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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珍,你……”
姜佑熙话没说完,金娜珍便紧紧的抱住了他,她真的很想忘了他,真的很想忘了那些曾属于他们两人的一切,但是她无论怎么努力,无论她怎么受到伤害,她的心就像是围绕着地球转的月亮,除了他身边的轨道外,再也没有运转的可能。她很痛苦,她已记不清他结婚后有多少个夜晚她是哭着从恶梦中惊醒的。她把她的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他,可是最后的最后,她的心却被遗失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再也收不回来。如果这是结局的话,那当时为什么要让她碰上他?为什么要让孤独冷漠的他成为她生活的全部内容?
她在哭,姜佑熙僵在半空中的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佑熙哥,我爱你,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不求能做你的妻子,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佑熙哥!”金娜珍哭起来,撕心裂肺。没有他的世界就像饥渴难耐的沙漠,就算他不爱她,就算他已有深爱的人,就算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反复的被折磨,但只要有他,只要能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她也会觉得整个世界充满了希望,她宁愿在醉生梦死的希望中哭泣,也不愿在暗无天日的绝望中微笑。
“娜珍,你不要这样……”姜佑熙想推开她,但她却越抱越紧,仿佛松开手她就会死掉一样。
“佑熙哥,不要推开我,求求你不要推开我!不要……”
“……娜珍,我爱的是心蓝,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只爱她一个人……”
“不要说了!佑熙哥,求求你不要说了……”
“娜珍,谢谢你……”
“娜珍最喜欢佑熙哥了,娜珍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佑熙哥的新娘!”
“谢谢……“
谢谢?又是谢谢!金娜珍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什么谢谢,我只要佑熙哥!“
“娜珍,我这辈子除了心蓝不会再爱任何人了,你……忘了我吧。”姜佑熙推开身体僵硬的金娜珍。
金娜珍看着离开时头也不回的姜佑熙,所有坚忍的底线终于完全崩溃。她瘫软的坐在地上,沁入骨髓的冰凉让最后一丝温暖也在瞬间抽离。空荡荡啊空荡荡,那个记忆中的秋千再也不会有人坐上去,只剩下寂寥的风在上面吹来荡去……
姜佑熙刚走进酒店大厅,车景健便东张西望的迎面而来。他上前拍着车景健的肩说:“娜珍在后院。”
姜佑熙竟然会主动拍他的肩对他说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车景健看了姜佑熙两眼,便快速的向后院跑去。
娜珍,好好抓住身边真正的幸福吧……姜佑熙看着车景健消失在拐角处,转身向酒店大门走去。
穿过纷乱繁乱的人群,姜佑熙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不断向手心哈气的心蓝,她一直在等他。姜佑熙笑起来,不论走到天涯海角,不论伤口有多么剧痛难忍,只要知道有人守护着他的爱恋,有人一直等着他回来,就算前方的路永远也看不清,他也绝对不会在悲伤中迷失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孤独了吧……
“说完了吗?”心蓝向姜佑熙身后望去,金娜珍没有跟上来。
姜佑熙把心蓝的手握到嘴边一边哈气一边揉搓着说:“她只是想祝我生日快乐而已,我们走吧。”
“嗯。”
姜佑熙脱下礼服披到心蓝肩上,开着跑车载她一路风驰电掣。心蓝不知道姜佑熙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两人之间的沉默被肖邦的《夜曲》拉得悠长悠长。心蓝倒吸了一口气缩在一旁,现在的姜佑熙应该很难过吧,像被父亲遗忘了的儿子,任谁都会觉得存在的无意义性。
车子停下时,心蓝眼前赫然耸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尖顶教堂,那是她和姜佑熙举行婚礼的教堂。
“下车啊。”姜佑熙打开了车门。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姜佑熙笑了笑说:“进去吧。“
心蓝纳闷的跟着姜佑熙走进了教室。教堂路静悄悄的,空气里悬浮着一股关于幸福的分子,光洁的椅子上仿佛还留有人坐过的余温,脚下的红地毯一如往昔的鲜艳欲滴。姜佑熙牵着心蓝的手。缓缓的走到了十字架下。他摘下自己的戒指,又摘下心蓝的戒指,面带微笑的说:“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哥的要求,那是的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所以与谁结婚对我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那时我很讨厌你,我当时觉得你就是那种为了攀高枝而可以耍尽一切手段的低俗女人。”
耍尽一切手段的低俗女人?!虽然知道他很讨厌她,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在他眼里竟是如此卑劣的形象。心蓝不悦的嘟起了嘴。
“与你相处过后,我才发现你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温暖别人的善良女孩,我也终于明白哥为什么要我和你在一起了……那时,你知道我说‘我愿意’说得有多么不情愿吗?”
