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定在上午九点,三石、文兄早早出门,估计是想去挑一个好座位,考试时也可以相互照应。二胡昨晚玩了一通宵的游戏,正好上午考试,不用军训,就待在寝室里睡觉。
三石、文兄出门时,我蒙蒙眬眬睁开眼,瞧见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考试还早,于是又闭上眼继续做我的美梦。
隐隐约约我听见有人叫我,睁开眼一看二胡一张小脸突兀地矗立在我面前,吓得我睡意全无。二胡问我:是不是已经考试完又回来睡觉了?我说没有。二胡又问我:是不是放弃了?我说怎么可能。
我恍然大悟:睡过头了。一看表,十点半了,糟糕,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就结束了。
我头没梳脸没洗,连滚带爬,狼奔豕突地跑到考场,所有的人都在埋着头做题,我还看见三石和文兄在最后一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监考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一看就知道快退休了。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我歇了几口气说。
“考试马上就结束,你就不要考了!”老头很不客气地说,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我是直接上四级班了?”我也觉得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不过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毕竟我高考英语是满分,全省就这么一个满分。
我的话引来哄堂大笑,敢情这帮家伙一边做题一边还耳听八方,文兄和三石趁混乱又交换了几次答案。
“你有这个本事吗?”老头不屑一顾地问我。
老头鄙夷的表情明显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气,我有点儿火。
“这个考试算什么,不看题目答题,我都能及格!”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头不客气,我也不用给他面子。
被我回敬了两句,老头明显没有心理准备,一脸的惊愕,教了几十年书,我估计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学生。
爱,就这么简单 3(2)
“黄毛小子,竟然在老夫面前如此嚣张?你要是不看题目都能及格的话,老夫就辞职,这个外语系的系主任我也不当了!”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老头还这么老当益壮,争强好胜之心一点不输给我们这些年轻人。
哦,这老头是外语系系主任?外语系的主任姓黄,在S大以治学严谨闻名,有一次为了查一个单词的确切含义,硬是花了一百多美元托人从美国买了一本原装的韦氏词典。
我当然不会被他一恐吓就退缩,都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了,我要是退缩岂不被老黄小看?无论如何都要硬撑着。
“好呀,我要是不及格,我就退学,明年再考回来!”老黄破釜沉舟,我也断了所有退路,立下军令状。
老黄吃惊地看着我,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有骨气,赶紧找了一个年轻老师来监考,把我单独带到外语系办公室。
“小子,一言为定!真的要退学可不要哭鼻子!”老黄淡淡地说。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信誓旦旦地应承。
考试的方法很简单,老黄只念候选项,我做选择,旁边有个老师记录答案。老少二人,一问一答,像是表演相声一样。
语法题做完,老黄比较了一下我的答案和标准答案,表情有点惊愕,甚至还带着些许惶恐。我坐在旁边,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阅读理解题做完,我笑嘻嘻地问老黄,是不是已经及格了?
老黄始终保持惊异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我十遍,眼睛都直了,半个字都没说。他的表情告诉我不光及格了,而且还考得很好。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老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吴神,计科系二○三班。记得把我分进四级班!”说完,我就准备出办公室。
其实,我也是有备而来,才敢给老黄夸这种海口。有一次,我英语考试迟到了,只剩下二十分钟的答题时间。我急中生智,只看候选项就做题,十分钟完成了一百道题,心想这次歇菜了。没想到拿到成绩,分还挺高。后来,很多无关紧要的英语考试我都如法炮制,久而久之我竟隐约摸到了出题人的思路,英语成绩也是越来越好。
“不可能,不可能!”老黄呆呆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对了,黄老师,我敬佩你治学严谨,等教完我这一届,你再辞职吧!”我补充了一句。
分级考试成绩下来了,我顺利进入四级班,张妍也进了。她居然考了全校第一,让我非常意外。
