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她们,调戏一番,脸上也好添些光彩。
只可惜今日宋家公子似乎对调戏女人不感兴趣,而是直接奔向了各种买卖。
“老板,你这个壶做的不错,就是釉彩上的不好,你应该去研究下唐三彩……什么,没听说过唐三彩,真是笨啊,这都不知道,还做瓷器?”
宋海天放下手里的瓷壶,目光投向旁边的风车,卖瓷器的老板赶紧过去看看瓷壶有没有坏,脑子里还琢磨着什么是唐三彩。
“老板,你这风车用的什么材料?秸秆和纸?手工不错,有没有电动的?什么是电?我日,连电都不知道,天要下雨打雷闪电总知道吧!就是那个电!”
说着抽了一个风车走向下一个摊子,卖风车的拍着脑袋,不明白这风车和天上的闪电有什么关系,都忘了要钱,等他想起来,早有后面的家丁递上了铜板,也就继续专心猜测风车和闪电的事情了。
“这画不错,都是人画的吗?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我是说,都是真人画的,哦,就是说没有印刷的!不知道印刷,对,印书啊,印不了?唉,真落后……”
摇着头,噗噗吹几口风车,宋海天自己笑笑,这时候也就勉强印几本书吧,还都是大号字,要让他们印出画来,尤其是卖的这种水墨彩画,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却不知道他的问题让卖画的琢磨几天,终于想通了最简单最基础的雕版印画技术,从此之后这个时代的书籍开始配插图了,这倒是意外,此处不提。
“这西瓜不错,甜不甜,什么品种?早春红玉?好名字!让本少爷尝尝!”
一阵喀嗤喀嗤的吃瓜声,然后……
“西瓜挺甜啊……什么,要钱?老子在城里吃冬瓜都不要钱,你敢问老子要钱!”
宋海天瞪着眼睛,手里的风车已经没了影子,好像是在地上瓜皮堆里慢慢的转着,卖瓜的被他气势吓住,竟然讪讪的不敢再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宋家少爷大摇大摆的离去,正要郁闷,一摞铜板已经放在他的手里,正是那两个家丁。
卖瓜的看看给的钱要多多了,不由喜笑颜开,忙又捧了个西瓜过去,要送给宋家少爷……
一通折腾下来,整条街都知道今天少爷在玩一个奇怪的把戏,拿了东西或者吃了东西,自然有人后面付帐,有时候付的还更多,于是有精明的开始招呼:
——“宋公子,来看看我这里的刺绣,送给你府上的姑娘丫鬟啊!”
——“宋公子,要不要尝尝小老刚摘的香梨,又甜又脆,吃一口香掉牙咧……”
——“这位少爷,有没有兴趣看看最新来的玩意,保证你一看就喜欢,这可是今年皇宫大内、王府大院都流行的……”
宋海天听他叫的新奇,过去跟着那人进了卖书的店里,等他神秘的从柜台后面掏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不由双眼发亮,那正是画在手帕上的几幅春宫图,线条优美,动作流畅,上面的人物竟然是栩栩如生,那里面的娇羞,里面的豪放,真是透了出来,叫人爱不释手。
“不错,不错,掌柜的还有没有,我都要了……就这几幅?丫挺的,太少了点,记得再进货了先找我啊!”宋海天眉开眼笑的把春宫手帕塞到怀里,指指门口躲躲闪闪不敢进来的家丁:“问他们要钱!”然后大步闪人,脸上的神态像是刚刚选了一本《古代诗风》一般凛然。
又转了一阵,看那两个家丁捧着一个西瓜,和那卖春宫的讲价结束完成了买卖,这才装作不在意的,走近了白娘子的那间小店。
这个时候,店里的人不是很多,白娘子依然一身洁白的衣装,在店里嬉笑嫣然,那些客人们都在争先恐后的说着什么稀奇故事,只为了让白娘子一笑,店里的气氛倒是极度温馨。
宋海天缓缓踱步进了店,先迎上来的一个女孩见是他,竟然忘了招呼,只是愣愣的望着他,又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白娘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海天似乎没有看见,自己在*墙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沉声道:“一碟五香卤花生,一碟酱香牛肉,一壶酒。”
怔了片刻,那跑堂的女孩终于“哦”了一声,小跑着向白娘子说了句什么,然后才去厨房吩咐上菜。
店里的说笑声马上减了许多,众人的目光在宋家少爷和白娘子身上扫来扫去,弄的白娘子有些尴尬,只好也装作去厨房催菜,这才暂时避开。
不多时,酒菜送上,宋海天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喝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吃饭,又像是在沉思,其实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那次看到“青龙九式”心法的时候,悬崖上那个白衣女子,似乎和这个白娘子有着奇妙的联系……
………【第二二章 未来祸事】………
店里的气氛开始变的有些怪异,有人开始低声谈着昨天的怪异,白娘子就是被这个家伙搂抱了好一阵,而且到最后还不恼,两人眉来眼去,颇有古怪。
这些议论宋海天能听到,白娘子也能听到,直把她羞的脸上泛起桃花,钻进了厨房,不敢出头露面。
另一个胆子稍大点的跑堂女孩去和白娘子商量,要不要把宋海天赶出去,白娘子皱眉道:“罢了,他是来吃饭的,没说什么又没做什么,有何理由赶人?若是赶了,倒更让人议论……”
宋海天这顿饭吃了很久,因为他并不是那么饿,但还是吃完了,只不过白娘子不出来,让他这顿饭吃的没什么味道,心里一直琢磨着那个海边悬崖上的白衣女子,就连酒什么时候喝完的都不知道,盘子终于空了之后,他放下筷子,招招手,门外等着的家丁连忙进来,宋海天问他们要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便起身走人。
还没走两步,那个胆大些的跑堂女孩道:“这位客官,还要找您钱呢!”
