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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涵懂事开始,就深刻的知道了这个家规的威力,甚至超过了任何的体罚,完全就是精神折磨。夏鑫第一次捐款还是在六岁的时候,只因为调皮没有完成当天的钢琴练习,结果被迫交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钱还凑不够罚款,结果之后的三个月所有的零花钱也都充公了,直到罚款凑够了为止,从那之后夏鑫再也没有偷偷跑出去玩了。
想起这些事情,夏涵眼眶又有些湿润了,自己很想爸爸妈妈他们,还有那个讨厌鬼夏鑫,虽然每天一见面就互掐,可是不见面却还是会想念,这就是亲情,血浓于水的感情。看见夏涵又泛红的眼角,魏耀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以为夏涵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可是他天生就不会安慰女孩子,更是无法抵抗女人的眼泪,魏耀然曾一度以为眼泪就是上帝发明来折磨男人的,这是女生的特权。
胡乱的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将夏涵揽入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的时候自己因为淘气被妈妈骂哭了之后,外婆总是会这么抱着自己,然后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抽泣的自己会立刻安静下来,趴在外婆的怀里睡去。夏涵伏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更加清晰的味道,任由自己的眼泪流下,刚才自己背对着段晨浩,他应该是看不到自己的泪水的吧。
夏涵不想留给段晨浩的最后的印象会是脆弱的一面,即使分手她也会微笑的转身,走到没有的地方,才会痛快的大哭一场。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眼下夏涵不想去想那些事情,魏耀然的肩膀很宽阔,可能因为是体育生的缘故吧,可是看起来又和那些肌肉发达的男生不一样,甚至会有一丝清瘦。
感觉到夏涵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西装,魏耀然这次没有皱眉头,只是装作责怪的语气说道:“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后果很严重哦。”夏涵被他这么一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起身结果他递上来的纸巾,擤着鼻涕,声音不大不小,可是魏耀然还是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悦,“这么不淑女,倒是挺符合你的风格。”
白了他一眼,夏涵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递给他,说:“你赶紧穿上吧,省的您这千金贵体感染了风寒,到时候小女子可是担待不起。”魏耀然接过去之后又给她披上了,“爷自幼习武,身子骨强硬的很,不像你们弱柳扶风似的,还是披上吧,如果实在是对我心存感激,要不然你就以身相许吧。”
看着他说话没个正经,夏涵瞪了她一眼,就不理他了,倒是司机听见这两个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言的吵闹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倒是般配的很。”听见司机说这种话,魏耀然这次没有反对,只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夏涵,然后冲司机点了点头,夏涵看见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他,从来都是没有一个正经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记不清了,几个月前吧。”
“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的挺快。”
“那你说什么是好的?把自己的衣服借个美女算不算?”
“算了,不理你了,总是这样没有一个正经,以后你女朋友可是要多费点心看住你了,要不一回头就对着别的小姑娘放电了。”夏涵拽了拽就要滑下去的衣服,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可是透过窗户夏涵似乎能感觉到身后的眼光,带着炽热的眼神,映在车窗上,看上去那么的清晰,夏涵不禁脸一热。
“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呢?”貌似是察觉到夏涵的不在然,魏耀然一脸坏笑的追问着,被抓了一个正着的夏涵连忙慌乱的移开还停留在窗户上的眼光,低着头摆弄着衣服的裙摆,红色裙子正适合节日的气息,也很适合自己此时脸上的颜色。
发现自己的奸计得逞之后,魏耀然一脸得意的笑着看着车窗,从车窗里看去低着头的夏涵,就像刚出嫁的新娘子,脸上害羞的样子很是惹人疼爱,红扑扑的脸蛋就像盛开的木棉花,那么热烈,那么耀眼。一扇小小的窗户却将两个人的心慢慢的拉近。
出租车在商业街上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在一个借口停了下来,魏耀然掏出钱包付完钱之后,就径自下车了,下车之后两人顺着街道走了几步就到了一家小店前,夏涵抬头看见商店的牌子——韵物语。这个时候这个小店没有装饰的很花哨,只是门口一小棵圣诞树用布料装饰的很有情调,这个时候魏耀然早就推门走了进去,夏涵却站在门口犹豫着,迈不动脚下的步伐。
回过头看着停在原地的夏涵,魏耀然招呼她赶紧进来,穿着那么单薄的魏耀然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暖和暖和,见夏涵不动,叹了口气,只好再次走出门去拉着夏涵进了门。见到她们两个过来,李韵诗也很意外,一边招呼着顾客,一边示意她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夏涵硬着头皮跟着魏耀然坐到了上次的那个小的会客厅里,位于店铺的一脚,透过落地的橱窗可以看着过往的行人,就像是一个很有情调的咖啡厅。
