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点,飞身而起,手持长剑,朝手拉长弓的男人刺过来。
或许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屋檐上逃离的那个目标上,又或许是夜离的动作实在太快太突然,当长剑如虹,直直刺向面前的时候,凤影墨竟丝毫未察觉出来。
不仅凤影墨是,边上的陌千羽亦是。
当然,后者还有一种可能,是他看到了,只是没有反应而已。
没有躲避,没有抵抗,所以一切就发生得毫无悬念。
“嘶~”长剑入肉的声音。
“唔~”男人闷哼的声音。
“嘣~”羽箭离弦的声音。
“当~”长弓掉地的声音。
声声入耳,也声声如锤,重重敲打在夜离的心上。
时间似乎就凝滞在这一刻。
她手执长剑,衣发翻飞。
锋利的剑尖直直刺入面前男人白衣的胸口。
殷红透衫而出,瞬间染红了白衣,就像是妖冶怒放的蔷薇,触目惊心。
男人身形未动,甚至都未佝偻一丝身子,就像是傲雪而立的松。
可是,眸色却是极其痛苦。
那是夜离从未从他眼中见到过的痛苦。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伤恸。
还有灰败。
那种从眼底深处倾散出来的灰败。
她从未见过。
夜离眼帘颤了颤,甚至不敢看他。
艰难转眸,她看向张硕的方向。
一枚羽箭正插在屋檐下的廊柱上,箭尾轻晃。
心口微微一松。
她知道,因为她的这一剑,及时伤了凤影墨,迫使他因为护痛而不得不改变了手中羽箭的方向。
所以张硕没有被射到。
可是,张硕为何还不走?
站在屋檐上,显然也被她和凤影墨的这一幕震惊到了。
何止是张硕,包括刚刚那些围困她的众人也都惊错了。
待反应过来,想要杀过去,却见帝王一个冷觊,他们便生生顿住了脚。
夜离快速度了一个眼色给张硕,也管不上幽幽夜色下,张硕是否能看到。
收回视线的瞬间,她手臂骤然一扬。
深深刺入男人胸口的长剑拔了出来,带起一股温热的血泉,喷溅。
男人再次闷哼一声,身子大晃,终于,挺得笔直的身姿终于再次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夜离眸色一痛,略略别过眼,却在下一瞬,手臂蓦地一重。
她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陡然一轻,耳边风声呼呼,她已经被人带着飞了起来。
。。。。。。。。。。。。
怕孩纸们等,先上一小更哈,第二更估计要零点了,孩纸们莫等,明天看哈,么么哒~~
谢谢【欧阳雪瑶】亲的花花~~谢谢【宝贝多多111】【漫梅花l】【bigthree】【月下倒影】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160】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小厨房是刚建缉台的时候搭建的,当时是为了给那些建缉台的人做饭吃的,位于缉台的最西面,比较偏,也未碍着什么,所以缉台建好后,一直也没有拆阕。
从缉台的大厨房到小厨房有挺长的一段距离。
凤影墨刚刚走出游廊,远远地就看到西苑一片浓烟滚滚。
起先,他以为是那个女人又跟昨日刚开始一样,柴禾没有点着所致。
可是下一瞬,他就发现不对。
柴禾没点着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浓烟,并且远远地能听到从西苑那边传出来的闹哄哄的人声珂。
“快,快救火!”
“快去禀报凤台主!”
救火?
凤影墨脸色大变。
**
凤影墨赶到的时候,小厨房还在大火熊熊。
现场一片混乱。
虽然有不少人提着水桶在灭火,可因为火势太大,根本无济于事。
而大家又不敢近前,也只能扑扑外围的火。
“台主!”众人见他来了,如同看到了救星。
“阿丑呢?”凤影墨蹙眉,急切问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已经抖得厉害。
他甚至顾不上去问,为何好端端的会突然起火。
众人都说不知道,说,发现起了火就来扑火了,并未看到阿丑,也未看到里面有人出来。
凤影墨闻言就往里冲,被边上两个的人拉住。
“台主危险,火势太大了。”
火势的确大,还未近前,就已经烤得人皮肤痛得厉害。
而且横梁开始断裂。
各种坍塌的声音。
凤影墨呼吸骤沉,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一闯祸胚!”
