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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上顶了几根水草,身上衣衫也全湿透了,如今已是深秋快到初冬时节,天气本就有些儿寒气,他身子又单弱,哪还禁得住冷水里这麽一浸,因此上了岸来,便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本该是一副狼狈的画面,东方楚玉和身後的几个丫头已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了。谁知待秦纳兰抬起头来,面上竟无丝毫蕴怒委屈之色,仍是淡淡的,倒是那双眼睛,也不知怎的,竟觉比先前更亮了一些。看了看那几个想笑的人,什么也没说,那清亮的皯子里,就像在看着一个刚刚完成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
东方楚玉就有点笑不下去了,又听秦纳兰回身吩咐道:“你们继续做事,我先回去换套干净衣裳,不准躲懒,回头我要查的。”一边自去了,神态步履,依然似从前般沈稳,就好像那个狼狈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东方楚玉倒没想到会这样,眼见那些人倒也听话,又埋头苦干起来,更无一人讥讽嘲笑,更别提埋怨之声,心中就觉得堵的难受,酒也不喝了,吩咐了碧玉几句,转身便向秦纳兰所居的寒烟阁而来。
容儿见著他,忙迎了上来,陪笑道:“爷今日有兴致,到这里来了?秦管家正换衣裳呢,爷可要喝什麽茶?”
一边的小雪早就吓得跑到一边准备茶去了。
东方楚玉道:“你去玩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一边也不容容儿通报,径自走了进去,。
小雪知道秦纳兰正里面换衣服,忙把茶端了过来,拦住东方楚玉,小声地道:‘小王爷,请喝茶。“
“走开,爷要看看秦管家怎么样了。”一挑帘子,便看到秦纳兰扣上最後一个衣扣,见他来,便道:“小王爷请进来坐吧。”
东方楚玉看她一张脸儿就是有些苍白点,显然是方才入水冷着了,到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只是那苍白中透出一抹淡淡的嫣红来,到让这个平时看上去很难入眼的女子,多出了一份妩媚的风情来。
东方楚玉心头一阵懊恼,心道:不到她原来还有这样的风情,若是早知道,早点进来多好,也可以看一下她的身子了,不知道在青楼里服侍过人的身子,在他的身子低下有什么样的销魂呢,只可惜来晚了一步,竟无缘得见。
一时醒悟过来,又骂自己道:你所为何来,竟想起她的身子来了,真是个没气性的东西。那美女看过千万,又有哪个是可以入了你眼的,怎么今天偏偏看到一个青楼里的老妓就这般的没了出息呢?真是怪。
你给小王等着
秦纳兰让小雪倒了茶来,便让她下去自己玩,这边看著东方楚玉脸上的表情阴情不定,心中便猜到他又是来寻隙生事的。于是坐下道:“刚才听丫头们说小王爷正在“赏晴亭”里喝酒,如今这麽一会子功夫,怎麽又来了我这里呢?”
她这一说,东方楚玉立时想起前事,哼了一声道:“喝酒?你倒还让我喝酒?上了岸来,一声也不吭的,到底什麽意思?”
秦纳兰喝了一口热茶,淡淡地道:“要我说什麽?小王爷不过是不小心而已,难道必要我做出一副委屈样子,让下人们都说小王爷的不是,还是让我给小王爷赔礼道歉,说我挡了您的路了呢?”
秦纳兰也是不想在这里自找麻烦,她知道现在小王爷不知道她的苦心,等到些日子,他必会知道,到那时候,他对息的态度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
所以,秦纳兰现在也不急着和他把事情的目的说清楚,让他看到比说给他听要来得有说服力,何况这么个内外皆宠着的小王爷了,以前都是惯了的,现在一旦说要把持下来,还是要费些力气的。若不是自己现在一无钱二 无权的,她何苦讨这个吃力的差事呢。
别院里的事情到是不多,那些帐目算起来也不算太难,只是这用笔到是真的让她为难,那毛笔,她就是用不惯,身边又没有有个会算帐的人帮着她,事事都得亲力亲为,她还没抱怨呢,那小王爷却已经开始三番五次的找起麻烦了。
这些她都忍了。
就等着云开月来呢。
东方楚玉登时被秦纳兰的话给问住了,这秦纳兰明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此时却又这么说来压自己,呆呆看了半晌,自己实在无话可答,气得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秦纳兰见他去了,唇上方露出一抹笑意,暗道:虽然这个小王爷的智慧不浅,他做这些恶事,也不算大恶,到底也是小孩子心性多些,都说古人早熟,在她看来,这个小王爷怕是还没有她成熟呢,她在这一世已经二十二岁了好不好?
东方楚玉由秦纳兰落水後下人们的态度便知道他已得了下人们之心。
想着那个当初被他赎出妓院嫂子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得了这么多人的心,看起来,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说明了什么呢?
