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也过来,帮着田小午又做了两床新铺盖,新里新面新棉花,在太阳底下一晒蓬蓬松松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让人打心里热乎。
田小午知道自己的斤两,赶忙趁着张婶在,让她帮着,一并给自己跟锄头做了两套新的换洗衣裳,甚至连秋冬的夹衣棉袄都准备全和了。
自己终于可以不用今夜洗了明早穿了,也可以给身上的衣服换换样子了。
就连鞋子田小午都想做两双,只是这纳鞋底一事,她实在头大,一不是一两日里做得出来的针线活,只有不知廉耻的继续劳烦张婶子,将棉线与布料统统给了张婶子,央求她给自己跟锄头做两双鞋。
张大婶一直以为田小午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这次才知道了她的短处,倒也不笑话,只是开着玩笑的打趣了几句,说是终归是找到了田小午不擅长的活计,不然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还以为这姑娘真是那仙女下凡无所不能的呢。
田小午红着脸任由着老婶子调侃,咬着牙连那点今剩的羞耻心也卖掉了,豁出去直接让张婶子把这冬日的棉鞋也给做了。
等到锄头好利索了,穿上那新衣裳更是精神了几分,走在路上,没少见田里忙活的姑娘小媳妇的羞红了脸偷偷的多瞅几眼,锄头无心在意,却是浑然未觉,田小午女儿家心细,一路上见那些个凭空多出来的回头率,心里竟隐隐的有几丝不痛快。
空闲了几天才出摊,生意自然客似云来,挤得水泄不通的,田小午数钱数的心花怒放。
这边正忙活着,却又听见了熟人的声音,“田家大妹子,你这几日怎的没来啊?可把俺们给盼坏了。”
田小午一看,竟是那日雨中送伞的柳顺,笑道:“前几日家里有点事,脱不开,柳家小哥这话听的人心里热乎,可是想俺家这祖传秘方独一无二的串串香啦?”
“想啊,谁说不是啊,可想这东西的可不是俺个小跑腿的奴才,是俺家那二公子跟他的知交王公子,谁是那一日被雨水搅了兴致,没吃够,这几天天天打发俺来买,这鞋底都磨掉一层了。”
“呵呵,能被你家公子这么尊贵的人记挂着,倒是俺家这点吃食的福气了,今儿个想吃啥?小哥尽管点了,我速速涮好了,包您满意。”田小午边熟络的倒茶招呼着边说。
“行,大妹子也别客气,快点给涮菜准备,俺还要回去交差呢,那王家公子脾气大的很,可耽搁不得,这几日办不成这事,他都要发火了,俺日日空手回去复命,这腿都直打哆嗦,今儿个还想,要是大妹子你再不来,俺怕是要打听着去你们旺子村找你去了,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那柳顺擦着额头的汗心急火燎道。
田小午见他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利索的涮好包好,打发那柳顺送回去了。
本以为此事不过是寻常生意,银货两讫便了解了,谁知中午还不到,先前那柳家二公子跟那柳顺口中的王姓公子已是再一次的翩然而至。
其实那王裕王公子本是来探望柳家二公子,向来是喜好风月热闹的人物,在这柳家庄偏僻之地本不到算长久待着,这几日原本便打算要起程。
谁知那一日却对那日渡头卖吃食的农家小女子萌生了几分兴致,那日被柳家公子不由分说的拉走之后,一直是颇有微词心存不甘的,便迟迟拖延着归期,后面又借机来了一回,谁知竟是人去摊空,唯有江水依旧笑春风。
便寻不见,更觉的心痒难耐,这归期也迟迟推迟,唯有借着买吃食的名义,让家丁日日来来打探。
这次买着这串串香,知道人定然来了渡头了,便以在江边用膳更添几分风雅趣致为由,约了那柳玉涵急不可耐的再来会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了好多的大神的文,更是深感惭愧!
相形之下,真是自卑的很啊!
