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大夏天的,盖啥被子?庄稼人,皮糙肉厚的,不妨事,小午妹子莫要为我这粗人担心,柴草屋里有去年还剩的麦秸秆,盖起来,金黄软和,可比这烂被子舒服多了,你早些歇着,我走了,记得,一会拴门的时候扶着些墙,这腿,可别动到了,明个我帮你做两块木板,捆绑固定一些,好的快些。”
说着便端着东西往外走,目光触及到桃花还漏在外面的白皙的脚,赶忙的闪开目光,红着脸不敢再回头,只是加快步伐的走了出去。
田小午如今大抵是明白了这憨厚的锄头为何见了自己就跟见鬼似的,避如蛇蝎,原来是空有副大块头黑面皮,这脸皮却是比纸都薄,见到她的脚一眼就红的几乎能捏出血来,好笑之后,却是欣慰,遇到这样的老实男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时何其幸哉!
拴好门,田小午单腿扶着墙蹦回来爬到炕上,枕着自己的背包,用那床破烂的棉被胡乱的盖着下半身,才闭上眼睛入睡。
不知是因为四天来在那陷阱里睡多了,还是认床,田小午如今竟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透过那纸糊的多出破损的木棂窗户,呆呆的看着外面,山村里的夜晚是寂静的,只有夏夜的蛐蛐不厌其烦的唱着那碎碎念的曲调,偶尔传来几声牲畜的叫声,还有远山中野兽的嚎叫,伴随着村子里的犬吠,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越发的显得这夜色的寂寥,远远没有那个现代的城市那般的喧嚣,田小午受惯了那城市废弃跟噪音的骚扰,如今却有些寂寞的越发的睡不着,原来,即使你知道那些东西是那般的有害那般的不好,一旦习惯了,却还是会一时摆脱不了。
那屋的锄头也是半夜无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麦秸那带着阳光跟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却总也掩不住身上残留的那股女人身上的味道。
田小午那匀称白嫩的小腿跟晶莹秀美的玉足,还有那浅笑秀气的眉眼,那白皙细腻的皮肤,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那清脆悦耳的嗓音,那甜腻软糯的那一声声的“锄头大哥”的呼唤,总是在耳畔萦绕,甚至是越来越清晰,一闭眼,好似那个漏着修长优美的脖颈的美丽的女子就在自己面前巧笑嫣兮一般,任锄头怎么的用衣服蒙住头,用手堵住眼睛,甚至用手去捂住耳朵,都挥之不去!
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子一般十五六便要成亲了,可这是贫穷的农村,讨个媳妇不容易,很多拿不出彩礼拖到十八九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在这男多女少的旺子存,三四十岁的老光棍还一抓一大把,所以,锄头虽因家境太差,到这十九岁了也没找到媳妇,到也不稀奇。
且锄头毕竟是愣头小伙,虽然在地劳作时那些个男女之事也没少听过,不是不晓,但因毕竟未经人事,也没接触过几个女子,不知道那被那些个汉子们描绘的唾沫飞溅的男女之事的个中乐趣,甚至还觉得那些街头巷尾聚成堆,整日间家长里短的乱嚼舌根的娘们们很是惹人生厌,自己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爱干嘛干嘛,自由自在的很,倒也没滋生什么想女人的念想,如今今日却不知怎的了,竟然如此这般的心猿意马,夜不能寐了起来,自己心中又羞又愧的,唉声叹气了良久,还是没一丁点的睡意,甚至,心智还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终归是毫无睡意了,锄头想到田小午那受伤的小腿,心念一转,便找了两块木板,在屋子里削平打磨了起来,想着横竖是睡不着了,不若给小午妹子连夜做副夹腿骨的板子,到也没白白浪费这一夜。
田小午刚刚周公来袭,朦朦胧胧的想要睡去,便听得隔壁那窸窸窣窣的怪异的声响,当下心里一惊,毕竟有些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莫不是这锄头半夜里起来生了什么歹意?
尤其是田小午刚来这完全陌生的地方,又几乎九死一生,如今更是心神不宁,草木皆兵,当下便立即清醒了过来,撑着身子赶忙的起身坐了来,拿着那把自己随身带的折叠的瑞士小刀,惶恐不安的坐着,细细的敛神摒气的竖着耳朵细听了起来,却只是听闻一些木头的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做什么活计,别的倒也一直没探出旁边的男子有什么异样的动作。
还好,不是磨刀!
田小午回放着看过的书本或是电视剧里那些误入狼窝黑店的场景,想象着那个高头马大的锄头在隔壁桀桀怪笑着磨刀霍霍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无论如何都再无困意,紧张害怕的握着她那也就是可以做做样子的小刀,胡思乱想,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某遥弱弱的请求:
可不可以给点鲜花啊?
可不可以大方的收藏一下啊?
可不可以再爱某遥一点点啊?
7、省出来的窝窝头
田小午紧张害怕的握着她那也就是可以做做样子的小刀,胡思乱想,一夜无眠!
