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掩妆,戒瘾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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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 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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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获得了说话的自由,夜离气喘吁吁,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别……”

    男人凤眸紧紧摄着她,一片炽烈晦暗。

    没说话,也没有强行将手抽开。

    就只是看着她,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当夜离从他跳动着暗火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失望蕴起的时候,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竟然脑子一热,将原本想说的“别碰我”,脱口而出时,就变成了“别在这里……”

    男人微微一怔。

    她又指了指背脊磕抵着的桌边,水眸迷离地看着他:“我难受……”

    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眸光瞬间一亮,同时自己的身子一轻,男人已经将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阔步走向床榻。

    如果这也是一种偿还,就偿还了吧,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如是对自己说。

    第一次,眼角滑下泪来。

    为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男人吻掉了她的泪,然后让她叫他的名字。

    她紧紧攀上他的背,死命往他的怀里钻,却始终没能如他所愿,将“凤影墨”三个字叫出来。

    ************

    风波总算过去,日子恢复如初。

    或许是经历过人生变故、见识过世态炎凉,夜离从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人。

    在她与凤影墨的关系上,她觉得凤影墨对她的信任,比她对凤影墨的信任明显要多一点。

    是这样的吧?

    至少,她觉得,一个人能将自己在宫中、刑部、戒坊都安排有眼线这般隐晦的秘密都告诉了她,说明这个人真的是信任。

    所以,她当时震惊了,凤影墨以为她震惊他各处有人这件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仅震惊这个,更震惊他竟然跟她直言这一举措。

    毕竟,安排眼线,这是朝中大忌,一旦发现,那是掉脑袋的事。

    毕竟,她跟皇上之间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这些他也知道。

    他难道就不怕她跟陌千羽说?

    虽然,她不会。

    而且,早上,她说要去棺材铺,他也没有多问,就让长安给她准备马车。

    他们明明没有感情那么好,也明明没有可以信任到如斯程度。

    明明没有。

    她不懂,她越来越不懂。

    ************

    下完朝,夜离便去了静慈宫。

    因为巧黛一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会一会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主子。

    原因有两个,一来,她想借此事,缓解一下她跟太后的关系,或者说,过来跟太后表现一下自己的谢意和忠心。

    虽然,此事不是这个女人所为,但是,她太清楚这个女人,一定是有功劳就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既然事已至此,若她以为恩人是她,这个女人就算不正面承认,也绝对不会否认。

    既然在陌千羽面前承诺过,欠他的人情,她知道该怎么做,她就得好好地跟太后搞好关系,才能更好地为陌千羽掌握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另外一个原因,是为了凤影墨。

    巧黛这件事,直接的受益者是她,如果事后,她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太后肯定会怀疑到她身边的人上来,肯定怀疑是她的身边人利用巧黛救了她,她心知肚明、理所当然,所以没有一丝反应。

    她不想她怀疑到凤影墨的头上。所以,她前来,装作不知情,装作以为是她救的,这样,她就算怀疑,也不知道怀疑谁。

    夜离来到静慈宫的时候,静慈宫里静悄悄的,宫女都不知遣去做什么了,一个也没有看到。

    在太后的厢房外面,她看到了常喜。

    常喜跟她说,太后今日凤体违和,让她改日再来。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太后厢房的门却开了,一个男人自里面走了出来。

    是刚刚回朝不久的端王。

    夜离怔了怔,厢房里面传来太后的声音:“常喜,是夜离吗?让他进来!”

    常喜就略略显得有些尴尬了,跟夜

    离解释道:“刚刚端王在给太后娘娘把脉,奴才不想打扰了去,所以并没给夜大人禀报,夜大人见谅。”

    夜离笑笑,“没事。”

    她也是从常喜这样的差事过来的,深知其间的不易,看他一句话,既表达了对自己的歉意,又撇清了端王跟太后的关系。

    后宫无事不得随便接见外臣。

    不过,人家刚才是在探脉呢。

    听闻端王深谙音律、歌舞,却没有想到原来还精通医术。

    夜离朝端王略略颔首示意,端王点点头算是回应。

    夜离发现,较常喜的尴尬,端王这个当事人反倒淡定得很,面沉如水,完全一副稳重坦荡的模样。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端王忽然看了她一眼。

    夜离再次看到了他那经历世事沉淀的双眸中一掠而过的精明和谋算。

    厢房里,太后躺在矮榻之上,面色潮红、发髻微乱,眼角眉梢尽显憔悴疲态。

    的确凤体违和。

    可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此时的太后跟昨夜经历人事后的自己并无两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夜离,你有何事找哀家?”