“不用找了,赏你了!”宋海天头也不回。
“那不行,小店从来不多收钱银,也不要客人打赏!”那小姑娘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实情,但来这里吃饭的人都不是很有钱,只怕平日里很少会有打赏之事,但更多的只怕是小姑娘还记着上次的仇,不愿给这个面子。
“那就算我请客,店里这些客人的花费,都算我身上!”宋海天还是连头都没有回一次,就和那两个家丁出了门。
小姑娘这次没能开口说什么,她没法说话,若是还说不行,只怕店里这些客人不满,好不容易有人请客,能多占些便宜当然是要多占些的,她不可能剥夺这些人的占便宜权,若是说行,那她心里暗暗记恨这位宋家少爷的怒火,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的,她自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她只能沉默。
小姑娘沉默了,店里的其他客人可不沉默,听得这位少爷如此大方的请客,都是一阵轰动,甚至有人冲着宋海天的背影大声道谢,说宋家少爷果然豪情万丈,慷慨有为,反正是议论纷纷,只怕再说下去,连人称江湖及时雨的话都出来了。
白娘子这才从厨房掀帘出来,望着缓缓离去的宋海天的背影,陷入一阵沉思,方才她进去之前,曾经注意到宋海天的眼神,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充满着忧伤,怀念,痛苦,还有心酸,那么多的东西,令人震撼,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呢,他简直就是一个谜,深深打动了白娘子的心房。
说也奇怪,从白娘子的小店里出来以后,宋海天便失去了继续玩耍的兴致,一个人低头垂首,默默的往宋府走,那两个家丁也跟着回去,还不住的对视一下,交换着同样迷茫不解的眼神。
几人刚刚走到街道拐角,忽听有人道:“施主慢走!”接着是一声佛号。
宋海天皱皱眉,他现在看见和尚就有点发怵,可还是不得不停下脚步,*墙处站着一个和尚,衲衣倒是干净,人很瘦,脸上却泛着红光。
“你叫我?”宋海天舔舔嘴唇,说道:“和尚你面生桃花,有桃花运啊!”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那和尚并不以为意,说道:“施主面相清奇,绝非一般人物,二十年浑浑噩噩,却是因前世孽缘,今朝醒来,可喜可贺,只是近来额上发灰,似有祸事,以老衲推算,施主将来小灾不断,大灾亦有,只怕还会牵连别人……”
“有完没完啊!你自己给自己算过没?”宋海天有点烦,这和尚说的有点耍辉敢庀嘈牛蠖嗳硕际钦庋档胶檬拢崦雷套痰牡阃罚羲档交鍪潞退亩檀Γ蔷鸵谎圆环⑸踔磷砭妥撸袼魏L煺庋创较嗉サ模膊辉谏偈�
虽说这和尚前面说的有点对,他前身的宋玉是痴傻了二十年,现在他醒过来了,但宋家少爷的事情只怕县里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所以并不能作为他推算准确的证据。
“施主若是不信,将来验证便罢!”和尚并不气恼,依然微笑着说道。
“那好,就照你所说,我要是有祸事,可有办法避免?比如扎个纸人替灾?”宋海天语气平淡,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无法避免!”和尚道:“一切机缘上天注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躲不是办法,该如何便如何,你若是他,他便是你,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分是分不开的!”
宋海天一怔,和尚这几句话大有深意,似乎隐藏着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无法避免,那你提醒我做什么,又有何用?”宋海天有点奇怪了,若是和尚想骗钱,那一定会说有消灾的办法,再伸手要钱,可是现在完全不是这回事,难道和那个骗自己进白云洞的和尚一样,另有用意?
“避是避不开的,这都是孽缘而已,老衲要提醒施主的,是这些事情发生之后,施主该怎么办!”和尚整整衣袖,看样子话将说完,准备离去了。
“既然避不开,那就不避,等发生了,再走一步说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