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大人,他的确强到无人匹敌,也精明超越常人。硬要说他办了一件错事,那就是他看错了你。也不是你不能指望,而是你不能像他指望的那样发展下去,你,应该按你自己的活法活下去。”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你自己应该有分寸,把握好时机,然后,退到后面来,压住锋芒,站在暗部之外,凭借已建好的网络,你在暗部会有更稳定的势力,也算完成了四代大人的期望。”
青一口气说下来,辛苦的喘一口气,猛的咳起来,血从嘴里溅出来,落在脸颊上,很怪异的红,卡卡西没有动弹,呆看着青,青边咳边笑。
“可是--你真的--太厉害了!”青断续的咳着说,“你这么年轻--就已经在--暗部--做到这一步,我都佩服你啊,真是---太好了!”
青努力止住咳嗽,闭上眼睛平稳了一下呼吸,卡卡西用棉布擦擦青嘴边的血迹,手指触到青的脸,好凉。
卡卡西静静的坐着,看着对面的仪器,那些波纹,很混乱,有一条波在变平。
“卡卡西--”青又开口了,声音变成气息,卡卡西耳朵凑近他,“去,倒杯茶。”
卡卡西起身去倒茶,他摸摸茶壶,是凉的,手边也没有热水,真是的!卡卡西想着倒了一杯凉茶,奇怪自己为什么现在却在恼火热水的事。
他端着茶杯回到床边,看看青,又看向仪器。
看懂了,所有的波,都是平的。
没有了混乱,那么平静。
卡卡西把茶杯放在床头,坐下来看青。
说实在的,也好些年了,卡卡西一直没大仔细打量过青。青躺在那儿,眼睛合着,看不见里面暗紫色的瞳仁,细密的睫毛长在女孩儿的眼上也会很美;他的眉毛修长而柔和,轻簇着也让人很容易想起他笑的样子;嘴角轻扬,棱角分明却很温柔;他那象征着死亡与杀戮的红头发,此时那么温顺,很轻的散在枕头上,亲近的搭在他的额上,脸上。
原来青是那么漂亮,卡卡西想着,看看床头那杯茶,笑了一下。
“何必把我支开,多此一举,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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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影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她,因为那个医生不许她马上下床走动,她还没有好。可是他很担心,想看看青,青到底怎么样了?
没有人,她回过头,抬头看楼梯,卡卡西两手抄着兜儿,从上面走了下来,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就是下楼梯。
“卡卡西君!”叶影叫了一声,“青,他,怎么样---”
叶影越问越胆怯,卡卡西走过她身边。
“死了。”
轻描淡写,叶影一惊,看着卡卡西走下去,觉得不可思议,她瞪眼看着卡卡西的后背。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他死了。”相同的语调,卡卡西转过拐角,消失在叶影的视线中,叶影揪着自己的领口。
“卡卡西君---”
“我回来了。”
卡卡西走进老宅的门厅,一木正从楼梯上下来,看着他。
“哦,看来已经结束了。”老人低低的说,卡卡西不自觉的避着老人的目光。
“一木爷爷总是知道的好快。”他说着走向楼梯,“那么他也---”
一木点点头,卡卡西笑笑。
“我就知道。”他说着想上楼去,一木伸出只手去挡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把钥匙,卡卡西看看老人,一木把钥匙放在他手上。
“你不想去吗?我特许你,多少都行。”老人说,卡卡西笑了。
“啊,好精致呢,是你的话会从哪个开始呢?这个,差不多。”
“很奇怪呢,青,我现在坐在这窗台上,吹着凉风,很舒服,可为什么呢?”
“我很生气,你,你们怎么都这样,偏偏要死的时候有话说,要说的话为什么不趁早?明明在一起有很多时间却不及死前这几秒吗?谁爱听你们的遗言!要死的话就痛快一点儿一下死掉!为什么你们偏要拖泥带水?一定要等到我到眼前,一定要让我看最后一口气吗?有用吗??”