唉……
原来有些东西,确实是天分啊~
68、天上掉的烂馅饼
这二人来了,却依旧是不屑与那些白丁穷苦人坐在一处的,自然还是坐了他们上次的专座。
贫苦人家对这些豪门大户原本就有着本能的敬畏,旁边原本在那里歇脚的几个纤夫见这二人衣饰华贵,带着小厮,当下便极有眼色的一哄而散,将那树荫下的石桌石椅空了出来。
那柳顺并另一个小厮赶忙的抹桌子,收拾扫擦一番才请这二人落座。
依旧是点了些“串串香”并摆了些自带的酒水果品,二人倒也觉的甚是雅致称心。
可那位置虽好,却是离田小午的摊子甚远,这让那对田小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王裕很是纠结挠心。
只好出手阔绰满天满地的又点了好多串串,巴望着能引起田小午的注意,且伺候殷勤一些。
谁知这如意算盘却是落空的,田小午自然无法不去注意这两人,只是却也因为点的太多,又不敢怠慢,唯有埋头涮菜,连那送碗碟茶水的活计都交给了鸭蛋。
王裕喝着凉茶,吃着涮好的“串串香”,远远的望一眼在那边人堆里殷勤招呼,却是招呼着别人的田小午,郁闷不已,又不好明说,只得暗暗咬着牙叫苦不迭。
柳玉涵与王裕相交已久,自然是明白他这位老友爱美之心又犯了,虽然对他这风流癖好不敢苟同,但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却也不好劝说什么,只得摇头看着他这般使劲浑身解数。
喝茶观景,目光触及,远远的见田小午周身一袭蓝布碎花衣裙,头戴同色的浅蓝头巾,眉目含笑的模样,竟然觉得这姑娘却也是带着露水的风铃花一般,没有来的让人赏心悦目,第一次暗叹,这朵山野香花要是给他这风流成性妻妾成群的朋友给采了去,却是可惜了。
那王裕求而不得却越发的心焦,万般无奈,只得旁敲侧击的跟一边的送菜的鸭蛋打探着田小午的情况。
鸭蛋毕竟还是个孩子,口齿有颇伶俐些,没说几句便被这王裕给套了些口风而不自知。
那王裕听说这田小午厨艺极佳之后,心念一动,有了计较,当下要鸭蛋将田小午请了过来。
田小午原以为是哪一出不合这二位爷的胃口,赶忙的将手里的活计交给鸭蛋,自己过来听凭差遣。
谁知,那王姓的公子却是没有半分挑剔责难,还殷勤的请田小午坐下详谈。
田小午受宠若惊,面上却是做出几番恭敬有加不敢逾越之态,只是站着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谁知那王公子的话却是让田小午大跌眼镜。
“鄙人听闻姑娘厨艺非凡,山野陋食物皆能烹调成玉盘珍馐,王某心生向往,在此多方斟酌,却有一不情之请,唯愿姑娘跟随王某归府,待以上宾,独独负责王某一日三餐之饮食,王某不胜感激……”
如此这般林林总总,弯弯绕绕,巴拉巴拉一大顿,那人云里雾里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词汇,把田小午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晕晕乎乎一愣愣的,最后竟是拐弯抹角说听闻田小午厨艺不凡,想让她屈尊跟他回府做个厨娘,且报酬优厚,条件任提。
田小午愣了半天,在脑海里将他那番云遮雾绕的话捋直了,才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
田小午赶忙的摇手拒绝,再三推辞,“公子,您这番话不过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的,鸭蛋是吃糠咽菜长大的,一点甜头都当仙水,实在是夸大其词了,我那些小菜上不的台面,等不了大雅之堂,公子您是大家出身,根本是入不了眼的,小女子谢谢公子抬爱,却是有自知之明,实在难当重任的。”
田小午是会很多菜式,以前农忙时节煮饭的活计基本归她,家常小菜信手拈来便是有滋有味,且家里的二叔在镇上是开酒楼的,寒暑假她没少去打过工,有因为极爱美食,耳濡目染,勤学勤问,也做得一手好菜,偶尔也去客串几回大厨,倒也没砸了酒楼的金子招牌,可不过都是些寻常吃食,胜在心思巧妙用心细致而已,要是让她做伺候王孙贵族的样样讲究的鲍参翅肚满汉全席,她可是没那金刚钻揽不来那瓷器活。
再说,退一万步讲,即使她做的来,也是不愿意去趟这一池浑水的,那些豪门大院的,规矩礼数,繁琐至极,给再多的钱,她也不想放弃现在自由自在的日子去干那伺候人的活计。
苦日子却是心甜的,总比做小伏低,日日如履薄冰的好。
所以此事是田小午不用考虑坚决不肯妥协的。
那王公子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一般,当真以为自己伯乐遇到了千里马,咬文嚼字的苦苦相劝,好似不说动田小午誓不罢休一般,甚至将自家的家世底细如实相告,一再的强调绝对不会辱没了田小午的手段。
田小午乍然一听眼前这一位竟是有着世袭爵位的京都官宦子弟,虽然不知道他口里那官职到底如何,但一听那所谓的千亩封地,想来绝对也是很牛逼的样子,当下震惊的愣了愣神,但当下却是更不敢从命了。
言语间更是恭敬,却丝毫不松口,且被他的舌灿莲花弄的头疼不已,又实在是说不过这王大公子铁树都能说开花的口才,除了怪鸭蛋多嘴以外,根本别无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升斗小民,无权无势无背景,又不敢严词拒绝,得罪了这些个权贵,招来无妄之灾,唯有巧妙的推辞着,万般无奈之中,只有频频看向一边闭口不言的柳玉涵,暗暗透出几分求助之意。
那柳玉涵到是见怪不怪,知道自己这位故友看上的女子总会要用尽借口收归府内私人收藏,而凭他的身家地位,倒也绝非难事,甚至多少女方慕名而来,为奴为婢都甘之如饴,如此这般用尽浑身解数却仍不得其门而入诚然还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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