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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午又去山间田间找了些野菜,什么马齿菜、婆婆丁、苣荬菜、蕨儿菜、明叶菜、荠菜、水芹菜、薄荷、蓟、红苋、野莫,检那些嫩些的,该泡了去苦味的泡,该洗的洗,在加上锄头从山上采回来的各类蘑菇菌子跟木耳山珍,都一并捡好了,反正这串串香荤素不忌,凡是菜皆可入锅,酸甜苦辣咸,看个人喜好就行,大不了将来卖的好的菜多备些,卖的不好的,自己吃了便是。
田小午还少少的准备了些猪肉牛肉,并鱼虾,人各有异,花样多些终归没错。
锄头跟田小午是没有车子的,便依旧是用了那根桑木扁担,将那些东西上了挑子,置于挑担两头,天还没亮,二人便起来准备,因是第一日有些摸不着门路,一切妥当这后日头已是老高了, 二人各自打了打气,便出发徒步往那渡头走。
到了那渡头,已快到晌午时分,正好是吃饭时间,他们停下担子,田小午跟锄头找了个阴凉的树荫蹲着,将两个炉灶架好,放好盛着汤底的铝锅,一串串的菜都穿在竹签上,放在托盘上,清清爽爽的摆放在木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有盐、干辣椒面、花椒面等干作料的圆盘,这般准备停妥了,便开始守株待兔一般等着有客上门。
渡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来往的客船、汗流浃背的劳工、喊着号子的纤夫、上下船的旅客,川流不息的人群,就连那个简陋的茶寮,都坐的满满当当,可田小午跟锄头这边就是乏人问津。
一些在这渡头上讨生活的劳工好奇的打量着围着奇怪的围兜,带着草帽的田小午,还有一旁被炉火熏得满头大汗的锄头,不解犹疑却没人上前询问。
田小午知道有些东西初来乍到第一步是最难些,她见锄头又累又热那辛苦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这空无一人的摊子,心急如焚,纠结半响,终于红着脸吆喝出了自己做买卖的第一声。
“串串香啊,串串香——,来吃来瞧了,一文钱两串哦——!凉茶不要钱吆——!”万事开头难,田小午硬着头皮脆生生的喊出了这一嗓子,便觉得这开口也没那么难,当下,痛痛快快落落大方的吆喝了起来。
其实,因为大热天的吃这麻辣烫确实是有点热,田小午还特意从家里带了些锄头山上找得夏枯草、金银花、荷叶、桑叶、甘草等清火明目、补脾益气、气味芳香的凉药,在一旁的小小泥炉子上熬着些凉茶,本来这渡头已是有了一家茶寮,田小午很不想来跟人家抢生意争地盘,但一时间没有别的噱头,只有先用这凉茶不要钱来吸引一下眼球,她心里知道那茶寮毕竟是不高兴的,但她初来乍到想着先开开张载说,其他的一时间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这渡头也不是他家的,卖的吃食又不同,各凭本事便是。
这下,随着这女子银铃般的吆喝响彻渡头,终是有人可是来摊子上询问了,在这个时代,一文钱不过半个杂面烧饼,田小午这摊子香气四溢,红红绿绿的很是新鲜,却才卖一文钱两串,不免让人食指大动、跃跃欲试,都想掏出一文钱好歹可以尝个新鲜。
你一文,我一文,他两串,他两串,还有人吃了当即赞不绝口,再来几串的,旁边围观的见别人吃的那般痛快,口水也被引了下来,又加上这东西实在便宜,便纷纷掏钱捡自己喜欢的要个几串,配着田小午的凉茶,头碰头的围着担子坐在那小矮桌一旁享用起来,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这串串香的汤底一般分红汤跟白汤,其实田小午更爱吃海鲜汤底的,只是初次做这买卖,她还想看看反响,只敢简单的准备了红白汤底,别小看这汤底,这可是串串香的灵魂所在。
烫煮串串的汤料用料很考究,从主料的牛油、辣椒、花椒、海椒、胡椒,到辅料的糖、姜片、大蒜甚至是红枣都不能少,炒料火候都拿捏的极为到位,否则味道便会打折扣,这煮出来的串串香便有了高低良莠。
即使是工序简单些的白汤,也是放足了用料用骨头熬了一晚上,下足了功夫,尝起来不但是锄头,田小午自己都老王卖瓜赞不绝口。
除此之外,这作料蘸水也十分讲究,有香油碟与干油碟,田小午的香油碟的主打料是芝麻油配油辣椒跟田小午自制的香辣酱,清热祛燥,回味幽香,干油碟里面是辣椒面、花生末、葱,爽辣开胃,吃的人接过田小午烫好的串串放在里面一裹,吃起来辣、香,浑身的毛孔都张开来,爽得透彻。
制作串串香的关键在于串串香汤底底料的炒制,炒制串串香底料时,不仅要掌握好各种原料的用量和比例,而且要掌握好正确的炒制方法。田小午为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炮,虽是小本生意,却是下足了功夫,除了泡制了豆瓣酱、香辣酱,还转变了集市香料铺,配足了用料,红汤辣而不燥,香而不腻,鲜香迷人,怡人爽口;白汤香味醇厚、回味绵长,原汁原味,营养清新,不把人吃的移不开脚步誓不罢休!
