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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是一阵疯狂的拜叩,宋海天此际似乎也变成了塑像,傻在那里纹丝不动,腰间的玉佩也静止着,早已恢复了原样。
“*,这究竟怎么回事?”想破了头他也想不通,难道是河神真的显灵,把这个童女什么的一股脑全收去了?若非如此,人和祭品怎么会突然不翼而飞的,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嘛,别说人了,就是个鸟儿进出,也不会不知道啊!
河神显灵后已经离去,这场祭河神的活动自然谢幕,巫祝们再次礼拜,商议好要给河神重塑金身,然后才纷纷离去,剩下不少百姓川流不息的进庙里叩拜,嘴里祈祷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有请河神赐平安的,有请河神保佑生个胖小子的,还有行船顺风的、生意兴隆的、找媳妇的、寻牛的、让他们家里老母鸡多下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若是真有河神,估计得烦的翻白眼。
宋海天怀着极大的迷惑也钻进庙里,装着来回瞻仰河神塑像,把个小庙里看了个遍,但是没有发现那童女的身影,甚至,连一开始偷偷摸进来的宋成也不见了!
还真见鬼了!宋海天摸不着头脑,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庙门,一眼看见那个拎着鸟笼的家丁,眨巴着可怜的小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宋成呢,跑哪里了!”宋海天把他拉到不远处,看看没人注意,急声问道。
“少……少爷,我也不知道啊,宋成是在那些人来之前,就按照您的吩咐进了庙,躲到了河神像的后面,现在……现在,他会是去哪里了啊!”那家丁的疑惑不比宋海天的小,好好的大活人,进了庙就不见了,天啊,不会是河神也相中了他,带走任用了吧。
宋海天和那家丁大眼瞪小眼,瞪了一阵,另外三个家丁也在庙前庙后转了几圈,才晕头转向的过来向少爷见礼,“少爷,这宋成怎么就不见了呢?您说等您一下手,我们就盯着别人,要是有人追,就分头跑,故意引人注意,好把追兵引开,可是您还没动手呢,人怎么没了?”
“人怎么没了?我怎么知道!”宋海天挠了一会儿头,觉得头发都揪下来了好几根,也不明所以,好一阵才作出决定:“这事儿太过蹊跷,还是先回去再说!”
于是开始出来趾高气扬的六人一鸟,变成了垂头丧气的五人一鸟,灰溜溜的往县城里走去。
……
县城内门口不远的一座两层酒楼上,那两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坐在*街窗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盘素雅小菜,斗篷已经摘了下来放在一旁,望着宋海天等人蔫蔫的走过去。
“小……少爷,你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河神显灵吗,庙里的人去了哪里?还有那阵风,真的好怪异啊!”差点又喊出“小姐”的紫莲,在对面小姐的一瞪眼之下,赶紧改了口,可是后面却是一连串的问题,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那位小姐沉吟片刻,说道:“是不是河神显灵,真不好说,但庙里的烟雾,还有那阵风,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说不定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存在。除此之外,我还怀疑一件事。”
“少爷还怀疑什么?难道是那个坏坏的家伙做的?”紫莲眼睛直直的盯着小姐,手里的筷子在桌子上夹啊夹,好一阵却没有夹到什么,看见小姐的眼光往下面一瞟,自己也随着看过去,却见筷子根本没在盘子里,而是在空桌面上,心说怪不得自己夹不到东西,不由吐了吐舌头,把筷子收了回来。
小姐的眼光又投向远处即将消失的宋海天,缓缓说道:“我怀疑的不是那个淫贼,虽然看起来他也有救人的举动,但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也许是看上了那童女的模样,想偷回家中意图不良……”毕竟是一位小姐,后面的话语还是说不出来。
“不过看他现在这幅模样,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童女没有落入那淫贼的手中,说不定是她的造化,不然谁知道还要怎么样的悲惨!”小姐不知道想到了哪些可能,洁白如玉的牙齿咬的格格作响。
紫莲眼睛眨巴几下,也许想到了女子落入淫贼手中,如何的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喊哑了嗓子也没有半点用处,最后还是不可逃避的受尽凌辱,不由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嘟囔道:“这个淫贼,真是坏透了!”