考试结束,排练继续进行,为了提高大家的参与热情,我重新改编了剧本,增加了很多跑龙套的角色。四大才子被我们屋包揽,张妍她们寝室的四个女生承包了华府春、夏、秋、冬四个丫鬟的角色,上次那个为虎作伥的胖女生夏小菊被我钦定扮演石榴,和三石演对手戏。三石虽然不愿意,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好从了。
张妍很要强,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完美,包括和她演对手戏的我。我经常不买账,和她唇枪舌剑。每次都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我举手投降。上帝啊,她真是个彪悍的女生,谁娶了她谁倒霉。
转眼,文艺演出就要开始了,我们的小品也日臻完善。辅导员看了看,觉得很满意,又让系主任来审查,同样是赞不绝口,连连夸我和张妍办事得力。
毕竟是第一次在全校师生面前露面,开演那天,每个演员都特别兴奋,全情投入。演到悲伤处,所有观众都潸然泪下;情节发展到搞笑的地方,全场又笑得人仰马翻。整个演出获得空前成功,掌声经久不息。我第一次在大学感受到成功的喜悦。
最后评比,我们的小品获得评委会特别奖,还有两千块奖金。据说这是计算机系建系以来第一次获此殊荣,前几任系主任当天也到场观看比赛,激动得老泪纵横,相互拥抱庆祝,激动人心的场面丝毫不亚于当年申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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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这么简单 3(3)
系里决定一分钱也不截流,把这两千元作为经费,请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出去玩一天,地点定在城东的光明农场。
光明农场以前地地道道是个农场,主要以养鱼种果树为主,偶尔养些家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农村的经济也搞活了,现在正大力开展旅游业。看见农民都富裕起来,我也感到欣慰:要是毕业找不到工作来光明农场打临时工也凑合。
这里游玩的项目比较多,钓鱼、骑马、模拟野战,还能去果园摘水果。我们一行上午十点驱车到了光明农场。一下车,三石、二胡就拉了一干人等去模拟野战,穿上迷彩服,戴上头盔,还真有些像特种兵,不过就是高矮胖瘦太杂,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每个男生带一个女生,成立一个“战斗小组”,目标是搜索林中的一个密室。
我前天踢球脚受了伤,现在还隐隐作痛,打仗这种体力活就免了,所以就安静地待在池塘边,假模假样地钓鱼。鱼可能都饿坏了,一看见鱼饵来了,就像恶狗扑食一样地围抢,不一会儿就钓了十条鱼。太无聊了。我准备走人,干点别的。
我把这些弱智鱼都倒回池塘,站起身正好看见张妍迎面走来。我和张妍结下的梁子并没因为小品的成功上演而化解多少,反而由于排练中小摩擦不断,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招呼都不打就从她身边掠过。
“怎么?见我来了就怕?怕我吃了你?”张妍冷冷地说。
我环顾四方,除了我和她没旁人:“你在对我说?”
“除了你,这儿还有别人吗?”张妍还是冷冷的。
“我没有怕你,只是钓鱼很无聊,我准备玩点别的新鲜的!”老黄我都不怕还怕你这小丫头?!
“我有事想问你。”张妍终于回到主题。
“什么事?不用拐弯抹角!”我像是一个被特务识破身份的地下党员,坚毅又勇敢地说——一定要和敌人斗智斗勇。
“你上次考英语明明迟到了,都没考试,后来怎么又混进了四级班呢?”张妍又摆出审犯人的架势,好像我要是有半句假话立马酷刑伺候。
我早就发现分班的名单下来以后,张妍就像婆婆挑媳妇一样看我横竖不顺眼,只是一直没逮到机会。现在小品也演完了,军训也结束了,地主老财终于要秋后算账了。
“我咋知道,又不是我分的班。你应该去问外语系呀!”我没好气地说,一边说一边往果园走。果园的苹果差不多都熟了,又红又大,看着就想啃几口,我准备摘几个带回去。
“哼,你肯定是走了后门!没想到学校还真的有你这种人!”张妍愤愤地说。张妍就是一小孩脾气,特别善于把内心的想法写在表情上,而且是毫无保留的,甚至还加点夸张;生怕你看不出来。
“哪种人?我行得正,坐得端,一没偷,二没抢,咋了?”我一脸惊愕,故作无辜状看着张妍,典型的从周星驰片子里学来的表情。在经历和张妍的多次正面交锋之后,我总算找到对付张妍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她越是急我越不跟她急。
“你,你……我有个同学本来可以进四级班的,就是被你挤掉的!”我这招果然见效,张妍立马急得脸都红了,气急败坏得,简直像立马要跟我拼命一样。
“被我挤掉了?你不要信口开河,我可以告你诽谤!你怎么知道是我把她挤掉的?我还可以说是你挤掉的!”
“我和她去外语系问过,本来是有她的,结果老黄硬是把你插到四级班,就把她分到普通班了!”
“你都说是老黄干的,那你应该找老黄呀,找我作甚?!”我一边和她搭话,一边摘苹果,我压根就不想把进四级班的真实原因告诉她,反正说了她也不信。
“况且,要是她多考几分,被挤掉的就不是她了,说来说去还是她自己实力不济,怎么能怪别人?”
张妍见说不过我,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好像怒视有深仇大恨的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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