”
她不明白,她问我什么好险,我说没什么。我想纱布永远不会明白,这些本都不应该属于我的挣扎和动摇。我指着她身体上的痕迹问她不会生气么,她对我说了谎。我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好像是在安慰我。我想她一定是误会我什么事情了。这就是纱布式的哲学和幽默。
我不能再犹豫了。我告诉她明明昨晚就该说出口的事情,我告诉她如果我死了飞坦会来杀了她。她腿软了,害怕了,全身都在颤抖,死死地拽住我。自从加纳尔的事件以后,纱布很少流露出对我的恐惧,可那时,她害怕了。
她几乎要跪倒在地了,我扶着她的手臂,握着她的手,她抓得死死的不肯放开。她求我说不要,她求我说放了她,她说她发誓不会再跟着别的人,只是一个人过自己的生活。看着我吻过的嘴唇,脖颈上的痕迹,看着她装满泪水的黑色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心软了。
幸好,只是一瞬间。
我告诉她我也会有舍不得。但她会明白吗?我这种把一个还没有到手、随时可能失去的藏品亲手毁了的不舍?她说她是一觉醒来就在流星街了,那她能想到我睡觉的时候抱着她是害怕一觉醒来她又消失不见了么?
纱布,我不想死。我还没等到你承认爱我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真正占有的那一天。
西索很守信用。这让我有点吃惊,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他这种疯子只是想和我一较高下而已,小滴他们只是他手里的筹码。我知道西索很强,强得可怕,这种强大有很大部分是来源于他的执著和疯狂,不过我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我们的刚刚开始的战斗却被揍敌客家的两个人打断了。那两个在友客鑫想取我性命的人。
西索一定是非常失望。我想起纱布有一次拿开我的书指着自己说,库洛洛我遇上你就是人品不好。我想西索的人品一定比纱布还差。那么多次战斗的机会都与他失之交臂。
令我惊讶的是,揍敌客的两个人并没有想杀了我,而是把我带上了去揍敌客家的飞艇。不过无所谓,小滴他们已经回到旅团了。就算失去我这个团长,幻影旅团还可以继续走下去,相信侠客他们也能慢慢成熟起来。
他们让我接了个电话,这次要杀我的委托人的电话。是朵亚的父亲,富可敌国的传奇商人伊杰?桑诺皮拉。他是想为自己的儿子亲手报仇么?可是,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要纱布斯沃,价格是我买断揍敌客家所有对幻影旅团相关人员的追杀委托。
买断所有对旅团的追杀委托。
我一直认为揍敌客家组绝对是对旅团的一大威胁。只要他们联手,我没有信心能确保旅团不失去任何一个战斗力。如果他能买断,这相当于是送给旅团一份保险。价格低廉:他只要纱布。
那个喜欢挖苦讽刺、肚子柔软的纱布。
好。我答应他了。
用纱布,换来旅团的安全。至于他为什么想要纱布,怎么认识的纱布,都不是我想关心的问题。
纱布,终于有人可以带你摆脱我了,你高兴么?
我们揍敌客家见。
作者有话要说:1。揍敌客家,和伊尔迷上演暧昧的必经之地。但是,这里没有暧昧。看过西索骂纱布烂梨的同学应该明白了。伊尔迷是背景板。我自己也快受不了如此文艺青年的库洛洛了……
2。to 诺诺尔的笑容:是的,结局的一种嘛……
to mia、 between、 一天天:谢谢鼓励!
to pengqianyu2009:啥叫“咔”?
to 小白:好在库洛洛王子吃到烤鸭之前就已经死了……
to 乖乖猫:也可以看做是完了
to 九尾猫狐:交流需要合适的时间地点和情景原因,总不能让团长强制交流吧?!我不想再收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