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了。
爹爹半世为官,威严惯了,脸上的神色仍有些严肃,却也少不了慈爱之情。问了碧儿些喝药吃饭等的细节之后,交代了几句便走了。留下大哥与三哥在这里,凭着笙歌的观察,眼前身着素色衣袍的眼神镇静沉稳,大概就是大哥了。后面模样略小三四岁,看着倒像是位纨绔公子,分明就是与她一胞所生的三哥。
见爹爹走出门,三哥抢着坐在笙歌面前,说:“笙歌,这几日天气说来也怪,白日晴朗,晚上却也会下些雨。你切莫再着凉,让我们操心。”笙歌暗想,难为他粗心顽皮惯了,此时竟也会说出这些话来。便抬头一笑:“三哥说的对。”
话音刚落,却见三哥狐疑地盯着她,半晌才转过去对大哥说:“大哥,笙歌不是被病坏了,竟然也会叫我三哥。”话音一转,又对笙歌坏笑道:“不过我还是喜欢笙歌现在的样子,这声三哥我收下了。”
笙歌脸一红,继而变黑,本来在忧心他们会否怀疑,见他们似并不太在意,于是装作理所当然道:“这一声称呼自然是送你的,如今我有更好的称呼送给你。”
“什么称呼?”
“小三。”笙歌又叫了几声小三,点了点头,对这个称呼甚是满意,道:“大哥觉得如何?”
孟瑜笙点点头,难得带了几分笑意,认同道:“好听。”
笙歌亦点点头,对孟爰笙说教道:“小三,虽然群众的眼镜是雪亮的,你非小三这个名号合适得莫属,但你仍有权为自己辩解,等将来做呈堂证供时换来抗议无效的结局,嗯,如何?”
孟爰笙期期艾艾了半天,扭捏闪烁,委屈似小媳妇,说:“怪我了。本以为笙歌突然回心转意,谁知来了马后炮,是我太口快,小三就小三吧。”
笙歌严肃仪容,整理了衣衫,做了个拂灰的动作,接着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孟爰笙肩膀道:“不错,孺子可教。”
孟瑜笙一向清明的眼眸,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笙歌和碧儿边走,边回忆起那日下午。她不过是突然起了个捉弄孟爰笙的念头,叫他小三倒没别的意思。不过那货也太招蜂引蝶,说不定经常当小三呢。嗯,就当她嫉妒他那皓齿明眸还爱卖萌的模样吧。卖萌可耻,不怪她啊哈。
说起来,倒还没见过她二哥呢。碧儿道:“二公子忙着在汴城经商,要等两个月再回来呢。”又说:“二公子和云大夫交情也好,等二公子回来了,云大夫就会时常来相府和他切磋棋艺。不过二公子房里的丫头小红着实可气,每每云大夫下棋时,她便总盯着云大夫看,二公子要提醒几遍茶凉了要换茶,她才反应过来呢。明明二公子长得也好,怎么还没看够呢?”
笙歌好笑地摇摇头,这丫头,怕是在思春呢。听见她最后一句话,反应了过来,狐疑道:“怎么,难道现在的少爷公子,都长得很好么?”
碧儿摇摇头,自豪地挺起胸脯:“当然不是啦。只是云大夫和相府里的少爷们是很有名的,其他的自然没法和我们公子比。多少小姐做梦都想见一见我们公子呢,但哪能说见就见啊。”
啧啧,不错,她也算幸运,一来就见到别人十几年也可能不曾见过的。嘟嘟,冷风吹过,笙歌后知后觉道:“这些,碧儿你怎么知道的?”
碧儿道:“勍国有美色排行榜呢,听说云大夫排前三名!”
笙歌一晕,差点歪倒。美色…排行榜……
第三章 出得相府
据碧儿描述,这美色排行榜就是众人根据本国男子的长相所排出的支持名额这个东东。而至于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这些个少爷公子呢,没关系,这也不影响勍国里的未婚女子已婚女子对投票的八卦热衷程度。
有的女子说梦里见过。有的女子说是自己的七姑的舅舅的侄儿的老爸在朝里当了一个小官,虽是小官,却与他老师一起拜见过当今的皇子殿下。就那么远远一望,便致使了这个小官打些个无妄的念头,生出了些不必要的痴心,认为自己的女儿天仙貌美,一定可以嫁给其中一个皇子,最少也是侧室,当个夫人。而这皇子中,他最是看好二皇子,当然这是后话。而这个传闻在这旸州传开以后,却成了许多女子闺中谈话的秘闻,使得二皇子的追随者一路上升,点击率,咳,也就是投票率蹭蹭蹭扶摇直上,使人望而兴叹。
笙歌呆了半晌才缓和过来,内心竖大拇指,“看来排行榜也不尽可信,大多是无中生有。”
碧儿翘起了脑袋,嘟嘴道:“才不是呢,小姐你不知道,这些个皇子殿下,个个都是才貌双全,品德非凡,传闻也不是尽不可信的,比如云大夫,你看,他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诚然,笙歌却也还是笑了笑,“你天天满口都是云大夫云大夫的,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把你送去给他?”