屋子里温度开的很高,夏涵将魏耀然的羽绒服脱下来放到一边,喝着魏耀然递过来的热茶,而他则喝着眼前的咖啡,夏涵将被子握在手里,感受从杯子上传来的温度,看着慢慢飘起来的雾气,轻啜了一小口,感觉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过来。而对面的魏耀然喝完咖啡之后,脸上才慢慢开始恢复到健康的肤色,夏涵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这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个人刮了过来?今天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吗?”李韵诗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顿时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十四章 最好不相忆
眼前的咖啡依旧冒着袅袅的薄雾,李韵诗已经将小点的门关了,门上的牌子也由“营业中”翻到了写着“结束营业”的那一面。看着坐在桌子前的那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她发现今天夏涵穿的不是自己送给她的那件衣服,心中有个千万个疑问,但是眼下又不方便直接询问,只好给自己沏了一杯热茶,坐在两人身边。
“过来陪你过节还不好么?”魏耀然依旧是一副没有正经的样子,李韵诗知道他是不会好好回答自己的话的,只好转过头看着夏涵,低头喝了一口手里的茉莉花茶,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这个香气让夏涵有种一种恍惚的感觉,眼前有浮现出那间白色的房间,还有窗前的那一盆茉莉花。
那盆花是当初魏耀然和护士长借的,出院的时候当然是还了回去,但是今天又闻到这股淡淡的味道,那天的记忆又全都涌了上来,灿烂的阳光,柔翘的睫毛,还有那张俊俏的脸庞,以及他身上的香气,不同于魏耀然的烟草味,是一种接近薄荷的味道,夏涵曾经追问他到底是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可是不管夏涵怎么软磨硬泡,段晨浩就是不告诉她,只是嘴上倔强的说这是自己的体香,夏涵听后,总是一撅嘴,然后白他一眼,骂他不要脸。
那个时候段晨浩也不会生气,只是赖皮似的靠过来,将脑袋伏在夏涵的颈间,耳边夏涵的头发拂过,痒痒的,嗅着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很清淡的味道,如果不仔细闻倒也不容易发现,段晨浩贪婪的嗅着发丝上的味道,“你也有体香么?怎么这么好闻?”听到段晨浩这么没正经的说着,夏涵脸一红,转身走开,丢下扑了一空的他,后来段晨浩就总是那这件事情来嘲笑她。
“夏涵今天这件衣服真好看,果然是人靠衣装。”
听到表姐这儿说,刚回过神的夏涵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一是因为听到表姐这么夸奖自己,另一则是因为今天自己穿的是段晨浩送的衣服,而不是表姐送给自己的那件,虽然不知道魏耀然告没告诉表姐自己借衣服的用途,但是夏涵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还是欠表姐一个人情,今天自己还是这么狼狈的跑过来,估计是要今晚留宿这里。
“表姐还是别取笑我了,我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哪有我狼狈的?”听着夏涵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红肿的眼睛已经将一切摆明了。李韵诗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和夏涵换乱谈着今天的趣事。“我跟你说今天有个黑人过来买衣服,一推门进来我当时正和别人谈着价钱呢,转头看见他,他正专心的看着衣服,我当时还以为闹鬼了呢,我心想我的模特怎么还会动了呢?然后他一抬头,我才意识到这是个活人,别提当时我多尴尬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你能干出来。”魏耀然看着夏涵和表姐说的正欢,夏涵也被表姐逗得笑了出来,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们打岔,结果
他只要一说话,夏涵和表姐就很默契的瞪他一眼,继续说着那些有趣的事情,完全将身边的魏耀然当空气,见两个女生不理自己,魏耀然也悻悻的去上网了。
正在网上百无聊赖的浏览着网页,就听见表姐叫着自己的小名,魏耀然皱了皱眉头,“表姐,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崽崽。”表姐只要看见他的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奸计又得逞了,小的时候只要他不听话,李韵诗就会扯着嗓子喊他的小名“崽崽,崽崽……”只到魏耀然追着自己满世界跑,恨不得立刻堵住她的嘴,所以到现在李韵诗有的时候还是会叫他的小名。
长大之后的魏耀然对表姐也没有办法,这么多年如果能改早就改了,所以就由着她这么叫,可是今天的状况不同,旁边还有夏涵呢,这要是被她逮到了把柄,今后还怎么混啊。刚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夏涵早就捂着嘴巴笑的前仰后合了,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魏耀然这个时候已经明白表姐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我饿了,崽崽去帮我们做点饭吧。夏涵,你饿不饿?”李韵诗今天因为店里的生意很好,所以忙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饭,胃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