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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这一巴掌是教你如何做人。人常说打是亲骂是爱,人不打不成材,玉不琢不成器。你想一想,我怎么不打走路的呢?因为走路的和我没有关系;和我有关系的人多了,我为什么不打别人,而专门打你?因为你在对我说谎。孩子,做人的第一个基本素质就是要诚实,知道吗?”
“是,夫人。”
“那还不老实交代我在哪里见过你?”
“想起来了夫人,我在富丽华大酒店做服务生的时候,见到过您。”
“哦——?是吗?”赵敏一听罗楠说在五星级的宾馆见过自己,不觉把笔直的上身又挺了一下,顿显身份地说道:“说说看。”
“那天你还和我说过话呢,夫人。”
“是吗?”赵敏脸上又洋溢出笑容来,“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是真的夫人,您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可我记得很清楚呢!记得那天我推着服务车路过你的房间门口,突然你的门就开了,你把一个年轻人一脚踹了出来,说‘滚!’然后对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老牛吃嫩草啊?’……”
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重重地扇在罗楠的脸上,他的嘴里又冒出了血水,赵敏脸色青紫,直打得手疼了方才住手,气急败坏地喝道:“让他尝尝家法的厉害——!”
话音还没有落地,罗楠只感到头部遭到了什么东西猛然的重击,当场昏倒过去。
罗楠是被人用肩膀扛醒的。
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头疼欲裂,后脑、脖子里有一层硬硬的东西,襁得他痒痒的,罗楠知道肯定是头上遭受重击时流下来,已经凝固的血。再看扛他的那个人,竟然是何乐,浑身上下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申磊也是满身污垢,躺在地上沉沉地睡着,罗楠看着两个难兄难弟,嘿嘿地笑了起来:“嘿嘿,这就叫不期然而然。你们怎么也被弄到这里了?井冈山会师啊?”
“还有心情说笑!”何乐垂头丧气地说,“昨天晚上,我们逃出来,要挟着一个打手,来这里救你,不曾想中了伍杜的埋伏。”
“乐子,你说他们有胆量搞死我们吗?”罗楠努力地抬了一下头问。
“不会,我昨天问了那个打手,他们只会用饥饿和毒打折磨我们,直到我们的意志被击跨,求他们给吃的,服从他们,好多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要是遇见我这样宁死不屈的怎么办?”罗楠自吹自擂地笑道。
“宁死不屈?现在的中国人还有这种骨气吗?我看小鬼子要是再来中国了,全他妈得当汉奸。我问了那个打手同样的问题,他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见一个,倒是有几个不服气的,忍辱负重地过了这一关,最后逃跑了。”何乐仰望着乌黑的房顶说着,叹了口气。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里射落在他的脸上,虽然身陷绝境,却没有一丝的绝望,罗楠不知其中原委,不由对何乐改变了看法,心生几分敬佩和好感。
第二天,没有一个人来招呼他们。
三个人没有水喝,没有饭吃,饥渴难忍的时候,只好用睡觉来打发。但是又睡不着,只好苦中作乐,用闲扯来转移注意力,申磊不堪其苦地叹了口气:“你们说大哥能找到我们吗?真他妈饿啊。”
“估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把我们两个救出去还没有什么大碍,救不出去楠哥,三笔大生意就要泡汤,损失就大了。我想,大哥会想办法的。”何乐安慰道。
“不会吧?没有我大哥也照样做啊,我的三个朋友都有大哥他们的电话,如今这个世界,离开了谁地球不是照样旋转?”罗楠诙谐地说。
“话不是这么说,楠哥。给他们电话号码,主要是不想将来有什么不测牵连到朋友,能减少一个环节就减少一个环节,过去我们做的几笔生意都是这样操作的。大哥大嫂和我的朋友做生意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有露面,大哥一分钱也没有少我的。”何乐抬头看了一眼罗楠。
罗楠摆动了一下被捆绑的双腿,使劲砸了一下何乐说:“你小子,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不要以己度人啊!”
何乐无法避开,受伤的腿被罗楠的腿砸得生疼:“你这家伙的肉真结实。哎——不过,我发现啊,这次的操作与过去截然不同了,你的这些朋友一个个也他妈太老到,到目前为止一个电话都不给大嫂打,只给你打,我看这次你是跑不掉了。其实他们的这种信任,无形之中害了你,他们将来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落了网,被刑警揍得驮不住的时候,就是楠兄你倒霉的时候。”
罗楠又砸了他一下:“滚吧你,你以为我的朋友会像你的狐朋狗友一样,一个个都是软蛋汉奸啊,他们哪个不是久经(酒精)考验的革命干部,没有刘胡兰的壮烈,也有董存瑞的视死如归。”
“哈哈,真有你的楠哥。”何乐、申磊笑道。
六十五
罗楠笑道:“其实真没有什么意义,中国人喜欢窝里斗,连洋人都看不起,说一个中国人是一条龙,三个中国人就是三条虫。”
何乐说,这话我信,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还不是三条任人宰割的虫?