    太后开口说了一句,就“咳咳”起来,似是病得不轻。

    夜离拂袍而跪。

    “夜离前来,只为感谢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

    一切如夜离想的一样,太后虽没有亲口承认,却还是默认了这份恩情。

    而且从太后不经意的一些表现来看,她似乎怀疑此事是皇上陌千羽所为。

    夜离觉得这样也好。

    陌千羽怀疑是她,她怀疑是陌千羽。

    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皇上。

    都至高无上,都谁也动不了谁。

    这样总比怀疑仅仅是一个臣子身份的凤影墨强。

    戒坊的暗道被封,来去全得走大门,变换身份就不得不改在了棺材铺。

    等她换好女装,回到凤府,已是下午。

    凤影墨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冬日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他的身上,让他俊美中平添了一份超凡脱俗的仙味儿。

    当然,夜离也看到了一份落寞寂寥。

    自我对弈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微抿了唇,她拾步走了过去。

    许是下得太过投入,夜离一直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

    抬眸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白子落于棋盘中的一处,闲闲开口:“忙完了?”

    “嗯。”

    “午膳用了吗?”

    “用过了。”

    夜离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若是不嫌弃的话,我陪你下一盘吧。”

    凤影墨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你会?”

    夜离笑笑。

    她何止是会,曾经,她大哥,她父亲,她妹妹,全部都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已经几年没下了。

    “会一点点。”

    她伸手开始捡棋子。

    见她捡的是黑子,凤影墨便也开始捡白子。

    “你先!”

    以前在钟家,不仅习惯了让别人两三子,更习惯了让别人先,虽几年未下,当熟悉的棋子入手,她还是脱口而出了当初的习惯。

    “你是女人,自是你先!”

    夜离眼帘轻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微微失态,苦涩地弯了弯唇,也不跟他扭捏,执起一粒黑子,落入棋盘中。

    “哦?”凤影墨当即就眉尖一挑,看向她,“与众不同,有点意思。”

    夜离没有吭声

    。

    他落下,她再落下。

    两人便这样下了起来。

    不消一会儿,黑黑白白就在两人之间摆了满盘。

    战局如火如荼、难舍难分。

    “你确定落在此处?”凤影墨指着夜离刚刚落下的一子,抬眼问向夜离。

    “是,落子无悔!”

    “当真?”

    “嗯哼!”夜离笃定点头。

    “哈哈,”凤影墨手中白子“啪”的一声落于棋盘中一处,“那么,这些就是我的了。”

    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收着她的黑子。

    夜离也不急,待他收完,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中白子“啪”的一声落于另一处,然后“哈哈”一声,“那么,这些更多的就是我的了。”

    男人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夜离得意地朝他晃了晃手中丰收的果实。

    那一刻,她似乎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钟家,回到了跟大哥下棋的日子。

    她就是经常用这种小聪明,先以小利诱。惑一下对方,然后自己坐收大利。

    男人凤眸凝落在她的脸上,许久都没有移开。

    她不知道,他震惊的不是她的棋艺,而是她第一次真正笑开的眉眼。

    许多年以后,他都记得这样一个午后,有这样一个女子,在他面前,笑靥如花,比当时头顶冬日的暖阳还要灿烂。

    见男人一双眸子紧紧摄住自己,夜离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连忙敛了笑容,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该你了!”

    与此同时,耳根竟有些微微发起热来。

    所幸,在她的提醒下,男人便收了目光,继续。

    “若不是知道你是廊县的农家出身,我还真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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