东方楚玉眼睛 一眯,是自己的眼力好啊,想到是自己发现了这么个才女的事,东方楚玉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东方楚玉的心情当然好了,他从小就生活在王府里,要知道,王府里的奴才都比那小官大上半级呢,这王府的别院里的勾心斗角十分厉害,那些个舌头,比刀子还锋利,同此看来,那秦纳兰还真没让他失望,得这么一个利害的对手,也是个很不错的事,看起来,他应该哪天带着她去窜窜门儿了。
想着那个总是和他比高,比强,比吃,比人的那个小子东方楚飞,东方楚玉的心里就开始往外冒坏水了。
东方楚玉转过身来对九儿道:“看来我从前到底还是低估了她,如今离一年之期还早,我无法赶她出去,真是无颜去见皇兄,况爹现在也知道了此事,对她倚重很深,就是连这些下人们也一并让她收服了,我们倒要好好计议计议,该如何想个法儿将这眼中钉赶出去呢。”
九儿见他皱眉沈吟,忙陪笑道:“爷平日里不是说春花楼的红颜姑娘是你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更难得才貌兼具吗?况爷以前有些耍阴谋手段的事,也常找她商议,如今何不去问问姑娘,她又是楼子里的人,爷难道没听说那是个天下最复杂的所在,姑娘这些年里稳居头牌,还不知用尽了多少手段呢。或许她会有法子,也未可知啊。”
一句话提醒了东方楚玉,笑道:“是啊,这些天我忙於这件事,怎麽就把她给忘了。”一边吩咐备车,急急向春花楼而来。
要说这个东方楚玉,真是没事找事,秦纳兰也知道,东方楚玉真的不会就此放手的,她让他受这般的委屈,他一定不会善了,可是,想想自己以后还得靠这个小王爷的一力支持,若是不把他的心收服了,只怕也是不太好施展。
心里有了准备,便再不多想东方楚玉要拿什么事来压她,只管把她在那一世里的手段施展出一二来,就足够这里的人喝一壶的了。
秦纳兰准备着迎接东方楚玉的二轮进攻,那边的东方楚飞早就想把他的宝贝拿出来亮亮相了。
不等东方楚玉去那春花楼,他的贴子已经到了,东方楚玉接了贴子,看了看,见那上面大话说了一车,倒把他的性子说上来了。
转头对九儿道:“今天不去春花楼了,先去看看飞哥再说。”
这东方楚玉和东方楚飞也是堂兄弟,只是人家东方楚飞的父王和母妃死的早,他早早就继续了王位而已。不过,这位王爷到也和东方楚玉关不多的性子,只是爱好美人,不伦男女,只是好的,他只管收归旗下。
那皇上东方楚离对于这个大他和玉儿好几岁的堂哥那是睁一眼闭一眼,从来不说,反正他无心他的皇位,原干嘛就干嘛去了。
只是这东方楚飞有个毛病,就是好和东方楚玉比个高低,啥 都比,只要有比 ,那就比,弄得东方楚玉总是比较上火 。
现在这贴子一来,就像是冷水掉到了开油锅里,一下子就炸了。当即也不想和秦纳兰斗了,直接找马就往东方楚飞的王府里跑去了。
那九儿跟在他家爷的后面,知道他家爷的脾气,暗自叹了口气,这管家的事还没完呢,王爷就又惹了一档子事,这一事一事的加起来,还不要了他的小命儿啊。
没法儿,谁让息是奴才呢。
以色侍人吕小布
其实说起来,东方楚飞应该早就来找东方楚玉的麻烦了,只是因为他府里的小布出了点事儿给耽误了,要不说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东方楚飞那天见小布吹得一手好箫,便有心拿着小布让楚玉见识一下,让他也在自己面前低个头,自己也能出口气、。
谁知道,事得其反,东方楚飞没想到自己自从那次不经意的相逢後,东方楚飞对吕小布就留上了心,闲暇时总是喜欢听他吹上两首曲子,想看看,他究竟有没有那实力和东方楚玉那小子叫劲,哪次比试都是让那小子胜他一头,这次他应该能够拿了个准备了吧?
东方楚飞这样想,可是并不等于他府上的那些人都这样想,本来这些艺人伶人就是很多因为技艺超群而爬上了王爷的床上,从而富贵什么的一齐就都得了。真是得财得意外面得宠。
对二个人之间的这种情况,东方楚飞没有多说,吕小布没有多想,只是那些总围绕在东方楚飞身上的贪婪目光,是断断容忍不下这种本应纯洁的主仆关系的。
没多久,恶毒的闲言闲语便悄悄的传了开来,只是碍於东方楚飞的威严,还不致成为公开话题。
吕小布本性恬淡,一心只想多赚了钱好找秦纳兰,现在身边又匈一个亲人,小弟弟,他这个独生子,哪里照顾得了弟弟啊,平时都是弟弟小箫照顾他的。
还好,现在他不用每天都回去,二上天一次的外出,有事可以拿王爷的令牌出府办事。
小箫就让他安排在了一间小院儿里,好在天下太平,京都里也是平安,小箫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