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在床上,凝霜闷声地痛哭着,他哭自己就此失去了夫人对他的宠爱,也失去了他可以喜欢夫人的资格,可他不后悔,毕竟,他在救出夫人这事上出了力的。
从夫人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夫人。
人们都说,夫人在忙着布庄开业的事情,很忙,可是他知道,夫人再忙也是一直住在别墅里的。
她没有来他这里,甚至,她叫人按摩的时候,都没有叫他,而是叫了小笙哥。
他不嫉妒小笙哥,他一直很羡慕小笙哥,小笙哥那样的才华,能够被夫人看上是他很羡慕的事。还有,小笙哥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一个男子。不像他,现在已经脏得不像话了。
凝霜从那天好了起来之后,努力像往常一样工作,心里却想着要怎么办。
离开,是万万不能的,如果让他走,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如果她知道了要赶他走,他倒不如一死以表清白,也许这样她还能记得他。
这个当然是最末的办法,要是她不赶他走,即使她讨厌着,他也不走。
他会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的,哪怕是远远地看到她一眼,也是好的。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的身子,他便恨不得在她知道前就去死。
心里很矛盾,凝霜反复想着,要么是死,要么是赖在她身边,不过随着日子的过去,摆在他心头最重的,就是见她一面。
只要一面就好,他不求她会感激他,只求她不要敢他离开就好。
他也知道,是银楼的小掌柜知道他说的那个地方,是小王爷亲自带兵把那个避云庄给打破了,夫人救了出来。
他想通了,他只是在救夫人这件事里帮了一个小小的忙,就算他没问出那个地方,以小王爷他们那些大人物的能力,他们也是会找到夫人的,救夫人出来的。
凝霜暗暗地看着秦纳兰,心里在滴血。
终于,凝霜盼到秦纳兰到了自己的院中,其他的人见了礼后都散了,只有他还有小笙哥站在那里。
吕小布看着他痴迷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凝霜,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了?”凝霜以为吕小布是在说他对夫人的心思,脸上不禁发烫。
“没什么,你也别多想了,这件事没人知道。夫人也不知道,我没说。”吕小布不知道秦纳兰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告诉秦纳兰。但是秦纳兰恐怕已经知道了,因为,秦纳兰到牢里见过一次那个李长生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如果不是因为凝霜的事,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这二天秦纳兰一直把自己的日程安排的很满,不让她自己闲着,想来大概也是为凝霜的事情吧。
凝霜垂着头,死命地握着手心,脑中却想着别的事,“夫人还好吧?”
“嗯,很好。”吕小布看看秦纳兰,秦纳兰正看向他,于是急急地和凝霜说了一句,“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事情,回头去看你。”
凝霜咬着唇,看着秦纳兰走进屋子里,才脸色阴郁地朝外面走。
吕小布远远看着,也知道有些话自己该说的,可是,他不能决定凝霜的去留,他不知道秦纳兰的心思,他什么也不能说。说了,只不过是加重凝霜的烦恼而已,让他越陷越深。
凝霜的心思,山庄的人都是知道的。
进了山庄,被调教过后,庄里的人都有些心气,虽然替人捶背揉肩,但是不觉得任何羞惭。
外人有人闲言闲语的,他们都不放在心上,以为是世人愚昧。
偏偏凝霜却出了这样的事,吕小布压着也不可能把事情压着一个人不知道啊。
这二天,风言风语的,只怕凝霜更不好受呢。
“吕小布,夫人让你去。”管事的传话道。
男宠
现在是他代替凝霜替秦纳兰按摩,吕小布进了屋子,秦纳兰坐在桌前,也不抬眼。
每次他来,她都是这样,他时常想,是不是她待凝霜也是如此。
一想到这个,他不禁有些担心,他这样离开会不会想不开,他心里有气也没有让他去死的意思。
“怎么了?”秦纳兰闭着眼问。
吕小布犹豫再三,吞吞吐吐地说了整件事。
秦纳兰皱了皱眉,朝外面喊:“易锋,你去跟着他。”
“是,夫人。”易锋沉声应道。
自从秦纳兰出事后,易锋就十分自责,作为一个侍卫他实在太不称职,一来辜负了王爷,二来辜负了夫人对他的信任。这样的事,绝对不能有第二次了,易锋坚决地想。
凝霜离开后,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街上。
山庄,他是不会再回去了,现在才发现赖在她身边是多么愚蠢的想法,他怎么配。
可是要他离开,还不如死了,既然要死,也不能白死,他不能让那个毁了他一生幸福的坏蛋就那样在牢里呆着。
随便在街边的铁匠铺买了把尖刀,凝霜发了狠心,要和李长生同归于尽。
问了路,凝霜找到了关押李长生的府狱。
凝霜的手里拿着刚刚和尖刀一起买的一些点心。他要以探视为名,去牢里,他要杀了那个毁了他的男人,一刀杀了,然后自杀,他不能让夫人为他背黑名了。