当第二日,顶着两个熊猫眼的田小午看到锄头拿来的两块打磨光滑的夹板的时候,两眼呆滞,苦笑的问:“锄头大哥,你昨夜一夜不睡就是捣腾打磨这个?”
“是啊,小午妹子你听见了?莫不是吵到你了?我特意轻手轻脚了,没成想还是扰了小午妹子休息,真是,唉,真对不住了。”
“锄头大哥,没有的事,你连夜为我做这个夹板,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怎的还是你跟我道歉,我昨夜睡的极好,真的,谢谢锄头大哥。”田小午看着那个给自己固定小腿的老实拘谨的男子,心中除了汗颜便是羞愧,为自己那一夜的小人之心!如今,她能做的却只有连声的感谢。
锄头帮田小午捆好了小腿,又递给她一根T行的木头拐杖,簇新的木杖,光滑顺手,想来昨夜也是连夜打磨的。
“小午妹子,这草药五日一换便可,用不了几回,你这腿便不似现在这般疼了,不过,却还是不能随便活动,这骨头长好却不是一两日的事情,这些天切莫乱动,留下病根可就是一辈子了,你先拄着这拐杖,出入也方便些,我现在去煮饭,小午妹子先好生歇着,天色还早,困了就再靠一会儿。”
田小午昨夜确实没有睡好,听锄头这般说,自己也不客气,便又躺会炕上,闭眼睡起了回笼觉。
想来是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现在小腿被固定了,也不怕乱动碰到骨头,田小午不多久便进入了梦想,睡的分外安稳。
等锄头的饭菜好了,唤醒了田小午,已是日上三竿,田小午稍作洗漱锄头那边已是抬来了今早的饭食,还是昨晚那般的红薯粥,分量比昨夜少了些,还外加一个全玉米面的窝头跟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想来应该是锄头那日在山上打到的那几只猎物,锄头抬来给田小午,放到桌上,便自行走了出去,单独去外面吃了起来。
田小午喝了那碗粥啃干净了那根大腿肉,已是半饱,却是无论如何再也吃不下那粗糙干硬的玉米面的窝窝头,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想出去问锄头要点咸菜就着吃下去,等拄着拐杖出去,却发现坐在门槛上吃饭的锄头吃的是完全看不出样子的黑乎乎的东西,田小午记得在山上被救那日自己曾经胡乱的吃过几口,貌似就是这东西,当时饿成那样,自己都不过强咽了几口,便再也吃不进去,即使那几口,喉咙都被划的火辣辣的疼。
“锄头哥,你——”如今不用说田小午也知道,这玉米面的窝头已是锄头家最好的东西,锄头省出来给了自己,而他却躲在这外面吃这难以下咽的黑窝头,而自己,却还挑三拣四的吃不进去!
“咋啦?小午妹子?吃不下去?”锄头忙站起来,把那半个黑窝头仓惶的藏到后面,不解的问着田小午。
田小午一切都清楚明了了,何必在多此一举的矫情的问锄头为什么不跟自己吃一样的玉米窝头呢?显而易见,这还需要问吗?要是有,他还用得着这般从牙缝里省出来给自己吃吗?
田小午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把自己的那大半个窝头递给锄头,硬塞进他的粗糙的大手里,故意打着饱嗝说:“锄头哥,小午饭量小,怎吃得下这么多东西?昨夜那是饿惨了,才那般狼吞虎咽的,而今却是一碗粥就撑得肚子都要涨了呢,何况还有那么肥大的一根肉腿,撑得我实在是吃不下了,锄头哥,这半个窝头小午吃过几口了,你要是不嫌弃便帮小午吃了吧,浪费了实在可惜。”
锄头狐疑的看着当真好似撑得不得了的田小午,见她不像是作假,才把那大半个玉米窝头放回到一边的空碗里,说是给小午留着做中午饭。
“锄头哥,小午见你那日打的猎物还是很多的,怎么——”田小午很是好奇,可又怕触及到锄头什么难言之隐,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我,我只留了一只野兔子给小午妹子补身子,其余的,今儿早上,我都拿去村里的王大户家换了些玉米面跟白面,今年雨水多,麦子成熟的晚些,所以这两天新麦子庄稼还未收割,粮食正是缺的时候,我,我怕小午妹子吃不惯这些麦麸面得窝头,再过十几天,新粮食收上来,就不用如此委屈小午妹子了。”
锄头低着头红着脸说,“小午妹子若是想吃肉,这里这一只也兔子足够你吃个两三日,我早已是在山上又下了捕兽的扣子跟夹子,过两日,我再去,定然还会捕的些,多少总会有些收获,这肉,绝对是缺不了妹子的。”
田小午心中百味杂陈,她对锄头说,“锄头哥,以后,你给我煮粥别放麦面了,就红薯就成,我喜欢红薯的味道,最爱吃了,那些猎物捕捉的也极不容易,以后不要给我留了,都拿去换粮食吧,我不爱吃肉的,真的,太油腻,还是粗粮实靠些。”
锄头再愚钝,也明白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