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站在篝火前面,骤然出声。
霓灵浑身一震,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来?
他来!
一时间心跳踉跄,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男人接下来的话,却又如同一盘凉水一般兜头而下,瞬间让她寒到了四肢百骸。
他说:“我想过了,我是医者,为人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没有男女之别,替孕妇接生都可以,又怎不可以替你破了这完璧之身?希望你不要介意才行。我的手刚刚在外面已经用雪水净过……”
“出去!”
霓灵没有让他的话说完。
因为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原来,他所谓的“他来”是这样来。
用手来!
如果说,方才他的那句“你知道怎么做吧”已经让她很受伤,那么现在这一番话让她听得直想死。
是什么让他觉得,她自己用手来怕,而让他用手来,她就不怕呢?
她看着男人。
两人面前隔着篝火,火苗摇曳,男人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脸上表情,但是,显然,他被她骤然冷声而出的两字给住了。
“夜离,希望你明白,我也是好心……”
霓灵重重闭眼。
“滚——”
她不需要他这样的好心。
不需要!
睨着她的反应,张硕也微微怒了,也不再多说一字,转身便走。
霓灵抱着膝盖,将脸缓缓腿中。
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忽然,脚步声再度转了回来。
且又沉又急。
霓灵一震,抬起头,就看到张硕去而复返。
只是他的样子……
脸色很不好看,薄唇紧紧抿着,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直直朝她而来。
“你是不是想要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好!成全你!”
霓灵难以置信地瞪大眸子。
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成全?
她眸色一痛,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他的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
霓灵有些吓住。
见他快逼至跟前,本能地朝后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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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坐着,张硕几步就行近,伸手将她的脚踝一拉,便将她拉至自己的面前。
而因为他的动作,她倒在地上。
张硕开始脱衣服,脱自己的衣服。
胸口起伏,动作幅度大。
显然绞着怒气。
霓灵又惊又惧地看着他,一颗心更是痛到窒息。
伸手猛地将他一推,她从地上狼狈爬起,冲了出去……
************
此时的另一个山洞,却是另一番景象。
“轻点,轻点……”
夜离跟凤影墨两人坐在铺好的厚厚软软的草垫上,凤影墨给夜离揉捏着膝盖,夜离痛得直叫唤。
“你会不会按啊?”
“不是我不会,而是你的膝盖本身就痛,哎~”凤影墨低低叹,“七日七夜,男人都受不住,何况你!若再多跪一日,我都担心,你的这双腿会废了。”
“还不是为了你!”
夜离嗔道。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说白,终究是陌千羽不忍心,可是这种堵的事情,谁又能保证呢?
夜离却不以为然地撇嘴,嘀咕道:“再傻也没有你傻。”
想起那夜水榭边发生的事,夜离现在还为他心痛。
“对了,你是宁阳王的儿子,那岂不是当朝世子爷?”
凤影墨的手一顿。
夜离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对不起。”
想来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身世,也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没事,”手中动作继续,凤影墨淡声道:“这是事实。”
“那……”夜离咬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当朝世子,那就是跟陌千羽其实是堂兄弟,应该姓国姓陌。
凤影墨就只是一个假名了。
“想知道?”凤影墨抬眸瞥了她一眼。
“嗯,当然。”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爱的男人到底是谁。
“那你拿什么交换?”男人忽然眉眼一弯,一脸的不怀好意。
夜离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从膝盖往上,不规矩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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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0】谁准许你这样做了?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
张硕忽然抬手揩向她的唇边,霓灵浑身一僵,未完的话就顿在了那里。
温热的指腹一点一点替她掠着嘴角的血渍,后来,干脆直接用了手掌。
掌心的热度打在她的肌肤上,霓灵心跳踉跄犬。
她怔怔望着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踺。
直到男人将她唇边的血渍擦干净,然后将她背在身上继续往前走时,她才想起来,她是想跟他说,若说完了,他可以走了。
************
黑,漫无边际的黑,一丝光亮都没有。
陌千羽努力睁开眼睛,入眼还是无边黑暗,他蹙眉,难道天还没亮?
这是哪里?
他只记得在雪山之上发生了雪崩,大家被巨大的雪体冲散……
他摸了摸身上,柔软的触感入手,似是被褥,再缓缓摸向边上,他摸到了蚊帐,摸到了床沿,他确定,自己此时正躺在床榻之上。
只是,这到底是哪里?怎么灯盏都不点一个?
“韩啸!”
他记得雪崩的时候,韩啸就在他的身边,还将他从断崖边拉了回来。
没有任何回应。
眉心微拢,他支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浑身疼痛得厉害,看来自己伤得不轻,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已经痛得冷汗涔涔。
他又喊了一声:“霍安——”
这时,才听到有脚步声前来,他以为是霍安,不悦道:“你不知道朕讨厌黑吗?做什么不点灯?”
脚步声一滞,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再度响起来,行至床榻旁。
陌千羽正微微疑惑,双肩上倏地一重,他反应过来是对方的手,似是想要扶着他躺下去。
他一震,立马警觉起来。
“你是谁?”
一声不吭,还动手动脚,霍安可从来不敢这样。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只不过双手已是自他肩上离开,有微末的袖风在脸前轻拂,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与此同时,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虽然太黑,他看不到,可是凭感觉很显然方才此人的举措是拿手在他眼前晃。
通常做这个动作,是试探一个人眼睛看不看得到。
眼睛?
他脸色一变。
就在他这一个恍神,对方已经反手将他的手握住,然后拂开他的手指,摊开他的掌心,温热的指尖在他的掌心上一笔一画地划过。
陌千羽一怔,对方在写字,在他的手心上写字。
他仔细辨了辨。
“我叫阿梅,你是皇上吗?”
阿梅?
陌千羽再次一震。
的确,对方的手纤细光洁,是个女子的手,还应该是个年轻女子的手。
看样子,是个哑巴,难怪半天没有任何回应。
她问他是不是皇上,想起方才自己用了朕,而且,他的身上应该还身着龙袍的,想否认已是不行,索性点头,“嗯”了一声。
又想起正事,问向阿梅:“对了,朕为何在这里?”
阿梅又开始写。
“我在山下砍柴,看到你躺在那里,我就将你救回来了。”
陌千羽皱眉:“那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
陌千羽就郁闷了。
雪山的天气真是千变万化,谁曾想竟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也不知道那些人怎样了?
他得尽快联系暗卫才行。
黑暗中,他又问道:“天那么黑,为何不点灯?”
是因为穷吗?
当然,这一句他没说出口。
可是,对方在他掌心的回答却是让他如遭雷击。
“现在是白天。”
白天?
白天!
那他……
呼吸骤然一沉,陌千羽险些从床榻上栽下来。
那他的眼睛……
难怪她方才拿手在他的眼前晃呢,就是看他能不能看见。
他摇头,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将他裹得死紧,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他哑声开口,略显恍惚。
“朕的眼睛……失明了……”
************
山洞里。
夜离坐在地上,用石头将草药砸碎,听到叮叮当当的铁链声,抬头,就看到凤影墨抱着一堆枯草藤蔓从洞外进来,然后铺在她原本铺的那些枯草上面。
见他铺得认真又仔细的样子,夜离笑道:“你不会打算在这里长住吧?我们应该尽快找出口才行。”
凤影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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