凝霜全都已经想好,如果他杀了李长生,他就会把李长生污辱他的事说出来,那样的话,就不会让夫人丢脸,也不会让山庄的人丢脸了。
这样想了一遍,他才发觉,除了死和离开之后,他还想过报仇,任何有血性的男子,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他虽然娇弱,但也是男儿郎,也想守着心爱的女子。默默爱着一个人的心情,怎么能让人随便利用,他的爱人,怎么能受一样的痛苦,不过就是一死,他一定要在最后,为她做一点事。
就在凝霜接近府牢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捂着他的嘴,扣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巷子深处。
“你做什么!”那人轻声呵斥道。
凝霜转过头,马上认出那人是时常跟在秦纳兰身边的助手易锋。惭愧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是鲁莽了一些,但是也全是为了秦纳兰。
“跟我回去,别给夫人添乱。”
他添乱了吗?凝霜木木地想,跟在易锋后面,似乎有些明白。
他现在还是山庄的人,刺杀牢里的犯人,怎么可能不连累到别人,要是因为他的缘故,让她受到牵连,他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回到山庄,易锋在秦纳兰耳边低声说了凝霜的事,秦纳兰渐渐沉下脸,盯着眼前这个手握尖刀看似胆怯的少年,心里有些烦躁。
她示意易锋先退下,易锋遵命,拿下凝霜手中的刀子,闪身守在外面。
凝霜一看秦纳兰的脸色,就知道她气得厉害,等她一步步走近,他吓得不敢抬头。
秦纳兰停在他跟前,皱眉叹了一口气,这人真的是笨得厉害。
“对不起,”不等秦纳兰开口,凝霜就急着道歉,“都是奴才的错,我并没有把事情想明白就去做,差点给山庄惹了祸。我知道我很没用,而且还……可是,我会努力,夫人,我真的会努力,比以前百倍千倍的努力,求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只留在山庄里当个打杂的也不要赶我走。”
秦纳兰看着他,漆黑的眸中印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伸出手,她勾着他的下巴,“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真的?”凝霜惊喜地扬着嘴角,微红的脸上滑下泪水,紧张的神经一松开,他的眼泪就止不住。
“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秦纳兰冷冷地说,看到他流泪,心里的某处被触动了。
他还是因为自己才走到这一步的吧?
不管自己心里对他如何,这一点,她是无法反驳的。
比起小雪来,这个孩子更让她觉得珍惜一下吧,只是小雪的事,真的让她很怕了也很恨。
这几天,秦纳兰拼命地在忙工作上的事,不让自己有半刻空下来的时候,尤其是在夜中,她只要意识到黑暗,身体就会发抖。
她真的很害怕,这个世上她无亲无故,如果出事,她不知道要依靠谁。
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子,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在自己身处逆境的时候,总希望有一双温暖的手把自己从绝望中带离。
在避云庄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就算清楚一定要得救,心中的害怕还是没有消失。
“夫人……”凝霜愣愣地叫了一声,是他在做梦吗,她怎么忽然抱着他。
夫人的身体微微发抖,凝霜迟疑了一会儿,慢慢伸手搂着她的腰,“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数到一百。”秦纳兰带着浓浓的鼻音命令道,深藏在他胸前的脸上布满了泪痕,这是她给自己的时间,不想软弱,但是眼泪却停不下来。
是应该大哭一场,坚强不是强忍着泪水跟自己的心作对。
无声的抽泣,泪水滂沱,它安静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同时,她在心里也在为这个小笨蛋做这样的傻事而在心里真的好好地感动了一把,这个小东西,看起来是真的让她放不下心来了。
未成年是吧,那她就等着好了,就是冲着他对她的一片痴情,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云吞那难咽的泪水了。
凝霜僵硬地抱着秦纳兰,心里更加不安,她也碰到了不好的事情,却能理智地处理,为什么他却不行,还给她增加更多的麻烦。
其实被人碰了,他心里是很呕,但也没到寻死寻活的地步,他又不是女子,有所谓的贞操观念,一直以为,他害怕的是被她抛弃,可是她为什么会抛弃他呢,他从来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想过,她是怎么样的人,会怎么样做,他也不甚明了。
竟然这样喜欢着一个人,连他也觉得疯狂。
“一、二……”缓慢的数着,最后却没了声音,现在的他的确还是很用力,心里却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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