“小姐!”碧儿急道:“碧儿一心向着小姐,小姐莫要赶我走。”
笙歌知道她是当了真,安慰了两句,又想起几件重要的事情来,问碧儿道:“碧儿,我问你事,你若是知道便老实回答我。”
碧儿听这话,自然急忙说:“小姐你说,碧儿一定知无不言。”
笙歌想起云苏,委实想不清为何云苏医术精妙,看着也不像爱管闲事之人,必定不是轻易给人看病的,却几次三番来给她开些良药,治风寒这种小病。
若是因为与她二哥交情不错,纵使也算得上是原因,却也并非主要,无需来过问几次。若是喜欢她,则更不可能,此前的一两句简单的交谈,她深知他甚是清冷,一言一行,更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对于爹爹有意结亲也并不认同。而若是因为丞相位高权重,则最最不可能。先不说他本身就出身皇家,地位他人莫及。那日他看了病后出门遇到了爹爹,与爹爹的对话也甚是冷淡,显然对此无意。
碧儿给她泡了杯茶,一边说:“这事我也不清楚。我也很疑惑呢,以为云大夫是喜欢小姐的。先前好像只听说云大夫说了一句是为报恩之故,便没有多提了,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小姐你还不清楚么。”
笙歌呵呵一笑,“你家小姐年纪大了,记性自然不好了,有些事你还是多多提醒我一句的好。”
碧儿只当她开玩笑,说:“小姐明年才及笄,现在就说年纪大了,莫不是病了还没好,烧糊涂了呢。”
“明年,及笄?”笙歌没有与她再开玩笑,重复了她刚刚的话,思索起来。原来这女孩竟还这么小,今年才到十四岁。在现代,她正才上初三。
“对啊。明年小姐就要嫁人了,我想相爷还是想与云王府结为亲家吧。”
成亲?才来了没多久便要成亲,她还真没想到这事。万一要是云苏不答应,再有个什么歪瓜裂枣的凭空冒出来个什么大臣家的公子来提亲,她爹一答应,这这这,不就完了么。虽然云苏对她态度是差了点,人冷清了点,但至少美色与品德是不差的,嫁给他是不吃亏的。
等等,她是在想什么啊。摇了摇头,生活是美好的,日子要向前看,若是碰到个不喜欢的,叫大哥与小三一起劝爹爹推掉就是了。嗯,就这样,千万莫再多想了。
想着,她倒是镇定了许多。发现这相府之外她还从未去过,再在相府待下去人也要疲懒了。便和碧儿说:“碧儿,许久未出门,想不想出去?”
碧儿瞪大了眼。勍国向来风气比别的国家开放,饶是如此,女子虽可以抛头露面,但毕竟次数很少,是以相爷也并不赞同小姐出门。小姐也很少提起出去走走,她也就没放在心上。这次见她竟提了出来,也吊起了她的胃口,半是害怕半是期待地说:“可以么?”
“这个自然,你若是不出去,我也是会出去的。这几天娘吃斋念佛,爹爹忙着朝堂之事,都顾不上我。出去玩,终归是没多少风险的。何况我发现了一条近道,我们换成男装,没人认识我们,出去玩一会自然不会发生什么。”笙歌从容一笑,循循善诱道。带着这个丫头也是有好处的,虽不大认路,但至少熟路的本领也比她强。
碧儿心动了不少,以前就眼巴巴的想出去看看,只是主子不说,她便也不好提起。唯有一次小姐与她偷偷出去了,却在半路分散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吓的半死,回到府中本是向相爷认罪,幸好已看到小姐已回了房,此后便再也不敢说出去玩的事了。这次她说什么也一定会跟好小姐的。
夜晚
烛火璀璨,街道通明,有最古老的叫卖方式,到处都洋溢在繁荣的景色之中,入眼一派和乐繁荣的景象,笙歌深吸了口气,却感觉莫名的不真实。电视上的情景此时就在眼前,她内心除了激动,则还莫名多了分温馨。不愧是古代的行政中心,旸州确是一处好地方。
笙歌大踏步走在前面,一袭男袍衬得她十分俊俏。只是这小三,虽与她同岁,却比她高了不少,如今这一身衣袍穿在她身上还太长。碧儿不敢就直接穿小三的衣服,坚持拿了一个小厮的穿上,说是这样也合乎身份,笙歌便也不好与她再争执一番。
两人走在街上,虽身高有限,却也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眼光。碧儿显得清秀可人,笙歌穿着男装,面容精致,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好一位翩翩公子,将好多男子的风头也比下去了不少。两人一前一后,使得不少男子都大动口水,若是能收为娈童也是极好的。
繁荣夜景,因为笙歌与碧儿两人,也使得其他人在心中多了些龌龊想法,堆积在街上,**裸地表现出来。
笙歌只当往前走。大老远便听见前面女子们的一阵笑声,抬头一望,赫然是大大金色的牌匾,上有豪气笔锋的三个字:怡红院。
碧儿羞涩地忙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