“哼,正是,以后要这个淫贼犯在我的手里,我定要他吃尽苦头,好好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不敢做坏事!”小姐狠声道,声音冰冷的如同北方千年不化的冰雪。
远处拐进另一道巷子的宋海天鼻子一痒,“阿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揉揉鼻子,莫名其妙的看看四周,这大热的天,刚刚后背怎么有点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袭上来,联想到河神庙里怪异的情况,心里只觉得有点怵怵的,不由慢走几步,让几个家丁更*近了点。
“少爷,少爷,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怀疑什么呢!”紫莲像个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娃娃,继续追问道。
小姐吸了一口气,虽然紧束了胸膛,还是挺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我怀疑的,是那个童女!”
………【第一零章 偏房有怪】………
“童女?!她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她才十一二岁吧,难道她能有什么作为?”紫莲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睫毛微微的向上翘着,这时候看起来,更是根本不像一点男人的样子,不过也不足为奇,一个十六七岁的黄花大姑娘,又长的十分漂亮,仅仅换了男装,并没有太大改变,明眼人还是能一下子看出来的,她们想要骗过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正是因为她还那么小,脸上却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小姐微微颦眉回忆着那个童女的模样,“她看起来很安心,一点不慌张,盘坐手势,都像是平时练功的姿势,眼神里是一种极端的宁静,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哪有明知自己要被投到河里送死,还这么安稳的?”
紫莲边听边点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听小姐道:“我问过别人,往年献祭的童女,都怕的不得了,哭喊的,挣扎的,什么样的都有,后来为了保证祭拜的举行,有的童女都要全身捆绑,嘴里塞上布条,才能抬到河神庙,今天这个童女,表现的太不一般了,如果不是她本身呆傻,就是有恃无恐,知道有人可以救她!”
“对啊对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还是小……不,还是少爷聪明,这样的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紫莲似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高兴之余,都想要拍手庆贺了。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没有人知道……”小姐随之而来的又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泼向紫莲,让她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小脸,一下子拉下来,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圈,抱着头叫道:“哎呀这么麻烦,我的头都大了!”
“叫什么,快吃吧,一会儿我们再去那个淫贼家附近看看,天黑前还要找个客店住下呢!”小姐瞪了她一眼,两人又相视而笑,那清秀美丽的容颜像是两朵花儿开放开来……
……
宋海天等人一路无话,默默走到家门口,还没抬腿上台阶,就听有人急促的叫喊:“少爷!少爷!我在这里!”
几人抬头望去,不禁都傻在那里,门内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庙内失踪的宋成!
宋海天三步两步跳过去,一把揪住宋成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混蛋,搞的什么鬼,怎么先跑回来了!”
宋成缩下脑袋,身子往前面**,让少爷抓的更轻松一点,自己也可以不那么难受,这才小声的道:“少爷,小的有话给您说……”
宋海天看他眼珠左右转转,示意身边有别人,不好说话,这才恨恨的放手,然后飞起一脚,踢在宋成的屁股上,喝道:“混蛋,老子要你先办事,你丫挺的却先跑回来,非好好罚你不可,跟我来!”
背着双手,气呼呼的先往后院走去,宋成溜溜的后面跟上,跟他们出去的四个家丁面面相觑,谁也看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个宋成,少爷吩咐的要他去庙里扮河神,也确实亲眼见他进去了,怎么一眨眼又跑回来了?怪不得少爷生气呢,看来少爷现在的脾气还挺大,刚才那一脚虽然不是很重,但已经意味着,少爷再不是以前那个木呐痴傻的少爷,他已经成为一个真正有威严的少爷!
门口守门的两个家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势,虽然不清楚宋成怎么得罪了少爷,但那一脚却像是也踢在了他们身上,各自小心翼翼的看看对方,然后身子霍然站的笔直,再也不敢怠慢松懈。
宋成一路跟着到了后院,忽然一把拉着想要继续前行的宋海天衣袖,指指一处偏房,小声道:“少爷,你跟我来!”
宋海天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看他,见他确实好像有事要说,这才暂且缓和下口气,问道:“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成哭丧着脸道:“少爷,我自己都不知道啊,小的听您的去了河神庙,正心惊胆战的装扮河神显灵呢,庙里忽然冒出一阵浓烟,搞得什么都看不见,吓的我不敢再说话,接着感觉身后起了一阵风,然后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回到咱们府里,努,就是那间偏房里。”
宋海天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那间偏房门窗紧闭,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邪门,你回来就回来了吧,干嘛非要我进那间房子?”宋海天对今天的情况无法理解,自然有几分发怵,现在宋成想拉他过去,心下就很正常的起了些抵触。
“不是啊,少爷,回来的不止是我一个人……”宋成都要哭出来了,看少爷的模样,好像还不怎么相信,生怕就此惹恼了少爷,他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