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去接,到半途居然被不知何时已经冒到病床边的阮清越给拍下来,他接过袋子,还给帅哥:“不必了,她最近在减肥!”
阮——清——越——
我用眼睛发射飞刀。
阮清越瞧也不瞧,拎起我的书包:“校医说你没事,该回去了!”
“哦,”如果没有阮清越在,晚归的压力绝对不是我一个人能承受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爬下病床,穿上鞋子,顺便抬头不抱希望地问:“我的车子——”坏了吗?
“没坏。”阮清越今天脾气不错,也许是同情我撞得有点儿惨,居然伸手搀我,“不过今晚你可以坐车回家。”
耶!
经过门口,又小心仔细瞄那帅哥一眼——啧,真不错,优华里外表能赶上阮清越的人不多,但他绝对是一个!
见我看他,帅哥微微一笑,很温和,眼睛很好看地弯起来。
阮清越腿长,已经走到门口,看我还在磨蹭,声音又冷起来:“筱羽,你还回不回去了?”
“哦,哦,”我唯唯喏喏,扭头再故作不经意地瞟一眼帅哥的学生证,幸好他的名字不复杂,我这个近视眼也能从大概的字形猜得出来——王乔!
王、王乔?
王子乔?
…
“你说坐车回去的!”
“你现在不是坐着车难道是站着?”
“……”我无语。
我从来不会笨到试图和阮清越讲道理。可我却在他骑着车时又问了一个笨问题:“现在几点了?”
他一只手握车把,一只手从书包里拿手机,看了一眼,答:“八点半了。”
居然很稳。
比我这个骑了几年自行车的人骑得还稳。
不枉我从小到大一直都不能将他当人——阮清越,就是神。
我松开刚才看见他乱用惊险动作时因为担心再回医务室一趟而环上他腰的手,继续埋怨:“好饿,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讹他一下?”
“那也叫讹?”阮清越嗤之以鼻。
我直接用肚子来反对他,“咕噜”一声。
阮清越的背僵了下,问:“你真饿了?”
“嗯,”委屈应一声,这回,我是真没装——早晨没吃好,中午没吃上,刚才又没吃着。
“想吃什么?”
“汉堡、奶茶、烧烤、披萨……”都是我神往已久的。
阮清越骑着车,背也挺得很直,不说话。
居然没像他平时一样冷冷地问一声:“商筱羽你真的不是属猪吗?”
有点儿不习惯,我吸吸鼻子,伸手去抓头发——咦咦,这、这是……
触手的棉纱和布带让我怔了一下,再摸摸,还是没错。
难怪阮孔雀今天很沉默。
我也默了。
王乔,王子乔,王帅哥——你欠我的居然有那么那么那么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chapter 6
一到必胜客,阮清越停车锁车、去点餐;我跳下车就往洗手间跑。
…
镜子里的女孩儿看起来真的伤得不重。就只是右额上角有一块纱布,和白色布胶带贴成“王”的形状,像只图腾长歪了的人形老虎,或者说,成型老虎精。
我凑近镜子,小心端详了一会儿,才轻轻揭了揭其中一条胶带,粘很紧,跟皮肤紧密相连,略撕一下都疼。忍痛小心地拉一点点起来,再拉一点点——
眼前的镜面开始蒙上雾汽,有点儿模糊。
我伸手擦了擦,却还是模糊。
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溢出来,“啪嗒”落在磨砂洗手台上了。
我抱着手肘,背靠着墙壁,仰着脸,一只手背挡住眼睛,咬着嘴唇哭起来。
…
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我竟然很哭了一会儿,才洗了脸出去。
阮清越居然脾气很好地坐着在等,背对我,手里捧着本书在看。背影挺直,橘色灯光有一束打在他奶白色的侧脸上,衬得眉目如映,肤质柔细,好看得不似凡人。
越过他肩,我看到桌面很丰盛:披萨、罗宋汤、提拉米苏、烤肋排、奶茶、凤尾虾……居然还真有个KFC的烤翅汉堡——外食不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阮清越,就是神。
叹息地坐到他对面,伸手抓了叉子直接开吃。
阮清越很幽默,阖起书,居然问:“够不够?要不要再点一些?”
我咽下嘴里的提拉米苏,呷一口奶茶,无视他。
可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优秀如阮清越者,速度惊人的当然不止是看书写字游泳田径——看似慢条斯理优雅细致,可他消灭食物的速度,远在我之上。
我闷了,埋头猛吃。
对我的不顾形象,阮清越只是随意瞟一眼,仍是小块小块地切披萨,小勺小勺地喝汤,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很贵族。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被人关注了,不管是额头贴的“王”字,还是装扮淑女却狼吞虎咽的野蛮行径,偏偏对面还坐着既惹眼又淑男得不得了的阮清越——当然了,也不能忘记表扬一下餐桌上声势浩大的杯盘盒碟。
小心地瞄一眼四周,不得不收敛起来细嚼慢咽,可代价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阮清越以看似极慢实则极快的速度秋风扫落叶,像对待敌人一般无情地消灭了超过4/5的食物。
我眨眨眼,看看自己手里的半个汉堡,碗里的小半碗汤——我居然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你够吃吗?”我郁闷地问,诚恳地递出手里的汉堡,“要不要我再请你一点儿?”
