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不自觉的有些失了分寸,话一出口,她才发现情急之下将曹操老先生的诗词搬了出来,而这里,好似是没有这位枭雄的,这个男子当真厉害,一针见血的刺中了她的痛脚,田小午一时间有些无法应答,只得低头假装害羞道:“这,小女子不过是道听途说,也不过是村子里读书的老秀才们随口胡诌的,实在登不的大雅之堂,让两位公子见笑了,羞煞小女子了!诸位莫要取笑,小女子不过是当街卖些吃食讨营生的粗妇,有什么不当之处原谅则个,且先看看这番准备满意与否,要是没有别的,小女子还要为两位涮菜去呢。”
好在那二人也不多问,当下见了田小午的摆设,也甚觉满意,先前问话的那公子随点头满意道:“姑娘且忙去,此番石桌椅布置构思甚合我二人心意,你且去速速上菜来便好。”
田小午听闻此言,如获大赦般正要退下,却听得旁边的折扇公子道:“实话告知姑娘,今日是我这柳兄夸下海口,将你这吃食吹捧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珍馐美味,说是乡野吃食,却也别具特色,特意请我来一尝,姑娘可要拿出看家本事来好好显露一番,定要为我这柳兄长足了脸面,也让我不虚此行才好。”
田小午听了当下明白了几分,虽不知眼前这文质彬彬的柳兄乃何人,又是何时吃过她的“串串香”,想来是此人无意吃过又喜欢这滋味,顾今日才有此一幕,亏得田小午刚刚还暗暗揣度是不是她的串串香真是香飘千里将达官显贵都引来了呢。
田小午施礼退下,暗暗松了口气,却更加不敢怠慢,麻利的涮菜,上菜,让鸭蛋长着眼力,以便前前后后伺候周全。
这可是大生意啊,她两眼放光,照顾的分外殷勤周到,在田小午眼里那两个公子就是明显的附庸风雅型的带着几分酸气的所谓的文人雅士,好好的家里不待,来这江边吹着江风晒着太阳,喝点小酒,找感觉来了,说白了,就是穷极无聊来找点所谓的“小资情调”!
他们如何穷奢极欲酸臭迂腐与田小午是毫无关系的,她只关心将要到手的响当当的铜板!
她还巴不得这些人多抽风的悲春伤秋几回,那她也就发了!
随后,那两位公子的小厮也抬着食盒果品酒菜的来了,想来是刚刚准备这些去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排场,不消片刻便满满当当的摆放了一桌子。
那两人低吟浅酌,品酒论诗,远远的看去,海阔天高,江风猎猎,倒也有几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情壮志。
田小午不过偶然抬头的惊鸿一瞥,却见到一个熟人,原来就是那日锄头殷勤招呼过的柳家的小厮,貌似是跟着柳家二少爷的,蓦然间茅塞顿开,如此看来刚刚那华服公子口中的柳兄,也就是那位佩戴玉珏的锦衣男子,想来便是指的这柳家二少爷了。
田小午已是对这柳家二少爷久闻其名,今日才得此一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觉得那人长身玉立,面白无须,端若修竹,皎如玉树,眉目间温文俊秀,谈笑间月朗风清,松柏之姿,芝兰之貌,虽不是是不是如传闻中所言的才比子建,貌比潘安,但如此看来,到果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这便是以前读到的书上描绘的那些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的才子文人?
田小午当年读书的时候便对那些才子佳人无比仰慕,而今看到书里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把酒言诗,朗朗而笑,款款而谈,竟然有了一种亲眼见到自己所崇拜的明星一样的感觉,小心肝竟然莫名其妙激动的跳个不止,凭白的添了几分激情澎拜热血沸腾!
不过对于田小午来说,激情什么的,都是浮云,与她这乡野农妇无关,她也不过是远远的抬头眯着冒着星星的财迷眼睛两眼放光的看一眼,眼热一番这个时代富贵闲人的娱乐生活,她生意好着呢,眼热归眼热,可没有收银子的快乐来的直接实惠。
岂不知,天公不作美,老天偏偏见不得这两位“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晴天白日的突如其来洒下一场瓢泼大雨来扰其兴致!
但其实更惨的是田小午,对于她而言,岂止是扰了雅兴,简直便是砸场子。
她刚刚才费劲心机为这两位金主准备好了舞台背景,上齐了菜肴道具,这现场才子卖笑的电视剧暂停了也便罢了,她的串串香钱可是没收呢,那可不是小数目,近百文铜板啊!