卡卡西头靠着窗框,看着外面,手一扬,手中的空瓶落在地上,和另两只撞在一起,他欠身从桌上又拿过一只来,拔下塞子。喝了一小口,他咳嗽起来,怎么也止不住,把脸埋在腿上,好了些,却很难再起来,什么东西从胸口向外顶着,他惊讶的发觉什么热的东西沾湿了手背。
握紧了手中的瓶子。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青--对不起,哥哥--”
一木站在老宅的外廊沿下,看着园子里幽远的灯。晚风变凉了,夹着几滴雨拂在老人身上,老人抬头看看天,雨滴密起来,变的急了,很快成了和大的夜雨。
“那天啊---”一木无声的叹。
也是一场夜雨,又敏小姐抱着个孩子步履蹒跚的走进来,是他接的那个孩子,看着朔茂亲自把又敏抱进屋里,他看着那孩子,小身体勉强保持了温暖,湿漉漉的,一个婴孩来说是多么难过的事,可这个孩子,一声也不哭,眼睛时睁时闭,一木给他擦擦脸上的雨水,小孩儿用凉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拇指---
后来,又敏自杀了,朔茂让青看了他母亲的尸体,七岁的小男孩儿哭了,就一个人对着他母亲的尸体哭,没有依靠任何人,朔茂就站在他一旁,安静的陪着,直到他哭够了为止,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到了老宅,那孩子,还和以前一样。
卡卡西出生之后,一木记得很清楚,青每天跑去看他,一呆能呆上好久,一直到卡卡西满月那天,青头一次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天晚上,青一个人坐在外廊里,抱着腿,一动不动的坐着,很晚才睡。
第二天,他逃离了宗家。
一木掏出烟袋来抽,垂下眼睛,看着那个地方,当时,青就坐在那里,一个人思考,做出决定。隐约的,还能看见---
“已经---离开了--又一次。”
雨水啪啪的打在脸上,很灼人,拖亿睁开眼,抹抹眼睛,看着地,这泥土还散发着香气,是青的血的特异香气。
拖亿盯着这地,他赶来是,青在这里倒下去。
当年倒下去的是他,被救回木叶的拖亿,被一个人交给另一个人,他的双膝完全失去力量,拉着他的人手一松,他就软软的倒下去。
“喂,小心点儿,他根本站不住嘛!”
拖亿笑笑,是青把他抱住了,拖亿还记得青那个表情,很有意思的一张脸。
然后呢?是自然而然,青由暗部的前辈成为了他在木叶的头一个朋友,然后是最亲密的朋友。
朋友---
拖亿咬破嘴唇,让血滴在地上。他的黑发粘在脸上,抬起头,阴云没有一点儿空隙。
“青,我没什么说的,你明白为什么,然后,请你,原谅我--”
琳推开病房的门,叶影坐在床上转头看她,琳关上门,快走几步,一把抱住叶影。叶影轻轻拍她的头,搂着她的肩,琳的眼泪很快沾湿了叶影的肩头。
“我--很努力很努力---”琳抽噎着。
“我知道,我知道--”叶影轻轻说,琳把她拥的更紧。
“可我--不能救--还是不能!!可恶!!!”琳咬着牙说,叶影抱紧她。
“我知道---”叶影一直在琳耳边念着,琳说不出话来,伏在她肩头哭的那么无力又无助,叶影机械的轻拍着琳,眼睛对屋里的一切视而不见了,视力退回大脑之中。
青,卡卡西的哥哥,这世上,唯一的,与卡卡西有着血的联系的人。
死了----
伤心进行时
叶影坚持要出院回家,太阳刚刚升起,她就离开了医院,独自返回老宅。
“卡卡西君,青--他--怎么样---”
“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死了。”
叶影握紧拳头,如果能行的话真想狠揍卡卡西一顿,可她很清楚,最难过的就是卡卡西,他那样说,不过是---
“我回来了!”叶影进了门厅,轻轻的说,一木坐在摇椅里回头看看她,笑了笑。
“你好了吗?也受伤了吧?”老人问,叶影摇摇头。
“我不太要紧,那个---”叶影说。
“在他自己的卧室。”一木没等她问完就回答了,叶影看想楼梯。
“他拿着酒窖的钥匙,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呢。”老人接着说。
叶影惊讶的看着一木,怎么能把酒窖的钥匙给卡卡西呢,看他昨天那个样子---
叶影没说什么,上楼去了,径直走向卡卡西的卧室,抬起手来却敲不下去,她站在那儿,屋里飘出酒香。
她敲了两下,每人答应,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叶影小心的推开门进去,先是被一地的空瓶吓住了,抬眼看去,卡卡西合衣而卧,连窗帘都没有拉,阳光正照在他身上。
“卡卡西君?”叶影气息般的叫了一声,迈过瓶子走过去。
突然间僵住了。
叶影觉得手脚麻木,一时间忘了呼吸。
卡卡西侧卧在床上,没有护额,没有面罩,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和脸上,清水一样干净。
“那个嘛,用嘴是说不清楚的,要自己用眼看才行,如果你问我的话--他很帅的哦!”
“琳,你说的对---”
卡卡西动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叶影感觉两行泪水流了出来,她很惊奇,因为她现在僵在那里,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为什么?
叶影擦去泪水,轻轻上前,把被子盖在卡卡西身上,拉上窗帘。她把地上的空瓶一个个的收好,抱着它们,悄悄的离开。
一木站在门口,看着叶影怀里众多的瓶子,伸手接过来,一言不发的走开,叶影倚着门站了一会儿,笑了。
“好好休息,卡卡西君。”
“卡卡西君的那位朋友啊,抱歉,我到了现在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有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