“谢谢。”阮清越一笑,居然还真接过去了,“汤你大概也不喝了,我帮你吧。”
我ORZ,可我也拗上了,真的把汤推给他——我就要看他喝,那个动不动对别人碰了他东西就气得蹦蹦跳的洁癖疯子,我就不信他对沾了别人口水的东西下得了口。
可我忘了,在阮清越面前,任何自残式挑衅都无疑是在自找死路。
他就那么面不改色地当着我瞠大的眼睛喝汤、吃汉堡,一干二净。然后擦擦嘴,很温雅地问:“可以走了吗?”
我捂住胃,靠着椅背,别头看窗外。
阮清越拎起两个书包,拉起我,挟持出门;可恶的是画面如果落在别人眼里,也许看来还会感觉很体贴温存——
汗,真是小说看多了——温存个P吖?这个披着绅士皮的山顶洞人!
…
阮清越这个人——怎么说呢?
太恶劣了。
站在KFC门口,面无表情地接下他递过来的一盒葡式蛋挞,我真无语了。
他居然知道我没吃饱。可是见我有心揶揄,居然还是接下我当时仅存的口粮。然后再施恩地在我绝望时扔一盒骨头,想看我对他感恩戴德。
天地可鉴,我商筱羽从来就没敢小觑阮清越过,可为什么每次被整惨的人都还是我?
坐在自行车后座,为保持平衡将额头倚在阮清越背上,我学他刚刚在必胜客时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蛋挞,可结果是十来分钟过去,都到家了,我才只吃了一个半——如果是和阮清越对垒,估计我才只吃一个,他就已经全扫光了。
虽然不甘不愿,可是结论只能如下:
阮清越,彪悍,非人。
chapter 7
回到房间,开灯,照镜子。
才发现原来不止是额头,手臂上也有擦伤——左手和左小臂,右手上臂。肋骨有点儿隐痛,掀衣服看了下,果然也有淤青。长裙有点儿破损和血渍,右小腿上有点儿擦痕,髋骨上有些淤青,左小腿因为被长裙遮住,所以没有上药,不知道是被哪里硬生生刮去一片皮,可当时居然也不觉得痛。
反正是真真正正遍体鳞伤的没错了。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我赶紧拉好衣服,“进来。”
是阮清越,端了个方形小托盘,上面放了些瓶瓶罐罐,看见我,有些皱眉:“还疼?”
“废话。”不信你自己撞了试下。
可话一说完,又记起来自己面对着的人是谁,懊悔不已地小心觑他一眼。
今天阮清越的脾气真是好得离谱,居然被我顶了嘴也不发作,只是将托盘放到写字台上,“碘酒明天让秦姨帮你擦,其他的,自己学着用吧。”
“哦,”我点头,过去看:云南白药喷雾剂、消炎药、虎力追风膏(汗… …!真是牛人,这个不是中老年人用的?),还有一袋花花绿绿印着韩文的卡哇伊创可贴,小心地撕开包装,乖乖,不要太可爱喔——心形带翅膀的、糖果形的、蝴蝶结形、皇冠形……
伸手拈了一枚HELLO KITTY,在额上比了比;阮清越别过头去,左手握成拳,抵上嘴巴,轻轻咳了两声,“我先出去了。”说完就走到门前,很平静地开门,走出去,然后轻轻阖上门。
我的手还是按在额头上,僵了好一会儿。
如果他不是阮清越,我100%会追出去的——他在笑,他肯定是在笑!
回到全身镜前,看一眼,感觉还好,再看一眼,还是没觉出有哪里不对。
闷了。
纠结地敲敲镜子:
“镜子,镜子,告诉我:阮清越是不是在暗恋我?”
“啊!我亲爱的主人,您的答案真是太正确了!”
自问自答,自娱自乐。
与阮清越斗,其乐无穷——虽然不敢明目张胆,虽然只是自己偷偷用精神胜利法赢回来的。
心情蓦然大好,小心地遮住各处伤口简单洗了澡,点了玫瑰薰香睡觉。
…
玫瑰薰香玫瑰梦。
我梦见城堡。
在梦里,我像公主一般双手交叉在胸前,捧着蓝水晶十字架在堆满玫瑰百合的华美床寝间沉睡。
有王子在我床前单膝下跪。
我盼着童话出现:我是睡美人,而他是来吻醒我,不,拯救我的人——按照童话经典,我们双唇轻轻一碰,我就睁开眼,和他深情对视,爱情圆满。
可他不吻我,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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