老天对谁都是公平地,不会因为你穿着金丝缕衣而卧穿着破衣烂衫便少淋你一点,这两位才子哥哥显然没想到老天会来这么戏剧性的一出,毫无准备,伞跟蓑衣都未曾备下,浓密的树叶显然在这暴雨之下不堪一击,两位只得仓皇间以手略做遮挡,狼狈不堪仪态尽失的往这边渡头处跑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与那些四散奔逃的行人一起,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那茶寮避雨。
这雨来的突然且迅猛,田小午等事先也丝毫没有预兆,不过瞬间的时间便是乌云压顶,大雨瓢泼,豆大的雨点密密匝匝的从天而降,打了田小午一个措手不及。
摊前的众人大都是熟客,有些是抓着串串,有些还抬着蘸料碗碟,当下也顾不得吃了,匆忙间有人付了钱,有些还来不及细算,都一哄而散,各自找地方躲雨去了。
田小午跟鸭蛋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摊子,别的可以不管,但那汤料跟蘸料却是丝毫都淋不得雨水的,慌乱的盖了锅盖,将东西先抬到两张木桌子底下密密麻麻的盖了几片荷叶避着雨水,火炉跟碗碟这些不怕淋的东西只有先胡乱的堆放在桌子上。
忙乱的做完了这些,田小午还没来得及擦擦脸上的雨水喘口气,便又发现木柴炭火还在雨中淋着呢,便赶忙再将木柴也堆到桌子底下,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她跟鸭蛋戴着斗笠,却也已经是淋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没几处干地方了,那两张桌子下面已经堆的满满当当,方寸之地都没了,自然再也挤不进他们两个人进去。
大雨滂沱,仿若由天上被谁直接倾倒下来,田小午慌乱中只觉得哗哗啦啦一片水声,毫无那书中描绘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感,喧哗密集且嘈杂,她浑身湿透,狼狈至极!
天地茫茫,却无片瓦遮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另外注明:古时称男子:阿郎,郎君;称女子:小娘子或娘子,或女子;称有些身份的男子为官人,称有些身份的女子为女士;姑娘,其实在清代以前,那是指姑母辈的,公子,实在是公爵之子的称呼,不是随便可叫的,可是某遥纠结再三,听惯了公子姑娘的电视剧称呼,突然对个男子说:阿郎!,或是叫做女子:小娘,真的有些别扭!!!
反正此文是架空,我也就不较真了,挑顺嘴的用了,考究党勿入啊!
某遥对不起乃们啊,昨天胡乱的更了一更,如今看来,错字太多,惨不忍睹啊!
当然,某遥不喝醉的时候也是错字连篇的咕~~(╯﹏╰)b
男配来了……
乃们闻到J情的味道没有?
63、一伞之恩
天地茫茫,却无片瓦遮身之地。
鸭蛋那孩子心地纯良,跟田小午一路忙活着坚决不肯自己去避雨,当然附近除了那茶寮跟几处打渔的渔夫家的舢板小船也没处可避了。
那几艘小木船上早就人满为患,相识些的船夫纤夫劳工们挤得满满的,田小午一个未婚的女儿家,自然是不可能跟这些大老爷们身贴身肉贴肉的挤在一处的,而那茶寮,自然是巴不得她淋成落水狗,别说是让她前去避雨了,怕是还火上浇油的巴望着这雨再大点呢。
鸭蛋见小午不肯去跟那些汉子挤在一处避雨,他也坚决不肯去,这夏日的雨伴着电闪雷鸣,大树底下田小午是无论如何不敢去的,唯有跟鸭蛋二人哆哆嗦嗦的挤在桌脚处戴着斗笠认命的接受大地的洗礼。
雨越下越大,原先熙熙攘攘的渡头瞬间安静了下来,田地之间,唯见奔流不息的江河,还有那密不透风的倾盆而下的雨帘,带着土黄色的水雾,奏起一曲磅礴的交响曲,柳家二少柳玉涵跟其知交好友王裕也顾不得感叹这天地之神奇万物之博大,只得赶忙去那茶寮里避雨。
那王黑妹向来是个势力眼,刚才见这两个衣冠楚楚的少年贵公子来这渡头,她心神具乱了几分,心思早就不在那卖茶招呼客人身上,匆匆忙忙的理理鬓角,沾些水拢了拢头发,做出一番端庄秀气的模样,拿好了架势专等这二人来她这茶寮小坐闲谈片刻,心中犹自窃喜说不定她的好姻缘便在这里也未可知!
谁知她倚在茶寮门口的柱子边翘首以盼搔首弄姿了半晌,这二人却看都未曾看她一眼,直接去了对面那个碍眼的小摊子,让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扭烂了手里的毛巾帕子。
岂不知老天也帮她一把,人不进来,天来请,一场及时好雨好巧不巧的便为她迎来了这贵人。
王黑妹心里那股子畅快无以言表,脸上愈发笑的跟朵野菊花似得,亲自为这柳家二少跟王裕擦桌子上好菜端点心,伺候的分外殷勤,连那些个没钱喝茶,舔着脸皮来茶寮里避雨的劳工苦力们,她也一反常态的多了几分好脸色。
尤其是远远的见到田小午在雨里淋成落汤鸡无处容身的样子,心头更是痛快舒坦的很,这边越发娇笑连连,唯恐雨里的田小午听不见她那独一无二的透着讥讽欢乐加得意的笑声一般。
柳玉涵跟王裕已然从刚才的狼狈不堪中解脱出来,身旁的小厮用帕子为他们拭去了衣物头发上的雨水,虽然依旧潮湿,但坐在茶寮内,喝着热茶,听着雨声,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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