这才多长的时间,刚刚还在大厨房里见过她。
话落,一把甩开钳制他的两人,掏出袖中的一方锦帕,然后夺过边上一人手上的水桶。
将锦帕伸进水桶中浸湿,然后又将水桶提到头顶,兜头将一桶水尽数淋在身上,浸湿的锦帕往自己口鼻上一捂,就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中。
“台主,不能去!”
边上的几人大骇,同时想要拉住他,都没来得及,其中一人还扯掉了他的一截袖襟。
伟岸身姿很快就被熊熊大火吞没。
外面的众人大惊失色。
“阿丑,阿丑!”
他一边躲避着不断掉下来的火源和横梁木,一边急切地搜寻着夜离,并干脆撤了捂口鼻的锦帕大声唤着她。
可是,除了大火孜孜燃烧的声音,以及砖木砸落的声音,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以及又沉又乱的呼吸。
“夜灵,夜灵……。”
他一边沙哑着喉咙叫着她的名字,一边一处一处地找。
厨房并不大,只是因为火势太大,以及很多坍塌的砖木,所以寻找的困难很大。
滚烫的热度扑面而来,浓烟不断呛入口鼻,他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找到她。
尽快找到她。
终于,在一根横梁下面,他终于看到了那一抹身影。
一动不动,就躺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件煎煮过的衣服,横梁斜压在她的身上,横梁上的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衣摆。
凤影墨瞳孔剧烈一缩,疾步上前,搬开横梁,将那一抹已然昏迷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熟悉的身子入怀,他颤抖了身心,却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将她抱起。
就在他站起的那一瞬间,头上一根烧断的横梁骤然跌落,“嘭”的一声不偏不斜砸在他的后脑勺和背心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大晃,差点栽扑在地。
他痛苦
tang皱眉,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子。
他不能倒。
一倒,他完了,她也完了。
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扑火的行列,几乎整个缉台的人都闻讯而来。
当听说他们的台主在里面的时候,一个一个更是不敢怠慢,心急如焚。
提水灭火、马不停蹄。
终于,当那一抹高大的身影慢慢从一片熊熊火海中映入大家眼帘的时候,众人欣喜大呼:“台主,台主!”
白衣早已不见胜雪的颜色,脏污不堪,也凌乱不堪,很多地方都烧成了卷儿,破碎成缕。
发髻凌乱、面上黑污一片,步伐沉重而蹒跚。
若不是早前知道他进去了,他们几乎认不出他。
随着他缓缓走出,众人发现,他的怀中紧紧抱着的就是那个叫阿丑的家伙。
“台主!”
不少人迎了上去。
有人伸手扶他。
有人伸手想要接过他怀里的人。
他有些恍惚。
原本黑如濯石的眸子眼神有些溃散,他起先抱着怀中人死不撒手,后来又似乎回过了神来。
饶是这样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将怀中之人给出来。
目光掠过众人,直到看到自己平素信任之人朝他伸出手,他才将怀里的人递给他。
对方接过,他高大的身形瞬间一颓,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
“台主,台主……”
************
夜离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不知时日。
只知道,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厢房里面。
厢房里没有人。
看窗外的光线,应该是黄昏。
头痛欲裂,她想起,她从大厨房里搬了柴禾回来,灶膛里的柴禾已经烧光,火已经熄灭,所以,她不得不重新生火。
灯盏里的油她已经用完了,她找了一圈,发现墙角有一大壶备用的灯油,所以,她就提到灶膛边淋在柴禾上面,然后就将油壶放在了旁边。
因为有灯油,所以也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将火生了起来。
她坐在灶膛边上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失神,想着刚刚在大厨房里发生的那一幕。
结果火从灶膛里烧到了外面,她都没有察觉。
她用灯油淋柴禾的时候,将灯油溅落在灶膛外面的地上。
所以火苗一出灶膛,就“哄”的一下烧了起来。
险些烧到她的脸,她一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起身想要找水灭火,慌乱中,却一脚踢翻了边上的灯油壶,壶里的灯油撒泼出来,火势瞬间就燎成了一片,变得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一边大声喊着让人来救火,一边在水缸里舀水想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