罗楠突然打住了笑声,说:“乐子,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啊,咱们弟兄谁跟谁啊?”
“你认识何仁吗?”
34
罗楠之所以这样问,并不是因为他莽撞,而是因为自己说完了“窝里斗”。听完了何乐的回答,让他想到了越冬他们一伙当初在开封市建立的固若金汤的地下政府,之所以土崩瓦解,还不是窝里斗的原因?到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任由“地上政府”宰割。按照这样的逻辑,他们三人目前的困境,是不是也是因为窝里斗而导致的恶果呢?
反过来想,如果想摧毁一个团队和集体,让这个集体窝里斗,无疑是最为有效的法宝,这跟古代兵书里运用的离间计大同小异,性质也差不许多。说白了,离间计其实也不过是一种骗术,那么今天操纵这个骗术的人会是谁?是葛伟?还是……不管是谁,他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罗楠经过快速而慎密地思考后,决定问问何乐,试探一下口风,万一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自己岂不是杞人忧天,或者说杯弓蛇影了?
他问完了,努力把上身靠在墙上,看何乐的表情。何乐面部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突击发问而产生什么特别的变化,而是延续着刚才笑话的可笑劲头儿,笑得又咳嗽了两声,说:“楠哥,你别逗老弟了行不?什么‘你认识何人(仁)吗?’你不称名道姓的谁知道你问的是何人?你怎么不问何仁(人)认不认识我啊?”
“不是逗你,真的真的,乐子,和你同姓,仁义的仁。”
“不认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那你的戒指?”
“哦——,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是我爸爸给我的,怎么?和这个何仁有什么关系吗?”
“有点,何仁是我大哥的军师,人称小诸葛,戴着和你一样的戒指。”
“是吗?这可就奇怪了,你和这个何仁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
“我进去之后。”
“那就不对了,”何乐欠了欠身,把背对着罗楠,动了动胳膊,让罗楠看看手上的那个蝴蝶戒指印记,接着说,“我那老鬼父亲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家门,一直在农村种地,5年前打农药中毒了,临死竟然给了我这枚戒指,还说一定要我珍藏好,我的后半生就靠它了。扯,我当时就想,一个农民会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珍藏的?再说我家过去又不是什么地主富农的,更谈不上什么祖上遗产。于是我就去鉴定了一下,果然是铜和人造钻石的,气得我当时就想扔了,可是又一想,毕竟是父亲临死交代的,他没有必要临死再骗我吧,所以我一直戴着,守着一个农民的童话,等待着奇迹出现。还有,有时候骗骗女孩子还挺管用,哈哈。”
罗楠好像是如释重负,又似乎心有不甘,接着笑道:“你这家伙,你爸爸是农民,你就不是农民了?这么不尊敬老人!”
“哎——!你说对了,楠哥,老鬼死后不久,我们那片就搞开发,土地全被占用,我分了房子领了赔款,成了没有工作的市民了。”
“造化弄人啊,这就是命,这就是瞎眼上苍的公平!好人不长寿,祸害得享受。”
这下换何乐急了,他把捆着的双脚往回一曲,猛地伸出蹬了罗楠一下,疼得罗楠的伤口突然开裂一般,大叫了一声,说不是吗?何乐得了便宜,也笑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楠哥?我听你这话怎么跟个愤青似的?”
“开玩笑了,乐子,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叔叔大伯什么的在外地做事的?”
“没有,也没有听说过。”
“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军师有什么关系呢,要是真有关系,你的下半辈子还真像你爸爸说的有着落了,看来只是我的一种遐想。”
“哎——”何乐来了兴趣,“那可不一定,万一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奇迹呢,等出去了,我把那个戒指给你看看,你好好研究研究,万一有个什么藏宝图或者瑞士账号什么的,我们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富豪了?”
申磊一听出去二字,顿时叹了口气说:“别做白日梦了乐哥,大哥要是不来救我们出去,我们饿死在这里臭了也没人知道。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别受这份洋罪了。”
罗楠口气十分坚决地说:“不可。磊子,你忘了大哥怎么交代的了?我想,按照我们三个的身手,齐心合力逃出去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但我们现在如果逃走,那大哥的计划就会落空,我们的生意也就砸了,等于白来大连一趟。大哥不是说明天上午就会行动,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