不情愿?他竟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不过,当时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心蓝收起了嘟起的嘴。
“我今天要诚心诚意的再说一遍,”姜佑熙看向闪闪发光的石英十字架,“我愿意娶尹心蓝为妻,不论生老病死,富贵与贫穷,我都要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和她在一起!”
姜佑熙轻轻帮心蓝戴上了戒指。
“换你了。”
“什么?”
“你那天说的一定也不情愿吧,我要你像我一样,诚心诚意的许下诺言!”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
“好,”心蓝看向十字架,“我……”
“哗啦啦嘻嘻……”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心蓝的话,姜佑熙盯着她有着奇怪铃声的手机,恼火的绷起了脸。心蓝撇过脸,“嗯啊”了两声便关上手机,伸手就要拉姜佑熙离开教堂。
“喂!你还没……”
“走吧!走吧~有急事!急事啊!”
“……”
姜佑熙回头看了十字架两眼,欲言又止的被心蓝拉出了教堂。一路上心蓝毫不在意的哼着歌的态度让姜佑熙气得好几次都差点闯了红灯。什么事会让她高兴的连他们的再次婚礼都不顾!姜佑熙发誓,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一定会让她好看!
回到了酒店,人群依然熙攘,浮华仍在继续。姜佑熙气愤的握紧手中的戒指,刚想拖着心蓝离开时却听到心蓝在他身边喊道:“爸!”
他转身一看,姜永胜竟然拨开簇拥的人群,径直的向他走了过来。
姜永胜递给姜佑熙一杯酒,表情有点僵硬的说:“你这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竟然让长辈们等这么久,喝了这杯酒就成大人了,往后的事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冲动!”
姜佑熙握着酒杯,惊讶的半晌回不过神来,知道心蓝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不敢置信的喝完了杯中的酒。
“我在后山上为你建了一幢别墅,你有空过去看看吧。”姜永胜把别墅的钥匙交给姜佑熙,拍拍他的肩膀说,“跟我过去,我要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
“去吧!”心蓝推了推姜佑熙。
“你也过来。”
“不了,我想休息一下,你跟爸过去就好了。”
姜佑熙看了看手心的钥匙,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在众人之中优雅自若的姜佑熙,心蓝突然感动得无法自已,也许他天生就是那种在华丽的灯光下受众人瞩目的人吧。姜永胜终于还是来了,姜佑熙现在一定很开心吧。第一次被他敬仰的父亲以“这是我儿子”介绍给别人认识,那种心情一定激动得无法言语吧。心蓝转过身,灯光迷离的背后,坐在轮椅上的姜佑赫双目含笑的看着姜永胜身旁不善交谈的姜佑熙,他现在应该也很幸福吧,心蓝想。
宴会结束后,心蓝和姜佑熙随同姜永胜夫妇径直回到了家。姜佑熙并没有心蓝想象中的开心,反而从宴会结束到现在,他都沉默的绷着一张脸。心蓝提着纸袋做到了姜佑熙的旁边,他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一阵寒风吹过。姜佑熙冷得打了两个喷嚏。
心蓝拿出纸袋中她偷偷织的围巾围到姜佑熙的脖子上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姜佑熙摸了摸围巾,他还以为她忘了送他生日礼物呢。“你织的?”
“是啊,我为了这个躲你躲得好辛苦啊!”还因为误会吵了一架呢!
“你是为了这个才躲我的?”原来他误会她了。
“不喜欢吗?这也难怪……”心蓝想起宴会送了姜佑熙一个车队的秃头老总,不禁有点郁闷。
“我很喜欢啊……”姜佑熙低下头,围巾上有她身上的香味。
“不喜欢也不要紧……”哪有人收喜欢的礼物还紧绷着一张脸啊!
“我真的很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
“就知道你不喜欢!”
“不是的,只是……”姜佑熙看着心蓝,好一会儿才把手犹犹豫豫把手的伸到心蓝面前。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这么郁郁寡欢的吗?心蓝笑起来,拿过他手心那枚被他握的热乎乎的戒指,郑重其事的说:“我尹心蓝愿意嫁与姜佑熙为妻,无论生老病死,富贵与贫穷,都与他在一起!”
心蓝刚想帮姜佑熙戴上戒指,姜佑熙却缩回手说:“加上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那么久,你不嫌烦啊!”心蓝叫起来。
“……你想死吗?”
“我尹心蓝愿嫁与姜佑熙为妻,无论生老病死,富贵与贫穷都与他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心蓝在姜佑熙变脸色之前一口气说完了让姜佑熙满意的答案。
心蓝帮姜佑熙带好戒指,姜佑熙这才笑起来,“你不准反悔!”
“不反悔,只要你不嫌烦的话。”
“还有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