田小午边热情的跟众人介绍着口味,边将一大把竹签穿起的一大把肉和菜放进翻滚的底汤中,这串串香的控制火候也很重要,火候过头,东西则变老,火候不到,则是生的,田小午力求尽善尽美,虽忙的满头是汗,却一丝都不敢马虎。
36、忙却快乐着
田小午力求尽善尽美,虽忙的满头是汗,却一丝都不敢马虎。
土豆、花菜、莴笋、冬瓜、白菜、豆角、韭菜、蘑菇、藕、肉片、鱼片、虾子……及各种野菜,等等无论荤素,田小午热情的回应着,将顾客自己挑的爱吃的东西煮进锅里。
有些人是一串一串的沾着干作料吃,而是一抓一大把,用筷子轻轻一捋,菜就纷纷掉落香油碟中,然后大快朵颐。
结帐的时候,田小午便以竹签的根数计价,只是简单的一数竹签便能快算清,干脆利落。
因为田小午他们的菜大部分都极为便宜,占不了本钱,所以田小午穿得串串香很是实惠,大串大串的,三五串的菜便可以捋一碗,几文钱便能混个肚儿圆,真正是物美价廉,不过,嘴巴却是管不住的,吃了还想吃,因为味道别具一格,奇香四溢,让人越吃越想吃,麻辣爽口,久吃不厌。
来来往往的商旅或是劳工纤夫即来即食,价格低廉,大口饕餮,吃的大汗淋漓,再喝一碗免费的清甜的凉茶,说不出的痛快!
那干活出苦力的劳工纤夫们,这般就着自己自带的干粮窝头,随便点个几文钱的串串,咸咸辣辣的多放些作料,全当下干粮的菜,一场大汗痛快的吃下来,竟然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快舒爽了很多,打着饱嗝,擦擦汗,连干活都觉得多了几分力气。
而船上停泊靠岸的长途跋涉的客商或是行船者就更别说了,因每趟行程一般都要数月有余,在这船上干粮鱼虾不少,却极度的缺乏这新鲜菜蔬,或许是由于缺乏维生素,很多人嘴皮干裂,馋这些新鲜的蔬菜馋的要命,吃什么都食不知味,如此在靠岸的这短短片刻时辰,得意甩开膀子放开胃口,各种五花八门的蔬菜都可以一次尝个遍,更是胃口大开,饕餮盛宴一般,吃的挪不动步子上不了船了,还尚觉意犹未尽,都要另外出些银钱,让田小午各样汤好几串,用荷叶包包了带到船上解馋。
这不多久,小摊位就开始人满为患,络绎不绝满头大汗的人群,成了这渡头的另外一景。
这般辛苦了一天,从上午开始竟然没有停歇过,田小午负责烫串串招呼客人,锄头则煮茶、添炭火、收钱,这番汗流浃背的忙碌下来,直到如薄西山所有准备的菜蔬都一点不剩卖的一干二净,田小午跟锄头才得以停歇下来喘口气。
锄头跟田小午两个人撑着酸软的腰肢捶着肩膀,将东西一样样的搬上担子,锄头挑起来,在前面走,田小午拉着那扁担的一头背着些杂物,跟在后面。
天色越走越暗,好在这一路倒也不乏外归或是远行的行人,锄头跟田小午身体是累的,可心却是兴奋莫名,一路上讲着今天的生意,说着谁吃了一大把竹签,都攥不过来,或是,谁吃了还打包带着啦,或是,都卖完了还有人意犹未尽舍不得走啦,两个人嗓子都有点哑了,可却是丝毫都不觉得累,心被一种新生活的希望给填的满满的,有种叫做成就感的东西,仿若满的要溢出来。
刚刚到村口,便是那扎堆的纳凉的村里人,见锄头跟小午挑着担子回来,都好奇的询问这么晚是做什么去了,怪不得不见点灯呢,说是没了田小午在,那些个泥腿子壮小伙们都垂头丧气的每个精神头了。
田小午自然知道这玩笑中的关爱,她笑笑的跟这些淳朴的乡亲们打着招呼,虽然腿重的跟灌了铅似的,可却如回到了家一般,别样温暖。
只是田小午跟锄头今日实在没气力在这里闲话家常,她略略的站了一会儿,跟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回去了。
回到那破旧的土屋,田小午跟锄头在油灯下清点了一天的收获,扣除本钱,既然足足收入了三百多文!田小午捧着那些她来这个世界换的的第一桶金几乎要潸然泪下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激动啊,田小午觉得那些闪光的铜板将她的眼睛都闪晕了!
初战告捷一炮打响,田小午却知道这生意要做成长久的事丝毫都马虎不得。
这才是第一天,田小午知道自己还不能放松,这做生意哪有这般顺风顺水,一帆风顺的,尤其是这饮食行当,必须要时时小心,处处用心,才能赢得老主顾,驶得万年船。
因为明天一早还要出摊,田小午连夜便开始温和熬着那骨头汤,备着明早的料了。
锄头采购的菜蔬还有自己去田埂挖的那些野菜还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